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色的肉瘤飛速的躍動著,仿佛要把他背部的皮肉給脹開。
啊啊啊!
張永浩猛的睜開眼,雙眼閃著赤色的光芒!他痛苦的大叫著,那聲音仿佛一隻發狂的猛獸在吼叫一般。
劉福興看到這樣,他雙手使勁的搖著了空的肩膀,焦急的說著。
“小和尚,小和尚,這該怎麽辦啊!”
了空卻不動聲色,他拿起之前準備好的那捆桃木枝。
他將那些桃木枝一隻隻擺在面前,反覆比對之後,從中間挑出一隻前端比較鋒利的。
了空雙手握著桃木枝,慢慢走到張永浩的身邊。張永浩雖然四周被束縛著,但是狂性大發的他不停在地上滾著。
了空看準機會,一腳踩到他的屁股上。本想著這樣可以讓張永浩停止滾動,自己好趁機用桃木枝刺破那層皮,好讓鬼戾出來。可誰想到,自己身體實在弱小,再加上發狂的張永浩像頭野牛般的力大。
了空腳剛踩上去,張永浩就側著一滾,他瞬間失去平衡,一屁股被掀翻在地。
他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揉著摔疼的屁股,一邊轉過頭,對身後的劉福興喊道。
“傻站著幹什麽,還不過來幫忙按住他!”
劉福興一聽說要讓自己去幫忙,雖然心中十分害怕,但也沒有辦法,隻好硬著頭皮幹了。
他哆哆嗦嗦的走到張永浩身邊,蹲了下來。但看著鬼叫著的張永浩,剛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反覆幾次,他還是沒敢去按住他。
了空看到他這個沒用的樣子,氣的哭笑不得。就在劉福興準備放棄,剛想站起來的一刹那,了空站在他身後,朝他那屁股就是一腳。
這一覺踢的不輕,劉福興整個人由於慣性向前撲去,結結實實的橫著摔在張永浩的身上,他的胸口正好壓在張永浩的屁股上。
“哎呀,媽呀,快拉我起來!”
劉福興嚇得開始哭爹喊娘,掙扎著想爬起來。
“別動,好機會!”
了空卻沒有拉他,而是一腳踩著他屁股,猛的一躍,穩穩的站在他的背上。
“小和尚,你這是幹什麽,快下來,哎呦,壓的我透不過氣了。”
“別動哈,現在是機會,能不能救他這一次了!”
聽到了空這麽說,劉福興不再出聲,他咬著嘴唇,一動不動,死死的壓著身下的張永浩。
了空慢慢側過身子,正面對著張永浩的背部。他舉高手中的桃木枝,然後瞄準,將桃木枝的尖端對著背上的黑瘤。
他長呼一口氣,然後猛得將手中的桃木枝朝他的背部刺去!
桃木枝刺進他背部的肉瘤之時,張永浩再次昏死了過去。
那黑色的肉瘤被桃木枝刺破以後,一股黑氣順著傷口噴射出來。那一縷縷的黑氣沒有散去,而是在空中慢慢凝聚成了一團。
空中的黑氣不停變化著,最後形成了一個圓球的形狀。
了空從劉福興的背上跳了下來,雙眼直視著那團黑霧。
劉福興如釋重負,他從地上爬起來,急忙看向張永浩的背部。他驚奇的發現,雖然桃木枝刺了背部,但他傷口處並沒有血流出來,而之前那黑色的東西已經消失不見。
他驚喜的喊著“成功了,成功了,小和尚你真厲害”,然後轉身向了空奔去,想和他擁抱慶祝。
可是當他走到了空身邊的時候,卻發現了空正怒視著上方。
劉福興覺得好奇,明明已經解決了鬼戾,
為什麽還要這副表情。他順著了空的視線也向上方看了過去。 很快,他就發現那團黑色的氣體。圓形的黑氣表面凹凸不平,仿佛就像人的五官一樣。
劉福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用手使勁揉了揉,又拚命睜大,再次向那團黑氣看去。
忽然,劉福興的臉色發青,渾身顫抖起來,他哆嗦的嘴裡,半天說出一句話來。
“這,這團黑氣,像不像一個正在邪笑的人頭!”
一旁的了空神情凝重,雙眼緊盯著那團黑氣。
“這就是鬼戾的真面目了。本身這鬼戾便是惡人死後化成的,現在現出人形也不奇怪。”
了空邊說著,邊從懷裡又掏出一張符紙,遞向一邊的劉福興。
“聽著,現在就是最關鍵的時候,接下來,你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做,做錯一步,你和我都會有生命危險。”
劉福興連忙點頭,雙手顫抖的接了過來。
鬼戾在空中不停的遊蕩著,仿佛在尋找著什麽。從鬼戾彌漫出的一縷縷的黑氣,在他倆的身邊不停遊走著,可每次就快要接觸到他倆身體的時候,都會像觸電一般快速縮了回去。
“這鬼東西不敢接近咱們!”
