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真沒看好。你們第一波攻勢失敗就是我們本來預料之中的結果。”白翎淺啜一口,繼續說,“在我們的預想裡,你們起碼在對方的陷阱裡要損失兩至三機,沒想到你們居然全都成功逃跑了。要知道他們靠這個戰術可拿下了不少追獵者,剛才團長還說你們四個都算是近衛級的水準,組合在一起發揮的作用遠比想象中的大。”
“他們很不甘心吧,莫名其妙的就被一鍋端了。這種憋屈感我能想象。”田甜微笑道。
“倒也沒有,挺爽快地認了。他還挺感謝你們給他上了意義深刻的一課。”白翎道,“畢竟追獵者也沒有腳,可沒有規定說它們也不能步行進攻……對吧?”
“本來我是準備用一場失敗調整你們的固定思維,不過沒想到你們自己這麽快就想通了,還應用得很到位。這一點上我必須調高對你們的評價。”
巴特爾拍了拍洛天羽,“主要還是靠隊長臨陣頓悟。”
“說的我像是要飛升似的。”洛天羽白了他一眼,舉杯和白翎碰了一下,“下機作戰這想法是小馬哥帶我們的時候灌輸的理念,不能算在我頭上。不過大概我們是第一次在實際戰鬥中真敢這麽乾的飛行員吧。”
說到這裡,他腦海中浮現出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不知道他們在西北好不好,有沒有取得戰果。這麽想著,他從心底浮現出一個微笑。
“這說不好,不過從官方記錄上來看,你們就是第一批了。”白翎高深地笑了笑,“在沒有遠程裝備的情況下突破一個防空陣地,這筆戰績當然要記在我們項目上。”
“哦~看來你有可以大書特書的素材了。”田蜜一臉的“我懂”的表情,頻頻點頭。
“懂你就不要說出來,”白翎擺出一副領導氣場,一本正經道,“你說出來了,怎麽體現領導的睿智?”
閑聊了一段時間,白翎道,“後面肖衡那邊還有幾個需要你們配合的測試項目,順利的話能在年前完成。之後你們就放假,回家過年去吧。什麽時候再來等我電話。明天我就回去大書特書了,盡量爭取能上內刊。”
說著她歎了口氣,“你們是不知道,搞文字工作的人真是很辛苦啊。”
“臥槽你這坐辦公室的能不能再無……”
無視了身後傳來的怒鳴,她一個轉身就出了房門,啪地將屋裡四個就要拍案而起掀桌砸碗的人關在了裡面。
這次意料之外的成功經過自己的潤色,應該能產生不小的影響力。那些對它嗤之以鼻的人多少也會正視一些。這樣,離組建一支正式的,屬於自己的攻擊機特戰軍隊的距離就更近了一些。
現在需要的,就是一場實戰中的表現了。
不是西南那樣的小打小鬧,而是一場能夠發揮出關鍵作用的大規模戰役。
但是這種機會可不是能爭取來的,她只能等待。
等待著大戰再開的那一天。
測試實驗進行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在臘月二十九洛天羽他們終於完成了測試工作。
“我謹代表天狼星重工亞洲局感謝大家在這三個月來的配合,我想我們合作的很愉快。”機庫裡,肖衡面帶笑容地和他們一一握手,“我們將會根據這期間收集的數據對你們的機體進行進一步的改良與優化,敬請期待。”
“你也是辛苦啦。對啦,有個事拜托你。”田蜜忽然湊近他,神秘兮兮地對他附耳說了幾句話。
“這……當然可以。
”肖衡楞了一下,露出了啼笑皆非的表情,“沒想到你對這個感興趣啊。我知道了,稍後會記錄你們的信息,到時候你們隨時在我司的體驗店都會受到接待。” “當然,體驗店就那麽一家就是了。”他攤攤手。
“不用預約吧?”田蜜不放心地確認道,“我可沒有等到大半年後的時間啊。”
“當然。”肖衡點點頭,“這個權限我還是有的。”
他們剛走到停機坪,就聽到一陣奇特的聲音在他們頭上響起。一架他們從未見過的頗具科幻感的垂直起降飛機正緩緩移動著飛到他們已經打包好的四架攻擊機上空,機腹的艙門向上滑起,然後機體緩緩下降,像是吞吃一般準確地將四架攻擊機納入貨艙中。
