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朱猛、石玉、李雍等人打扮成了客商的模樣,一路向北而去。
果然如石玉所說的那般,一路上除了多交了一些過路費之外,倒是沒有遇到什麽阻礙。
如此走了大概有五六日,漸漸離開了朱珍所控制的地盤。
不過沿途所見,到處都是在招兵買馬。
而在這一路上,也有許多南明,石玉急忙攔下了一個攜家帶口逃難的中年漢子,問道:“大哥,你們是打那邊來啊?”
那漢子看了一眼石玉,答道:“我們是從備變來的。”
聞言,石玉一怔,繼續問道:“這位大哥,我們是南方來的客商,要去北邊做買賣,這北邊出什麽事了?”
那漢子說道:“這北邊啊,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是誰打過來了?”石玉問道。
那漢子說道:“我也不知道,好像聽說是朱宣的軍隊。”
聽罷,石玉只是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定是那朱宣得知了王進武已經死了,青州發生內亂的事情之後,想要趁火打劫,趁機撈點好處。
石玉歎了口氣,不管朱宣也好,其他諸侯也罷,那些所謂的百姓的父母官,大多都是是人命如草芥。
就在百姓受苦受難的時候,那些人哪一個不是吃喝玩樂?
這也正應了詩聖杜埔的那麽一句詩: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不管那些軍閥打的旗號是什麽,到頭來受苦受難的始終是老百姓。
想到這,石玉又是長天長的一歎,連上也多了一絲憐憫之色。
“這位少爺,如果沒事,那小人就先走了。”
那中年漢子見石玉身穿一身的綢緞衣服,以為石玉是哪家的富家公子哥,如此說道。
石玉被驚醒,問道:“這位大哥,你們這是去哪裡?”
那中年漢子答道:“這北方連年戰亂,我們一家子來回的東奔西走,這樣的日子實在是有些厭倦,聽說江南一帶還算安寧,我們準備去南方避難。”
聞言,石玉一怔,南方安定,那也只是相對於北方。
前些年,皇朝奇兵的時候,把一個江淮攪動的是天翻地覆,民不聊生。
天下之大,還真的找不出什麽地方是真正的安寧的。
石玉並沒有說出來這些,而是從自己的行李之中取出了一些乾糧和散碎銀子,遞給了那中年漢子。
“大哥,你這長途漫漫的,這些乾糧和銀子,你先收著。”
那中年大漢許是沒想到石玉會給他錢,更是沒有見過這麽多的銀子,連連擺手,道:“這位少爺,這些錢,小人不能收。”
石玉直接把手裡的銀子和乾糧塞到了那中年漢子的懷裡,道:“這些錢,你就收著吧!”
那中年漢子見石玉這般,知道推辭不過,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道:“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石玉急忙把中年漢子服了起來,道:“這位大哥,正所謂,男兒膝下有黃金,不必如此。”
說罷,石玉就轉身向著自己的馬車走去。
但前腳剛走出幾步,後面就有人喊道:“這位公子,請留步。”
聞言,石玉轉身向後看去,只見剛才的那個中年漢子拉著一家老小快步走了過來。
只聽那中年漢子的母親說道:“這位好心的工資,老身替我這一家謝過你了!”
說著,就要鞠躬行禮。
石玉急忙阻攔,道:“大娘,不必如此,身外之物罷了。”
那老太婆點了點頭,拉過來了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郎,道:“狗子,快謝過恩公。”
那少年郎雖然衣衫襤褸,蓬頭垢面,但一雙眸子卻閃閃發亮。
只見叫狗子的那少年郎噗通一聲跪在了私欲面前,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頭,道:“多謝恩公。”
石玉看著這個比自己隻小了幾歲的少年一口一個的叫著恩公,著實有些過意不去。
又從包袱裡取出了幾件衣服,遞了過去,道:“來,這天氣日漸涼了,給,這些衣服許是不合身,但也能穿。”
那中年漢子急忙道:“這位公子,您給的實在太多了,我們是決計不能要的。”
這一次,那中年人一家很是堅決,說什麽也不要。
石見此,石玉隻好作罷。
石玉在把衣物裝回自己包袱的時候,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石玉下意識的望去,只見那個叫狗子的少年郎正一眨不眨眼的盯著自己包袱裡的一柄短匕。
石玉微微一怔,隨手把那一柄短匕拿了出來,問道:“想要嘛?”
那少年郎重重的點了點頭,堅定的說道:“想要!”
石玉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便把它送給你。’
說罷,就把手中的短匕遞給了那少年郎。
看著眼前的短匕,少年郎卻沒有接,而是抬頭看了看石玉,有賺頭看了看那中年漢子。
見中年漢子皺著眉頭,石玉道:“既然想要,那就收著!”
說罷,石玉一把將盾壁塞到了那少年郎的手裡。
接著,石玉又問道:“認識字嗎?”
那少年郎堅定的點了點頭,道:“曾經上過幾年私塾。”
石玉略一點頭,又從包袱裡取出了幾本書,道:“給,要多讀書,日後做一個棟梁之才。”
那少年郎似懂非懂的接過了石玉遞過來的幾本書,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中南漢子上前,對著石玉說道:“多謝這位公子,我們一家日後都會感念您的大恩大德!”
石玉笑著擺了擺手,道:“大哥,不許如此客氣,救人所急耳!”
說著,石玉望了望天色,道:“這世間也不早了,如果幾位要走,那就早些上路吧。”
中年男人一家對著石玉又是一陣的千恩萬謝之後,這才離去。
期間,那個少年郎不住的回頭張望,似乎是要記住石玉的樣子。
見中年漢子一行人已經走遠,石玉這才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車隊裡。
見石玉這麽久才回來,李雍不禁有些好奇,問道:“石兄弟,出什麽事情了,為什麽這麽久?”
石玉輕輕搖了搖頭,道:“走吧。”
見石玉不想說,李雍等人略一點頭,繼續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