劉福興興奮的對了空說道。
而了空卻目不轉睛的繼續盯著鬼戾。他低哼了一聲,然後說道。
“不是不敢,而是符紙起了作用。咱們身上都貼滿了辟邪符,他只要觸碰,就會被符紙的法力所束縛,然後魂飛煙滅。”
“哦,哦”劉福興雖然不明白什麽意思,但還是連連點頭。
“那……,我們要怎麽徹底消滅這玩意?”劉福興撓了撓頭,問道。“總不能這麽一直和它僵持著吧?”
“幾點了?”
了空沒有回答,而反問著。
劉福興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答道,“22點14分”。
了空聽完,嘴角微微向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再過一分鍾,就有好戲看了。”
“一分鍾後怎麽了?”
劉福興疑惑的看著他。
了空不再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鬼戾。
一秒,兩秒,三秒……
等待總是漫長的。
時間如凍結了一般,緩慢的進入下一秒。
禪堂內出奇的安靜,沒有一絲聲音。
忽然,空中飄蕩的鬼戾發起狂來!它加快了移動的速度,在屋子裡到處亂竄。
那本來已經凝聚在一起的黑氣四散開來,一縷縷的黑氣在禪堂內四處亂竄。
其中一縷眼氣與了空擦身而過之後,直向張永浩的背部的傷口衝了過去。
“不好!”
了空大喊一聲,也嚇了劉福興一跳。
“怎麽了?”劉福興慌亂的問道。
沒等說完,了空扯著劉福興的胳膊將他拖到自己的面前,飛起就是一腳。
還沒弄清發生什麽事情的劉福興,已經被踢飛了出去,然後重重的摔在張永浩的傷口之上。
“哎呦!”
劉福興痛苦的呻吟著,當他回頭想看看究竟發什麽事情的時候,發現一縷黑氣竟朝自己衝了過來,他趕緊雙手杵在地上,想爬起來,誰知了空又大喊一聲。
“想活就趴著別動!”
劉福興被這一聲震天的呵斥聲嚇得一動也不敢動,再次老老實實的趴在張永浩的背上。
衝向張永浩的那一縷黑氣,就在快要觸到他的背上的傷口之時,被突如其來的劉福興結結實實的擋住了。
黑氣觸到他身上符紙的一瞬間,符紙上的字閃出一道金色光芒,將那縷黑氣打散開來,慢慢消散在空氣之中。
“好險,差點讓著鬼戾再次回到他的身體。”
了空長籲一口氣,他用袖子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而劉福興雙眼緊閉的趴在那,渾身顫動著,活像一隻蟬蛹一般。
“我還活著麽?”劉福興哆哆嗦嗦的問道。
“你說呢?”了空被他弄得苦笑不得。
“那我可以起來了麽?”劉福興又問道
“先將我剛才給你符紙貼到他的傷口上之後,你就可以爬起來了。”
劉福興趕忙俯起身,將手中的符紙貼在張永浩的傷口上,又一個轉身翻到他的側面,快速站起來然後小跑的跑到了空的身後。
四散的黑氣,就像一隻沒頭的蒼蠅一樣,亂飛著。找不到宿主的鬼戾,再次凝成一團,人臉再次顯現出來。
而它那面孔上,已然沒有剛才的邪惡笑容, 而是面目猙獰的盯著了空。
“再沒有宿主,它的能力就要削弱一大半,所以他才會如此焦急。”
了空向一旁的劉福興說道。
此時的鬼戾,發現了鐵籠中的黑狗。它開始朝鐵籠的上方移動,然後不停的盤旋在上空。
劉福興一看,心想壞了,這要是進了黑狗的體內,豈不是又要復活了?
他大喊一聲“狗!”,抓起一根桃木枝朝裝狗的籠子走去。
可剛走幾步,他卻被了空攔了下來。
劉福興急了,還想繼續往前衝,“快打死那黑狗,要不然鬼戾進入它體內就來不及了!”
可了空卻一臉無奈的苦笑起來。
“你覺得我為什麽非要問那老和尚要這黑狗?”
劉福興一想,也對啊。他停了下來,疑惑的看著了空。
了空繼續解釋道。
“這黑狗血乃是辟邪驅魔的一種寶物啊!一滴黑狗血就可讓普通的孤魂野鬼魂飛煙滅。你想想,就算這鬼戾再凶惡,可是要進入黑狗的背部與血肉相融,再猛也就幾分鍾的事情。”
劉福興恍然大悟,陰沉的臉上展現出來笑容。
“原來如此啊!哈哈哈”
空中盤旋的鬼戾這時停了下來,他猛的朝黑狗衝了過去。
黑狗發現突來的異物朝自己奔來,拚命的叫了起來。
“吱嘎”一聲。
禪堂的大門就在此時打開了,一個人影走了進來,又快速的關上了門。
了空心中一驚!他快速轉頭朝門口看去!他發現進來的那個人正是住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