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靜海機場管制區外停下車,那裡有一輛掛著機場牌照的80越野車等候著。見洛天羽下車走過來,越野車上下來兩名軍官。他和洛天羽簡單地交談了幾句,又過來看了看車廂內部,禮貌地檢查了林琳她們的身份證件,便讓巴特爾跟上他們的車。
他們沿著機場繞了半圈,避開了停機坪,直接從側門轉進了機場人員的生活區,在邊緣的一個小樓停了下來。
“這裡之前是機場的招待所,上個月停用了,準備改成宿舍。”軍官簡單地介紹到,向前台的服務員拿了兩張門卡,又從自己的手包裡拿出三張訪客證,走回來遞給他們叮囑道,“你們在系統裡沒走手續,訪客證只能讓你們從4號門進入機場和這個招待所。這裡已經是戰時機場了,管理十分嚴格,其他地方千萬不要去,也不要和其他人亂搭話。”
林琳一家人趕緊答應。
“戰時機場?”洛天羽吃了一驚,問道,“我以為這裡還是殲擊機的教練基地。”
“你們還不知道啊。”軍官哦了一聲,解釋道,“大郭基地的主跑道被破壞了,殲擊機已經沒法在那裡起降了。原來在那裡駐扎的殲擊機隊都分流到周邊的機場,我們這裡分過來三個團,永備機庫都挪給了20式,其他的都在臨時搭的棚子裡。”
“原種生物已經打到石門了?不是昨天戰線還在陽泉嗎?這進度是不是太快了點?”田蜜目瞪口呆。
“不,據說是某種未知的超遠程攻擊。”軍官搖頭道,“而且殺傷力還挺大,一下掀掉了前半個機場跑道。好在機庫離得遠損失不大,但是正在跑道盡頭等起飛的一個10C式中隊一下就被衝擊波報銷了。”
他收住了話頭,指了指樓上,“有事再和我聯系。”
洛天羽向他們道謝,送他們離開了,巴特爾則帶著林琳他們去了房間。
“我猜是那個東西。”田蜜伸手比了個長鼻子的樣子。
“遠程,大威力,十有八九了。”田甜點點頭,繼續道,“陽泉到石門直線距離在一百公裡以上,如果那東西有這麽遠的射程,那就意味著它會始終處在霧層的保護中。而現在原種生物戰線的防空火力密度基本上也不可能有任何空中突防的機會。除了你們所說的天火巨炮,我們幾乎不可能對它形成有效壓製。”
“所以最終還是得在城下決勝負。”洛天羽道。
“恐怕是這樣了。”田蜜聳了聳肩,“希望老板說過的那個超級武器能一把翻盤。”
他們邊說話邊上了樓,剛拐過樓梯便聽到巴特爾爽朗的笑聲。一推門進去,就見到林琳的弟弟雙眼放光地看著巴特爾,滿是崇拜的神色。
“看來我替學院提前招飛了。”見洛天羽進來,巴特爾攤了攤手笑道。
“同化率要到啊,不然考再好都沒用的。”洛天羽趕忙提醒道,人生的大起大落他可是有切身體會的。
“我有37%的同化率,招飛肯定夠的。”少年揮了揮拳頭,“我成績也不錯,模考從來都在全年級的五十名內。”
“那我可以提前歡迎學弟了~”田甜湊到了少年面前,伸爪揉了揉他的頭。
“我覺得你現在應該考慮的問題是他怎麽上學?”田甜的表情有些憂慮,“林琳他們在這裡是沒問題的,但是他還得去學校。那裡不是我們能管得到的地方。”
“我沒事的,學校裡面的安保很嚴格,外人進不來的。”
“我可以開車。
”巴特爾笑了笑。 “哦吼,埃爾法接送,市級官員待遇啊。”田蜜調侃道。
“學校也是個小社會,那裡不是所有人都學習的。總會有和社會人打交道的學生,他們可能會來找你的麻煩。”洛天羽鄭重道,“而你不能和他們起任何衝突,如果被對方在這種事情上找到了理由,我們也很難說話。”
“我懂。”少年堅定地點點頭。
“那就這樣,八哥你在這邊住,負責接送鴻錦上下學,田甜和蜜蜜你們看看有沒有渠道摸清楚這個家夥的底細。”洛天羽做出了安排,“我有種預感,我們回戰場的時間不久了,在此之前盡量解決這件事。”
他默默地捏緊了手。
他的手心有一道淺淺的割傷,滲出的血已經結成了痂。
風平浪靜地過了兩天,事情終於還是找上了門。
在酒店門口,兩個身穿治安官服裝的人攔住了他們。
“我們接到報案,各位涉嫌參與一起鬥毆案件,希望你們能配合我們的工作,去治安所接受問詢。”當先的治安官面無表情地指了指一邊停著的警車。
“你們那裡我沒興趣,了解情況可以就在這裡。這故事不算短,我想沙發更適合長坐一些。”洛天羽看了他一眼,平淡地回答道。對方擺出來公事公辦的態度,他也不打算太失禮。
“好好說是給你臉,皮癢了是吧?”一旁的治安輔員怒道,從腰間掏出電擊槍指向洛天羽。
治安警官注視著面前這個年輕人的臉。他期望從這個年輕人的眼神裡看到慌亂——他自信自己能看破強裝出來的鎮靜。
但他的心向下一沉。
這個年輕人只是看了一眼電擊槍的槍頭,嘴角不屑一顧地向上撇了撇。而他身邊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孩子一個自始至終淡淡地笑著,神情完全沒有變化,另一個則是露出了坐看好戲的期待表情。
治安官沉默了一下,伸手按下了治安輔員的電擊槍,對洛天羽點了點頭道,“那行,就在這裡吧。”
旁邊的治安輔員愣了一下,這可不是這位治安官平常對待同化者的態度。換在平常,對方敢這麽說話,他們應該已經省過警告流程直接開槍,然後上去拿警棍先招呼一頓。
而他並不知道他的上司此時心裡已經把派他來的所長罵了個狗血噴頭。共和國的社會監控體系很嚴密,在來之前他就已經從遍布大街小巷的監控攝像頭得到了對方的確切樣貌,並在警務系統中匹配到了對應的資料。
如果那可以被稱之為“資料”的話。
整個檔案除了一個名字,一個出生年月和一個“查詢失敗:查閱權限不足”的醒目提示之外,什麽有效信息都沒能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