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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管事》一.六十三 改變格局
聚高酒樓的飯菜昂貴,但是口感卻是和旁家沒有太大的差別。這也是聚高酒樓生意一直慘淡的原因。可是今日,來到聚高酒樓的各位布匹行業的領頭人們,卻是吃的津津有味兒,就算是讓他們掏出這頓昂貴的飯錢,他們也是頗為願意。  布匹商會?不過是一個籠罩著噱頭,知府袁德旺牽頭,杜林兩家打前陣,各家略微有實力的布匹商行組織起來的一個約束組織。現在這個組織沒有任何實質性的作用,但是卻讓在場所有人打開了一扇大門。

  原本,這扇門被楊家堵死了。而堵門的利器,就是楊家的暗紋雲錦。這柄利器,足以讓所有布匹商行之人傷筋動骨。

  這個布匹商會,分明就是針對楊家所為!過不了幾日的時間,布匹選購會就會開展,這次的選購會不同往日,是布郡城每年一度的盛舉,帝國之內,很多城市的人都會到來。這個時候,甚至已經有很多的商人在路上了。如果將楊家拒之門外,他們就失去了一個最大的競爭對手!

  楊蕊對於這些根本就不知道。此時的她一直在憧憬著未來,用不了多久,楊家就會擺脫現在的局面。如果楊蕊不拒絕造訪之人,接下來數個月的暗紋雲錦就已經被訂購出去了。不過楊蕊可不會隻盯著眼前的利益,她的目光非常長遠,甚至已經想到了楊家接下來數年的發展。

  此時楊蕊緊皺著眉頭,暗紋雲錦固然好,可是生產較為複雜。而且怕秘方泄露出去,生產的數量受到了極大的製約。如此以來,楊家的發展也會受到製約。待到楊家發展到一定程度,定然會出現一個瓶頸。想要突破這個瓶頸,自然是加大暗紋雲錦的生產。

  ‘看來,需要從長計議了。’擴大暗紋雲錦的生產規模,可不是那麽容易的,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楊蕊心中苦笑一聲,將這事情暫且放下之後,楊蕊感覺到心中豁然開朗。冰封的臉龐出現了一絲的笑意,隨即她的臉色微微沉凝了下來。

  幾日之前,楊凡在紡織廠的所作所為自然傳到了楊蕊的耳中。對於楊凡的戰鬥力,楊蕊根本就不相信。可是在眾多目擊證人之下,想要不承認也不可能。楊蕊早已經意識到,此時的楊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過讓楊蕊心中安慰的是,楊凡心向楊家!

  這一點,已經足夠了!

  認定這一點之後,楊蕊便是下了封口令。楊蕊不知道這件事情傳揚出去,對楊凡會造成什麽樣的影響。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楊家必然會受到牽連。與公與私,楊蕊都不希望楊凡再次露頭。

  “不知道楊凡尋找色澤不同的細紗何用。”將心中的想法拋開,進入深夜之後的百無聊賴之時,楊蕊突然想到爆叔差人前來要細紗,說是楊凡索要。就算是躺在床上,楊蕊也是念著這個想法緩緩的進入睡眠。

  就連楊蕊也沒有發現,此時的她最先聯想到的,就是楊凡!

  ……

  “凡管事,您就莫要折騰我們了。”清晨的曙光還未將紡織廠照亮,紡織廠邊緣的房屋之中就傳來一聲埋怨的聲音,待到這聲音落下之後,有著兩個身影急匆匆的從楊凡的房間走出來。

  這兩道身影,衣衫看起來有些凌亂。趁著朦朧的夜色,向著自己的房間快速的奔去。這一幕並未逃過一直關注此處的爆叔。

  看著這兩個人的身影,爆叔就忍不住捏緊了拳頭。這兩人是李家村的媳婦兒,平時在工廠之中討些生計,兩人樣貌並不出眾,可是在李家村裡面,卻是有名的巧婦。因為這兩人都有著好手藝,也是紡織廠之中的老手。

  自從楊凡尋找的細紗到來之後,楊凡也將爆叔尋找的兩人叫到房間之中。緊接著數日的時間,楊凡便是一直在房間之中搗鼓著什麽東西。緊接著一層層的細紗和暗紋雲錦材料被拋了出來。

  這般奢侈敗家的行徑,爆叔忍了。畢竟這是楊家的紡織廠,楊凡在楊家的地位,從大小姐聽聞楊凡受傷昏迷前來探望便是可以看出來。可是將玩弄李家村的婦孺,這讓爆叔無論如何也忍受不下去。

  自然,前幾日霸天王的震懾仍在,讓原本火爆如炸彈的爆叔強行壓下心中的憤怒。憤憤的看了一眼楊凡的房間,爆叔乾脆踩著鏗鏘的步伐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還是不行麽?”楊凡皺著眉頭,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暗紋雲錦,心中也是無可奈何,楊凡並不精通布匹製造,想要在布匹的上方加上一層細紗,想來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樣異想天開的事情,恐怕也就楊凡這個‘門外漢’才會想出來。

