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修複功效,截然不同的效果。一面紙張變得嶄新清晰、裂縫修複如初,另一面卻是成為了白紙,上面那些看起來陳舊的痕跡和色澤,消失無形無影。再看潑墨紙張的裂縫處,根本沒有一絲連接的可能,仔細查看邊緣的痕跡,造成這樣的原因便是能夠發覺,潑墨的紙張,原本就不屬於秘本之中。 如此的發現讓楊凡微微駭然,表面看來,潑墨紙張和秘本其他沒有太大的關系,就算是邊沿的色澤也是難以用肉眼分辨出來。但是修複之後的效果卻是截然不同。心中隱隱有了一絲極為不好的預感——秘本,被動過手腳!
強烈的虛脫感險些讓楊凡暈倒過去,深吸一口氣之後,楊凡從房間之中走出來,看著緊張的楊蕊,眼中只能閃現出歉意。
楊蕊看著楊凡眼中的歉意,眼中卻並未出現失望之色。因為已經尋找過無數的辦法,都是未曾湊效,楊凡自小和自己一起成長起來,就連學到的東西都是完全一樣,怎麽可能有這樣的本領?!
“自從夫人去世之後,這秘本一直由你掌管?”楊凡走到楊蕊的面前,並未將秘本遞過去,而是沉聲問道。
“不是,近幾年才是由我保管。前些年一直在父親那裡,尋找各地能工巧匠恢復,可惜一無所獲。”楊蕊微微歎息一聲。
楊凡的眉頭一凝,才是將絕本遞給了楊蕊,心中卻是苦笑了起來,即便是玄戒有著逆天的功效,也是毫無辦法。如此長的時間,又是經過很多的人手,到底誰動的手腳,此時很難查到。
尋不到秘本的本頁,怎麽可能修複?!
心中這麽想著,可是楊凡更是清楚,能夠將楊家拖出泥潭,唯有這暗紋雲錦,還是禁不住輕聲說道:“潑墨的秘本紙張,應該是假的!”
楊凡的話語落下,楊蕊的眉頭陡然一凝,直視楊凡沉聲問道:“你是如何發現的?”
看著楊蕊眼中並沒有驚訝,倒是讓楊凡詫異了起來。楊蕊定然知道,這紙頁是假的!
“很難麽?”楊凡不以為然的說道,自然,如果不是因為玄戒恢復的效果,楊凡可沒有那麽精準的推斷,可是楊凡不敢承認。
“這件事情,我早已經發現了。我也曾尋找過母親留下的遺物,根本沒有發現任何關於秘本紙頁的東西。以前我也懷疑過父親讓人修複之時讓人掉包,從父親那裡得知,就算是讓人修複,也從未離開過父親的視野。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楊蕊微微歎息一聲,輕聲的解釋道。
“夫人病逝之後,老爺那裡不可能讓人動手腳,然後交給你之後,同樣不可能。如此說來,莫不是在夫人病逝之前,已經讓人動了手腳?”楊凡試探性的詢問道。
“除了真正的楊家之人,沒有人有機會接觸到秘本。當時為了保密,就算是布紡的工人,也只不過熟悉其中的一個流程,這還是母親親自傳授的。”楊蕊緩緩搖了搖頭,直接打消了楊凡心中的疑問。
“真正楊家之人?”楊凡咯噔一下,如此重要的東西,自然不可能輕易示人,可是楊蕊所言真正楊家之人,卻是讓楊凡警覺了起來。
這近一個月的時間,除了楊蕊之外,楊凡沒有接觸過任何真正楊家之人。但是並不表示楊家無人,最起碼,在外籌措資金的大老爺楊奇峰,在絲綿產地的二老爺楊奇松,還有就是掌管布紡的表公子楊天啟,剩下則是二小姐楊蕾。
“父親,二叔,表哥,二妹,我,你。”楊蕊的眼中閃現出一抹的精光,知道楊凡心中的疑問,輕聲的解釋道。
楊凡的表情微微一頓,心中充滿了一絲的暖意,不正是因為這簡單的幾個字,楊蕊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自己麽?
如此的暖意,無形之中讓楊凡有了一絲心中的牽掛,楊凡來到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的牽掛,此時心中卻是感覺到一抹沉重的感情。
楊凡快速的壓下心中的想法,緩緩的思考起來。夫人七八年前病逝,當時的自己不過十二三歲,楊蕊和楊蕾也差不多這個年紀,就算是見到了秘本,也是不知所雲。至於表少爺,當年也不過是十五六歲,同樣沒有可能。那麽只有老爺和二老爺。老爺可以直接排除在外,他怎麽也不可能將這等的至寶毀於一旦?
二老爺楊奇松?!