洛天羽看著機翼上天狼星集團的標志,感歎道,“這玩意可比米26要來勁多了,看上去感覺有一百年的科技差距。”
“事實上也許更多也說不定。”巴特爾在一邊讚同道。
肖衡走了出來,一個行李箱悠悠地懸浮在他身後。他在飛機艙門前向他們揮手告別,巨大的飛行器騰空而起,以他們意料之外的速度消失在雪後晴朗的天空中。
洛天羽他們則登上了飛往呼市的飛機,他們將在那裡轉民航機前往海都。
“現在我算是地主了,這把我帶你們飛。”田蜜得意洋洋道。
“去年過年說的,今年要在黃浦江上看煙花。都已經安排好了。”田甜也柔柔笑著,看上去即將回到自己真正的家心情還是不錯的。
洛天羽和巴特爾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
“那就承蒙兩位老板照顧了~”
飛機降落在浦東機場時已經是凌晨。對於習慣了飛行的人來說,並不會在不需要的時候感覺到困意。他們的軍服風衣和芯片式身份牌讓他們從機場的人流中走了捷徑,刷了個臉便通過軍人專用通道直接出了航站樓。
海都是世界三大金融中心之一,其影響力覆蓋整個東南亞,在世界上和紐約,倫敦並立。每年虹橋和浦東兩座國際機場旅客的吞吐量就接近1.5億人次,可見其繁華程度。
這裡可以說是大陸上離戰爭最遠的地方,再加之自身優越的地理條件,得到了資本的青睞,其繁華程度甚至還要超越首都。
田蜜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沒幾分鍾,一輛大型轎車從遠處緩緩駛來,停在他們身邊。它就像一位穿著燕尾服的紳士,姿容端莊而方正。車首半透明的飛天女神像從內部發出微微的藍光……
閃瞎了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家夥的氪金狗眼。
巴特爾張了張嘴,按住自己的下巴免得它掉下來。
“唉,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反應。”田蜜捂臉,“趕緊上車,大海都藏龍臥虎,後面的人可不會因為你車好就等你。”
司機下了車,恭敬地對他們微微曲了下身,便過來接行李,動作間頗能看出頂級服務業人員的專業素質。
他們關上車門,汽車便像是在冰上滑動一般毫無起步感覺地行駛起來。
車內寂靜無聲,只聽到中控台上的鍾表滴答作響。車頂有無數發出微微亮的光點,組成星空一般的美麗圖案,每隔一段時間還能看到流星般的光劃過。
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家夥繼續歎為觀止。
“值了,值了。”巴特爾發出了失智的嘿嘿笑聲,“頂級的越野和頂級的轎車都坐過了,沒有遺憾了。”
“八哥你可有點出息吧,我們開的玩意一台價格頂這個十台好嗎,還不算外掛組件。”田蜜拍了他一巴掌笑道,“不過先說好,這個你只能坐不能開,你不適合它的。”
司機在前面微微一笑。
“江叔,我爸是什麽時候去馬爾代夫的?”田甜坐在前面,向司機問道。
“本月十五號出境,預定是二十八號結束度假回國。”
“過了初七才回來啊。”田蜜算了算,“估計我們是碰不到了。我覺得老板那邊不一定會讓我們休這麽長時間呢。”
“蘇阿姨和小熙也一起去了嗎?”田甜又問。
“他和蘇女士一起去的,熙小姐不願去,說是等你們回來玩。”
“還真是她的風格啊。不過我猜她主要是不想和兩個年齡段完全不同的人一起度假吧。真心沒意思。”田蜜嘿嘿一笑,“那行,正好有好玩的,帶她一個。”
司機禮貌地笑笑沒有接話。
對於她們的家事洛天羽和巴特爾都所知甚少,於是向司機學習,在一邊維持著禮貌而蒙蔽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