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弱如潮水一般湧來，無論身體多麽難受，楊凡都是能夠保持清醒的頭腦，倒不如直接昏迷過去更為好受。身體的不適自然是客觀原因，可是真正讓楊凡有些頭大的，乃是因為楊蕊的態度。　　虛弱的兩日時間裡，楊凡並未見到楊蕊的到來，只有小翠時而過來查看，也不過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這幾日的照顧，多虧了有叮呤，楊子謙也是經常到來，看著他眼冒著賊光的樣子，楊凡有種暴揍他的衝動。

　　從楊子謙和叮呤的口中，楊凡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暗歎這老先生把脈之準的同時，也是頭大如鬥，從今以後可以光明正大的前往南淮河畔，楊蕊卻是直接疏遠了自己。更是讓楊凡感覺到不可思議和溫暖的，就是楊蕊賣掉自己的細軟和首飾，所為的，正是自己的‘病情’！

　　楊凡可不會昧著良心將這些銀兩收下，讓楊子謙直接交給了帳房。現在楊家急需用錢，千兩雖然是杯水車薪，但了勝於無。

　　小翠前來探望，看情況是出自個人的擔憂，每次都是倉促呆上一會兒就匆匆離去，除了噓寒問暖之外，沒有太多實質性的東西。對於生意上的事情，也是閉口不談。從她緊皺眉頭的神情能夠隱隱感覺到，楊家此時的情景極為棘手。雖然心中清楚，楊凡並不擔心，相信楊蕊有著應對之法。更何況，杜廷威雖然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敗家子，並不表示杜家沒有人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

　　終日閑歇在家，楊凡時常去帳房，原本應該緊張的帳房，這幾日也是門可羅雀，顯然布匹行業的稍微震動，使得楊家沒有大宗的出售布匹。就連帳房也是難得的有了一個閑暇的時間。

　　“軍演棋，你執掌的棋子就是你手中的兵權，雖然只是虛擬的，卻也不容小覷。如果你真正的意識到，因為你的疏忽大意使得自己的手下慘死沙場，你就是一個罪人！”寧叔擺滿軍眼前，看著楊凡隨意的支取一支先頭部隊拔寨前行，寧叔忍不住眉頭皺起來，沉聲說道。

　　“棋局而已。”楊凡苦笑一聲，原本這就是休閑娛樂的東西，太過認真嚴肅，就失去了它本身的價值。

　　“棋局而已?你要知道，每個人都是在棋局之中，從你出生以來，便是進入了一個又一個的棋局。不同的是，在有些棋局之中，你不過是的軍演棋中的一粒沙，沒有人去關注;在有些棋局之中，你是馬前卒，看起來不過是墊腳石，卻也能成為沙場征戰的利器。而有的棋局之中，你就是帳中帥，無數的眼睛緊盯著你。”寧叔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讓楊凡愣在當場。

　　的確，人生如棋，有些人看你一眼便不再理會，因為你是他們棋中的一粒沙;有些人會絞盡腦汁的將你利用上，無論這人善意還是惡意;而在有些人的棋局之中，你就是帳中帥，是別人的眼中釘，用盡一切辦法將你除掉！

　　“多謝寧叔指點迷津。”楊凡微微抱拳，換做以前，定然不會有這等的思維，可是屁大的事情就是能夠帶來連串的反應，也不得不讓楊凡肯定這樣的觀點。寧叔分明是在提醒自己萬事小心。

　　楊凡逐漸的沉靜下來，待到心神完全侵入其中的時候，楊凡才是切實的體會到，這軍演棋之中，有著千變萬化，最為直接的，乃是自己面臨的分明就是一個縮小版的戰爭。從局部到整體，有些地方無關緊要，有些地方如咽喉一般無法動彈。就算你有著萬夫難敵的悍將，身後沒有兵力支撐，也是會一敗塗地。

　　第一次，楊凡真正的接觸到了軍演棋。

　　楊凡組建的陷入了思考致中國，正如寧叔所言，這裡的兵力損失一人，你便小了一絲獲勝的機會。以前一炷香一盤棋，此時卻是進行了近兩個時辰，楊凡才是頹然的放棄了抵抗，束手就擒。

　　“有進步，等到你真正的懂得軍演棋的時候，便會無聲無息的融入到自己的棋局之中。”寧叔呵呵一笑，這一盤棋下的時間著實不短，將軍演棋收起來，才是發現楊凡仍舊愣神，寧叔臉上掛上一絲的笑意，並未打擾楊凡。

　　寧叔根本不知道，楊凡愣神的原因，絕不是因為軍演棋，而是因為楊凡感覺到玄戒之中的陽剛之氣稍微攀升了一點兒。

　　如此的發現，使得楊凡驚喜若狂。仔細的體會身上的感覺，原本的虛弱也是減輕了不少，雖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可是楊凡知道，自己又開辟了一條積攢陽剛之氣的道路。這條道路沒有美色刺激更為直接和快速，卻是給楊凡打開了一道大門！

