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石玉把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跟眾人說了一下。
眾人聽了之後都是默然無語。
當今天下,紛亂至斯,人命如草芥,不是同情就能救萬民於水火的。
一行人又向前走了十幾裡,倒了一片矮山密林之前。
李雍環視了一拳,道:“大家小心點。”
眾人聞言,一個個都加了點小心。
幾輛馬車在密林裡滾動,顯得異常的安靜。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走在最前面的王雙成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截木棍。
隨著哢嚓一聲。李雍突然大喝道:“小心!”
話音剛落,只聽密林裡嗖嗖嗖的想起了一陣密集的箭矢破空的聲音。
雖然時期倉促,但畢竟在場的除了那些老弱婦孺,都算得上是好手。
除了個別人因為時期倉促瘦了一些皮外傷之外,其余人等盡皆安然無恙。
“殺啊!”
又是一波箭雨過後,密林裡響起了喊殺之聲。
只聽沙沙聲不絕於耳,從聲音上,可以判斷出,對方的人數絕對不會少。
果然,不多時,就在周圍出現了數百山匪。
只見人馬從中分開,一個留著兩撇胡子的小頭目站了出來,高聲喊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打此過,留下買路財!”
李雍好歹也是燕雲寨的大當家,怎麽會被這樣的陣勢唬住?
只見李雍上前一步,冷冷的說道:“如果我不呢?”
只聽那小頭目不善的說道;‘’如果不然,那顆別怪我等刀下無情了!
說罷,對周圍的小嘍囉喊道:“給我上,除了女眷,其余人等一個不留!”
聞言,那些小嘍囉頓時像一群餓狼一般的撲了上來。
對方雖然人多勢眾,但石玉等人也是毫無所懼,各自提著兵器迎了上去。
刹那間,只見刀光劍影,人頭滾滾。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由遠及近的傳來了一聲大喝:“都給我住手!”
說話間,只見一匹白馬乳旋風似的來到了陣中。
“都給我住手!”
聞言,眾人都不禁有些好奇的看向場中那人。
只見其身穿了一聲白跑銀甲,手中拿著一杆銀槍,很是威風凜凜。
看著突然出現的這個人,石玉和朱猛不禁都有一些眼熟。
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大當家的,為什麽不打了?”那小頭目有些不解的問道。
那白袍小將並沒有理會那小頭目的問題,急忙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了石玉的近前。
噗通一聲,單膝下跪,道:“某高繼思見過恩公!”
聞言,石玉和朱猛忍不住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有一些面面相覷。
見到朱猛和石玉二人臉上的表情,只聽高繼思解釋道:“難道恩公不記得一年前在虎頭山的事情了嗎?”
被高繼思這麽已提醒,石玉和朱猛不禁恍然大悟。
原來,眼前的這個白袍小將,就是一年前在半島打劫石玉和朱猛,最後被石玉大敗,並且放走的那人。
想明白了這一點,石玉急忙上前,把高繼思從地上服了起來。
眾人見兩邊人嗎互相都認識,那小頭目也上前,略帶歉意的說道:“這真的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說罷,那小頭目躬身對眾人施了一禮。
李雍和顧方等人也都是生性豪爽之輩,聽對方這麽說,也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既然都是自家兄弟,又何必如此拘禮?”
聞言,眾人又是一陣的哈哈大笑。
高繼思對著石玉和朱猛一抱拳,道:“上一次二位恩公走的匆忙,高某來不及答謝,此番兩位恩公一定要到我哪裡坐上一座,讓我好好的盡一番地主之誼!”
見高祭祀如此身前難卻,石玉和朱猛也不好推辭,抱拳道:“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好,那兩位恩公這邊請!”
不多時,高繼思就帶著一行人來到了一處山寨。
只見在寨門口豎著一面大旗,上面寫著清風寨三個字。
看著那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王雙成忍不住讚道:“真是好字啊!”
高繼思笑著說道:“多謝王將軍誇獎!”
網上查上下打量了一眼高繼思,道:“高兄弟既使得一手好槍法,又寫的一手好字,敢問高雄地,可是瀘州高家之後!”
聞言,高繼思答道:“真是!”
聞言,王雙成肅然起敬,道:“難怪,難怪,高雄地乃名門之後,真是失敬失敬!”
石玉和朱猛等人卻聽得是滿頭霧水。
見此,王雙成解釋道:“這瀘州高家,曾隨太宗開疆拓土,後來遠離朝政, 便有了瀘州高家這一支。高家槍法名震天下,與王家齊名,便有了這南高北王的說法。只是高家人遠離朝局,行事作風低調,不像王家那麽人盡皆知罷了。”
聽了王雙成的這一番解釋,眾人恍然。
只聽王雙成繼續道:“不知乾兄弟為何到了此處落草為寇?”
高繼思歎了口氣,道:“亂世紛爭,大丈夫理應為國盡忠,我高家怎能獨善其身?我原來曾投靠於幾家,但這些俱都是貪圖名利,為了一己之私不顧百姓死活之徒,我迎看不慣,便招募了一些流民在這山上做了山大王!終日以打劫過往的富商官宦人家謀生。”
聞言,終日點頭。
因為李雍曾經也乾過這樣的買賣,所以對高繼思那是心生好感。
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石玉又問道:“高兄弟原來不是在虎頭山嗎?為何遊到了這清風嶺?”
聞言,高繼思歎了口氣,道:“還不是因為那朱珍,當初他為了在王進武面前表現自己,幾乎滅掉了青州城方圓百裡之內大大小小的山寨。若不是我跑得快,我已做了他的戟下之鬼!只是可惜了曾經與我一道共患難的兄弟。”
說著,高繼思的眼睛變得通紅了起來。
眾人聞言,又是默然無語,尤其是朱猛和朱蘭。
高繼思端起面前的酒杯,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問道:“只顧得和兩位恩公敘舊,倒是忘了問兩位恩公的高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