楊凡的眉頭緊緊的皺起來,未見其人,但從小翠的介紹之中,楊凡還是有著一定的了解。楊奇松一直在外,少有在楊家的時候,楊家購置了一塊很大的地皮,作為培育上等絲綿的研究之地,而楊奇松平時的時候,就負責這個基地。只有在新絲綿上市的時候,才會參與到絲綿的收購之中。
最讓楊凡詫異的是,楊奇松和所有人的關系都是極為融洽,就算是少有回來,可是楊家對他的印象都是頗為深刻——憨厚。
這是從片面,楊凡了解有關楊凡所有的一切。憨厚,盡職盡責的二老爺,同樣不像是居心叵測之人。
“我也曾經懷疑過二叔。可是二叔根本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楊蕊的臉色平靜,這件事情就是她的心結,在腦海中不知道琢磨了多長時間。看著楊凡疑惑的目光,楊蕊的臉色一頓,沉聲說道:“之所以曾經懷疑過二叔,乃是因為一件事情。”
“母親出事兒前一夜,我偷聽到二叔和母親大吵了一架。第二日清晨,二叔離開布郡城前往種植園,晚上的時候,母親身體不支,病逝了。二叔知道母親病逝,並未回來,也許他是在躲避著什麽!”提及這段兒事情,楊蕊的眼眶再次紅潤了起來,眼眶之內的淚水滾滾而出,這般落日梨花的樣子,讓楊凡有些吃不消。
“都已經過去了。”楊凡輕聲的安危一聲,少有見到剛強的楊蕊如此脆弱,這脆弱的一面展現在楊凡面前,倒是讓楊凡感覺到不真實。
楊蕊很快控制了情緒,讓楊凡稍微松了口氣。不過從楊蕊的言語之中,可是絲毫聽不出來什麽不妥之處。唯一蹊蹺的地方,就是憨厚的二老爺怎麽突然和夫人爭吵起來?!
“二老爺和夫人為何爭吵起來?”楊凡輕聲的問道。
“哎,這都是老事情了。兩人爭吵,乃是因為二叔的妾侍余佳。”楊蕊好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拭掉眼眶之中的淚痕,輕聲的繼續道:“此事說起來複雜。”
原來,楊奇松的妾侍余佳,原本是夫人的貼身丫鬟。就在夫人嫁過來之後,楊奇松不知怎地喜歡上了她。楊奇松原本打算將她納成妾侍,當時楊奇松的大夫人,也就是楊天啟的母親死活不同意,還因為這件事情,楊天啟的母親一怒之下帶著楊天啟回到了娘家。
二老爺倒也是執著,趁著這個機會,直接將余佳納入了妾侍。大夫人大鬧了一場之後,便不再踏入楊家家門。也正是因為此時,楊天啟直到此時也不和親生父親說話。過了不久,大夫人因為積鬱成病,撒手人世。
“沒想到,二老爺還有這般剛強的一面。”楊凡倒也詫異,憨厚的楊奇松竟然如此的堅決。
“就因為此時,母親一怒之下斥責二叔,兩人才會爭吵起來。從那個時候起,二叔進入了種植園之中,從此少有踏入家門。 而余佳,也是在母親病逝的第二年,患上了癲狂,從楊家跑出去,再也沒有任何的音訊。”
楊凡未曾想到,小小的楊家,竟然經歷了如此多的事情,初聽起來好像是一個跌宕起伏的電視劇一般,不過楊凡並未放在心上,這樣的事情並無可能。有錢人家比之窮苦人家事端要多。
看著楊蕊平靜的臉龐,楊凡心中突然多了一絲的憐憫。想來暗紋雲錦出事,楊家家境逐年下降,楊奇峰不得不常年奔波在外,楊家的重擔子,便是落在了楊蕊的身上。這擔子可是不輕啊!
“真實辛苦你了,這些年你恐怕沒有少操心。”楊凡情不自禁的開口說道。
“現在,還是想想怎麽能夠挽救楊家吧!”楊蕊的眼中閃現出一絲的波動,不過很快平靜了下來,拿著玉夾甩頭從小院之中離開,留下來愣愣的楊凡。
‘能有什麽辦法?’楊凡心中苦笑一聲,尋不到潑墨紙張,便是不可能修複暗紋雲錦秘本,為今之計,只能奢望將萬隆的龍鱗刀修複,看能不能從他的手中籌些銀錢出來,應對楊家的危機。
所有人心中都是明白,這樣的方法能夠一時湊效,想要讓楊家徹底的擺脫困境,顯然並不容易。那杜林兩家,明顯是要將楊家趕盡殺絕!
楊凡這樣的想法剛剛落下,心中卻是猛然一頓,潑墨的紙張被掉了包,並非全無線索,只要尋到玉夾之中紙張的來源,那麽一切便是可以迎刃而解。如果運氣不錯的話,尋到真正潑墨的紙張,也並非全無可能!
楊凡心中突然升騰起來一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