　　“寧叔，楊凡告辭了！”楊凡掃了一眼被收起來的棋盤，對著寧叔抱拳告辭。

　　離開帳房之後，楊凡馬不停蹄的來到小院之中，招呼楊子謙準備去商店之中購買軍演棋的時候，楊蕊跨門進來。

　　楊蕊明顯憔悴了一些，原本紅潤的臉龐多了一抹的蠟黃，原本明亮的雙眼也是有些渙散，看在楊凡的眼中，心中有些不舒服。無論自己心中如何想，楊蕊為了自己的病情將首飾賣掉，著實讓楊凡感動非常。

　　楊凡想要詢問一些商鋪的事情，不過看著楊蕊的表情就知道，生意上的事情可不會那麽順利。

　　“這是暗紋雲錦秘本。”楊蕊從袖口之內抽出一個薄薄的玉夾，玉夾內有著一個泛黃的書本，看這紙張，應該已經存在了很長的時間。

　　楊凡將暗紋雲錦拿在手中，掀開才是發現乃是一個個的圖文，文字密密麻麻的連成一排，想要分辨都是極為艱難。從圖文的大致能夠看出來，這應該是織布流程。對於織布的流程，楊凡可是沒有一點兒的了解，更是不知道這圖上到底是什麽東西。楊凡也懶得理會，一頁頁的翻去，在接近秘本末尾的地方，有著一張被墨汁染成墨色的紙張，看著墨跡早已經封乾，原本的圖文皆是被覆蓋了起來。從紙張的邊角隱隱能夠看到圖文的痕跡，可惜最為中心的位置，已經完全被覆蓋了起來。

　　“墨汁濺落，怎的沒有將其他紙張染上一絲墨跡?”楊凡的眉頭微微皺起來，前後的紙張都是沒有一絲的侵染，眼中微微有些詫異的問道。

　　“圖文太小，每次都需要用大視鏡，沒濺落到其他紙張很正常。”楊蕊輕聲的開口說道，指著潑墨的紙張深處說道:“正是因為如此，紙張已經被撕爛許多次。”

　　楊凡仔細的分辨，才是看到玉夾的一側的確傷痕累累，這秘本看起來早已經破爛不堪了。這玉夾的功效，就是固定紙張所用。

　　“可能想辦法修複?”楊蕊的眼中逐漸的緊張了起來，這暗紋雲錦可是關系到楊家的未來，由不得楊蕊不緊張。

　　“此時肯定不行。”楊凡苦笑一聲，玄戒的額修複光幕只有一絲陽剛之氣，距離能夠使用還有不小的距離，強行使用的話，對身體的損耗異常巨大，上次不經意的看穿萬隆的心裡，就已經讓楊凡吃了苦頭，更何況，此時自己還虛弱不堪。

　　“楊家就沒有想起他的辦法?就算是修複不了，憑借以往多年的製造經驗，理應能夠仿製出來才對！”看著楊蕊眼中的失望，楊凡微微有些不忍的快速轉移話題，輕聲的問道。

　　“怎的沒有努力過?已經毀去百余匹布匹了，可是終究無法制造出來。暗紋雲錦的製造工藝相當考究，正是因為對暗紋雲錦的研究，才是有了楊家的銀蓉面巾。”楊蕊微微歎息一聲。

　　楊凡心中清楚，如果這暗紋雲錦能夠隨便的研製出來，也不會受到極大的追捧，更是不可能數年的時間讓楊家發展的如此壯大。至於布匹的分類，楊凡雖然有些了解，可是具體的卻並不清楚，也不好再答話。

　　“能否將它留在此處?”楊凡此時沒有能力修複這秘本，只要陽剛之氣積攢多了，理應能夠修複。不過，楊凡心中也沒有底氣，之所以要將這秘本留下來，原因就是楊凡想要實驗一下，如果不行，再尋其他辦法。

　　“不行，這秘本對楊家太過重要，就算是無法完全修複，其中很多的織布工藝，製造其他布匹也有著很高的價值。”楊蕊並未思考，語氣之堅定讓楊凡有些詫異。

　　“稍等我一下。”楊凡快步走到房間之中，將房門虛掩上，手掌輕輕的撫摸在秘本之上。

　　楊凡的臉色再次蒼白了一分，不過這樣的蒼白和眼中的空洞相比，簡直不值得一提！楊凡死死的盯著秘本，手掌撫摸過秘本寸許的地方之內，因為時間殘留下來的色澤快速的變淡，上面的圖文更為清晰，就連玉夾之內的裂縫也是快速的修複。然而，在潑墨的紙張之上，原本的墨跡和殘留的圖文竟然快速的消失，成為了白紙！

　　同樣的功效，截然不同的效果。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潑墨的紙張，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