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冷嘲熱諷地說了幾句,躺在地上的蘇香香一開始那股害怕勁兒過去了,鎮定了一些,她雖然還是不能說話,但眼神中帶出一種威脅的神色。
“幹嘛這麽看著我?你是不是在想,我能拿你怎麽樣?我如果殺了你,鐵定也要殺人償命,對不?”導演問道。
蘇香香的眼神燃起怒火熊熊,瞬也不瞬。
“來,咱們先穿上鞋……”
導演拿起那雙高跟鞋,就往蘇香香的腳上套,雖然她極力掙扎,可雙腳也只能是輕微顫動,被導演把那雙白高跟鞋歪歪扭扭地套在了腳上。
然後導演歎了一口氣:“我說了這麽多,你怎麽一句話都沒有啊?”
蘇香香當然說不出話來,嗓子裡只能發出微弱的怒吼。
“來,我們外頭透透氣去吧。”說著,導演把蘇香香粗暴地扯起來,伸手從沙發上拿起那件杏黃色的連帽鬥篷,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然後他抱起蘇香香,打開大門走了出去,就在門縫剛要合攏的時候,秦陣四爪飛奔,衝出了最後的縫隙。
這一層只有蘇香香一個住戶,所以導演毫不在乎地大步往前走。
好在他抱著一個人,又披著連帽鬥篷,沒有注意身後這隻小狗。
秦陣在後面緊緊跟隨,一抬頭,看到蘇香香的腦袋正好衝著後邊,溜圓的兩個眼睛死死地瞪著自己。
好在她現在不能動也不能說話。
秦陣一邊跟著,一邊在腦中的黑海空間調整作祟的數據。
這麽看來,蘇香香虐狗的可能想微乎其微了,嫌疑最大的是這位好心眼的導演,是他送的高跟鞋。
他知道那個血鞋咒術,而且早就對蘇香香心懷殺意,先穿鞋虐狗,然後把鞋送給蘇香香,試圖咒死她——這也是很有可能的。
鎖定作祟對象:“趙昂”——多虧秦陣還記得導演的真名叫趙昂。
作祟開始條件:“該人聽到因我作祟而產生的犬吠之後,作祟就此開始。
致命痛苦指數:0。”
點擊,確定。
看著趙昂導演披著杏黃披風的背影,秦陣摩拳擦掌,這回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看看我今天的表演,能不能讓導演你滿意吧!
導演走進了樓梯間,然後打開一個小門,上了一段陡峭的樓梯之後,來到了天台之上。
……怎麽又是上天台?你是不是抄襲了我的劇情?
秦陣心裡直打鼓,緊跟在後面上了天台,現在的時間正好是黎明破曉之前,夜色最黑的時候。
夜風淒緊,鬼哭狼嚎一般,吹得人魂飛魄動。
導演走到天台旁邊,把蘇香香放在了天台邊緣的位置,剛剛還在小范圍掙扎的蘇香香知道身旁就是萬丈深淵,她的臉色蒼白,一動不敢動了。
而導演就站在她的身旁,只要他用腳一踢,蘇香香就要萬劫不複。
秦陣躲在角落的陰影裡,看得也狗汗直流……導演看來這是要斬草除根了……不行!不能讓他把她殺了。
……我必須在這之前,把他倆作祟害死,大家才有一線生機。
……哎呦,我現在的邏輯真嚴密。
正好現在天台上風這麽大,只要找好角度、看準機會,我用氛圍渲染的寒風,一鼓作氣把你們吹下去!hia hia hia hiahiahia~
秦陣的狗臉上露出大boss一樣恐怖的獰笑。
只見導演四下看看,然後把那個杏黃色的連帽披風一抖,
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披風兜風……就是現在!
“寒風!”秦陣在腦中黑海空間發動作祟攻擊。
導演紋絲沒動,掏出手機來,開始打電話。
“哎?寒風!寒……”秦陣有點蒙了。
這時,腦中響起了提示音:“因為作祟尚未開始,不能發動寒風。”
……該死的!對了,剛才我設置作祟開始的條件是他聽到我的狗叫,可他現在還沒聽到呢!
“汪汪汪……嗷嗚、嗷嗚……”秦陣扯開嗓子叫了起來,可是他那小嗓子發出的叫聲又輕又細,完全被呼嘯的夜風蓋住了。
……這下可怎麽辦!?
導演一邊踱步,一邊打著電話,片刻之後,電話那邊有人接了。
“啊啊,導、導演……”是胖子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好像剛從夢中驚醒。
“胖子,你在哪兒呢?”導演的聲音十分急迫。
“我,我沒在哪兒啊?我在車上……哦,我在蘇香香這個小區門口呢……您沒讓我走,我沒動地方。”胖子漸漸清醒過來了。
“壞了,出事了!”導演顯得十分焦急,“蘇香香狀態很不好,現在她把我鎖在屋子裡,她自己跑出去了!”
“啊?她鎖你幹啥啊?”胖子沒聽明白。
“剛才我到她房間,看到她正借酒澆愁, 整個人神志不清了,好像還磕了什麽藥……”導演一邊說,一邊垂下眼睛,眼含譏誚地瞟著直挺挺躺在地上的蘇香香。
“然後她一直哭,說今天秦陣跳樓是她的錯,都怪她說秦陣搭不上她的戲,這才被她逼得跳樓的……我就一個勁兒地勸,可她完全不聽,反反覆複說自己殺了人,整個人歇斯底裡大發作,已經失去理智了……”
“香香姐……是這麽說的麽?”胖子呆呆地回應,就連他都覺得蘇香香似乎不像這種人。
“真的。她被那件事嚇壞了,又喝多了酒。最後我一個不注意,她忽然披上黃鬥篷,衝出門去了,現在我被鎖在屋裡出不來,不知道她跑到哪兒去了!”
“導演,我這就去找小區門衛,讓他們給你開門……”胖子說這就要下車。
“我這不要緊。關鍵是香香她去哪兒了呀?這個傻孩子,她不會是想不開,要去幹傻事了吧?”導演焦急的嗓音惟妙惟肖,簡直心焦得就要哭出來一樣。
秦陣聽得眼睛都直了,萬沒想到導演的演技如此精湛,就連地上的蘇香香都呆呆地瞪著他。
“你……你有沒有看到她出小區門?有沒有看到她去什麽地方?她穿著那件黃鬥篷,應該很好認……”導演一邊說一邊踱步,大風把他的杏黃鬥篷吹得展翅欲飛。
“沒有啊……沒看到……”胖子囁喏。
“上上下下仔細找找……”
“那也……啊!!”胖子一聲尖叫,“我看到了!香香姐在天台上呢!”
秦陣心裡猛地一驚,難道導演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