  “凡管事,我們的能力或許有限。”小翠頹然的坐在桌前,梁上掛著一絲的疲憊,在布匹之上掛上輕紗,這在布匹行業之中無疑是一個極為瘋狂的舉動。夾棉加絨的布匹小翠自然見過,在楊家的倉庫之中就有不少這樣的布料。只是因為天氣原因,並不適合這個季節出售而已。兩層布疊加起來,小翠也是見過。可是想要在布匹之上粘連上細紗,已經超過了小翠的認識范圍。

  楊凡緩緩的搖了搖頭,接連幾日的實驗過後,楊凡也不得不承認,想要在成形布匹之上再加上輕紗,紡織廠中多少紡織能手都是辦不到。小翠也不是沒有從原材料處著手,可惜鮮豔的色彩很難紡織出暗紋雲錦。如此倒是進入了兩難的境地。

  “算了。”楊凡只能將心中的想法壓下,這突如其來的靈感很難付諸實踐,倒是讓楊凡頗為鬱悶。掃視玄戒之內的各個屏幕,楊凡也不得不快速的放棄了這個打算,因為玄戒的所有功能全部加起來,也不可能將這樣的布匹製造出來。

  “等等!”楊凡將思緒抽離出來,剛想要將心中的想法打消,心中卻是猛然一頓,好像是有了一絲的明悟一般,在楊凡的思緒退出來的瞬間,楊凡分明感覺到陽剛之氣猶如霧霾一般,將光幕稍微遮掩了起來,有一部分裸露在外面,將一塊綠幽幽的光幕分成了兩塊。在陽剛之氣彌散的半部分,則是發出森綠的光芒。如此的場景讓楊凡豁然開朗:自己只不過是為了增加暗紋雲錦的銷售面,絕不是為了提升布匹的品質!

  “小翠,你拿著一匹暗紋雲錦,去布郡城縫製一套衣衫,然後再取各色的輕紗,同樣按照你的體型縫製。”楊凡搓了搓手掌,心中微微有些興奮,雖然沒有見過布匹上帶著紗幔,但是衣衫上有著蕾絲卻是比比皆是。

  小翠微微有些愕然,不知道凡管事到底是什麽打算。剛想要離開,楊凡陡然叫住了小翠:“還是別去布郡城了。現在在紡織廠中隨意的找會做衣服之人,用著不了給你製作一件衣衫。”

  楊凡勉強將興奮壓下,才是想到這裡細紗已經足夠,如何縫製衣衫楊凡自然不懂。可是將輕紗掩在身體之上,效果便是能夠出來!

  ……

  小翠穿著一套長裙,說句實在話,就算是身為丫鬟的小翠,也沒有穿過做工如此粗糙的衣服。除了臂膀是用細線縫製出來的之外,整個長裙分明就是一塊剛剛裁剪出來的布匹,只是用粗糙的繩索勾勒了一下而已。

  穿在身上,小翠甚至能夠感受到肋下微微的涼意,這是縫製出來的衣衫,根本就沒有鎖邊。饒是小翠再楊凡面前赤裸以對過, 也是不好意思直接穿上這衣衫,乾脆帶著原本的衣服套在一起。

  ‘可惜了這布匹。’小翠的心中微微有些心疼,她是看著暗紋雲錦製造出來的,知道其中要履行很多的工序,製造出來著實不易。這般的白白浪費掉,的確是讓小翠頗為不舍。

  楊凡卻是根本沒有理會小翠,稍微打量了一下小翠的長裙,眼前便是微微一亮。小翠的身體顯然還未完全發育,可是長期做活的腰肢卻是頗為細膩,陪著長裙更是相得益彰。稍微欠缺的是,這衣衫的色澤暗淡無光,暗紋雲錦這般的上好布料根本不適合女子。

  對於衣衫的粗糙,楊凡根本沒有放在心上。隨意的拿了一片細紗,直接覆蓋在小翠的衣衫之上。除了將暗紋雲錦不知的更為華麗了一分之外,再也看不到不同。如此的情況讓楊凡稍微搖了搖頭,看起來自己的猜想又宣布失敗了。

  就在楊凡苦笑的時候,房門被推了開來。爆叔在看到楊凡舉動的瞬間,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因為楊凡此時的雙手,貼在小翠的衣衫之上,好像是要將小翠的衣衫撕破一般。旋即,爆叔的眼神便是停頓了下來。

  爆叔推開門的瞬間,陽光直射而入。原本看起來普通的衣衫,隱約的圖案好像是折射出來的一般,形成了一個三維的動畫。這樣的發現讓楊凡愕然當場,就算是楊凡也沒有想到,暗紋雲錦在細紗之下還有這這般的效果。

  楊凡幾乎要驚呼出聲:成了!

  不能怨楊凡如此興奮,因為這布匹的出現,將無形之中改變了布匹市場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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