“殿下,現在就算不是你死,就是魏王死。你們兩個只能活一個。”
說到這,張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說道:“殿下,現在時間不早了,你可要早做決斷,否則待一切塵埃落定,殿下恐怕在沒有翻身的機會。”
聞言,朱友珪眼神閃爍,額頭上青筋直跳。
過了大概半盞茶的功夫,朱友珪眼中閃過一道很色,道:“好,就聽你的,大不了死了也就是碗大的疤!”
說罷,朱友珪站起身,對張氏說道:“你在府中等候,我這便去找韓勳。”
說罷,就向外走去。
這個時候,天空上刪過了一道銀色的閃電。
啪嗒啪嗒的下起了雨。
朱友珪不敢停留,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到了韓勳的住處。
朱友珪對守門人說道:“你們韓賈昂軍可在府上?”
聞言,那守門人看到是朱友珪深夜來了,不由的一愣,道:“殿下,這麽晚,還下著雨,您怎麽來了?”
因為走得匆忙,朱友珪身上的衣服幾乎都已經被雨水淋濕了。
“殿下,您快請,小人這便去叫老爺。”
說罷,就把朱友珪引倒了正堂。
韓勳也是剛剛躺下,正準備休息,守門人哈暗道:“老爺。殿下來了。”
聞言,韓勳不由的一愣,心道這麽晚了朱友珪來幹什麽?
不過韓勳也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便起身披著衣服走了出來。
自從上次跟隨王茂章北伐河東失敗之後,朱溫雖然沒有罷了韓勳的官,但也不像從前那般信任了。
盡管還掛著禁軍統領的職務,但韓勳知道,自己這個位置怕是不能長遠了。
韓勳快步來到正堂,卻見朱友珪站立著,雙目緊閉。
身上的雨滴滴答滴答的落在腳邊,已經濕了一片。
見狀,韓勳急忙說道:“殿下,您怎麽冒雨來了?難道出什麽大事了?”
聞言,朱友珪知道時間緊迫,當下毫不拖泥帶水的說道:“父皇打算讓魏王做皇帝。”
聞言,韓勳不由的心頭一跳。
“殿下此言當真?”韓勳問道。
朱友珪點了點頭,道:“應該錯不了。”
聽罷,韓勳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之前朱友文曾經仕途拉攏韓勳,但卻被韓勳一口回絕,並且二人之間也有一點矛盾。
這個矛盾說大不大,但也足以要了哈安迅的性命。
尤其是在這個風口浪尖。
更何況,韓勳與朱友珪平日裡就走的很近。
如果朱友文真的登基稱帝,那勢必會拿自己開刀。
韓勳並沒有說話,而是盯著朱友珪,片刻,這才說道:“殿下想要做什麽?不如明言?”
朱友珪沉著臉,說道:“我要你幫我,入宮!”
聞言,韓勳眉頭一皺,說道:“你入宮做什麽?難道?”
後面的話韓勳沒有說出來,這畢竟是要掉腦袋的事情。
韓勳下意識的搖頭,道:“殿下,這樣太冒險了。萬一失敗,那可是要滅九族的啊?”
聞言,朱友珪慘笑道:“如果朱友文順利登基,你覺得我還有可能活下去嗎?”
這話一出,韓勳頓時無語。
不過仔細想想也對,朱友文當了皇帝,朱友珪是必死無疑的。
韓勳深吸了口氣,盯著朱友珪,說道:“殿下,你究竟想怎麽做?”
聞言,朱友珪說道:“我要學隋煬帝、唐太宗,登基稱帝!”
雖然已經猜到了朱友珪的目的,但聽朱友珪自己說出來,韓勳還是嚇了一大跳。
韓勳眉頭深深的皺著,說道:“不知殿下有什麽具體計劃嗎?”
朱友珪說道:“如今魏王不在行宮,父皇已經派人去叫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入宮。我要你先魏王一步,送我如行宮,另外,你要率禦林軍阻止任何人入宮面聖。如果事成,自然會有你的好處,如果失敗,你我一起下黃泉,也有個伴兒。”
聽罷,韓勳卻搖頭,道:“不行,這樣太冒險了。”
“怎麽,到了現在,你還猶豫?”朱友珪皺眉道。
韓勳說道:“我可以帶你喬裝打扮入宮,但我隻給你半個時辰,如果半個時辰,你無法城事,那我便會帶著將士勤王護駕。”
朱友珪微微一愣,也擦愛到了哈安迅的打算。
不過對朱友珪而言,如果失敗,不管是誰殺了自己,那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當下,朱友珪想也不想的就點頭,道:“好,本王依你。”
韓勳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這邊安慰殿下取一套禁軍的衣服。”
除了朱友珪意外,還帶了他的府兵,約有三四百人。
都換上了禁軍的衣服。
見眾人收拾妥當,韓勳看著朱友珪,道:“殿下,開弓沒有回頭箭,您朕的已經做好準備了嗎?”
朱友珪這個時候反倒變得蓯蓉了許多。
朱友珪點了點頭,道:“韓將軍,咱們走吧。”
韓勳深吸了口氣,道:“好,既然如此,咱們就出發!”
說罷,韓勳翻身上馬,和朱友珪帶著三千禁軍向行宮而去。
不多時,便到了行宮。
副統領牛世節看到韓勳,忍不住道:“韓將軍,這麽晚還來換防啊?”
韓勳點了點頭,道:“陛下剛剛遭受行刺,為了保護陛下安全,也是不得已啊,誰又不想在家抱媳婦兒?”
聞言,牛存節哈哈大笑,打了個哈欠,道:“既然如此,那這裡就將給你了韓將軍。”
說罷,牛存節就揮了揮手,示意士兵們讓開了一條路,放韓勳帶著禁軍走了進去。
朱友珪生怕牛存節認出自己,始終低著頭。
當朱友珪從牛存節身邊快速而過的時候,牛存節不禁皺起了眉頭,說道:“那個士兵的身形為何如此熟悉?”
說罷,指了指朱友珪的背影。
聞言,韓新年心頭一跳,但還是強裝鎮定,說道:“這禁軍也就這麽點人數,牛將軍覺得熟悉也是理所應當。時間不早了,你牛將軍想必也累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聞言,牛存節想想也是,便沒有繼續深究。
打了個哈欠,說道:“還別說,這忙活了一天,是有些累了。那好,這裡便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