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浩的雙眼一動也不敢動的盯著那女鬼,防止她再做出什麽事情。
然後那女鬼開始慢慢的飄向了濃霧,隻留下一聲聲的歎息聲。
終於,那女鬼消失在濃霧之中。隨著女鬼的消失,濃霧也漸漸散去,山腰又恢復了原來的面貌。
望著迷霧的散去,張永浩整個人癱坐了下來,他靠在劉福興的身上,大口喘著氣。
“沒事吧你,死沒死?”
劉福興則揉著脖子並帶著哭腔的回答他。
“還留著半條命,媽呀,這女鬼太猛了,剛剛差點掐死我。”
看著那片女鬼消失的那片樹林,張永浩低著頭自言自語著。
“看樣子,她是在找那個叫王全貴的人吧?可是那個人是誰呢?還有這個女鬼為什麽又會死在這個荒山野嶺?難道是那個叫王全貴的男人殺死她並將屍體棄在樹林,所以這個女鬼才在夜深出來找他報仇?”
張永浩開始低頭沉思起來,而一旁的劉福興已經恢復,他推了推張永浩,然後說道。
“你管她找的誰,怎麽死的呢。我知道再不上山,死的不是你就是我了。”
張永浩白了他一眼,然後站起了身。
“走吧,希望這座山上的和尚們能幫上忙。”
如果說山腳到山腰的路是一馬平川,那麽山腰到山頂則可以稱作是寸步難行。
他倆每走一段距離,就會遇到陡峭的石壁,只能向上攀爬,一不小心,手就會被鋒利的石頭邊緣割傷。
經過幾個小時的攀岩,二人在爬上最後一個石壁的時候,最終爬到了山頂。
張永浩與劉福興的衣褲已被磨破,收和雙臂都是一道道血柳子。
不過比較欣慰的是,在他們面前,正是那座寺院的背後。劉福興喊著要從後門進入,但是張永浩卻不肯,他說三更半夜走什麽後門,要走就光明正大的從前門進。
劉福興說不過他,只能乖乖跟著。費勁周折,穿過樹林,他們終於來到了寺院的正門。
張永浩看著掛在大門之上的牌匾,讀了出來。
“金光……寺?”
坐落在山頂的這座寺廟規模不小。
放眼望去,金瓦屋頂的房子就有十幾間。高聳著的紅色圍牆將這些房子圍在中間,在這樣的山頂,深有一種與世隔絕的感覺。
張永浩向前邁了幾步,忽然,他感覺到後背火辣辣,仿佛被燒紅的烙鐵燙過一般。
他的思維開始混亂,眼前一片漆黑,耳邊不停傳來一個男人嘲笑般的聲音。
“該開始殺戮了——”
他的瞳孔由紅色逐漸轉變回黑色,然後慢慢擴散到眼白,最後,他的眼球整個變成了黑色。
他痛苦的趴在地上呻吟著。
劉永浩看到他這個樣子,趕緊上前攙扶著他。
“浩哥,你怎麽了?”
這時,劉永浩猛的抬起頭,他的嘴咧著,牙關咬的吱吱作響。
看到張永浩這面目猙獰的樣子,劉福興一拍大腿,心想,“不好,肯定是鬼戾又發作了。”
他看著發狂的張永浩,趕緊後退了幾步,伸出去手也縮了回來。
“浩……哥,你感覺怎麽樣?”
劉福興試探的問道。
“我?我很好。我現在好的想殺了你!哈哈哈哈哈!”
張永浩說完,緩緩站起了身子,狂笑著朝劉福興走去。
劉福興嚇得轉身就往寺廟的大門那跑過去。他撲在門上,
用雙手不停的拍擊著有些掉色的紅色大門。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嗎,快開門,快!”
劉福興帶著哭腔的喊著,不時還回頭看著。
眼看身後的張永浩就快趕了上來,這時,門內傳來了一個年輕男人懶懶的聲音。
那人打著哈欠問道,“誰~啊,這麽晚了,還敲門。”
劉福興聽見人生,扯著嗓子喊著。
“大師,大師救命啊!”
吱嘎一聲,厚重的大門打開了半扇,一個看上去只有18、9的青年和尚探出頭來,一邊揉著睡眼一邊問著。
“這位施主,這三更半夜的,您有什麽事麽?”
劉福興趕忙撲了上去,他雙手緊緊拉著青年和尚的手。
“救命啊!”
青年和尚一臉茫然的看著劉福興,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他轉頭向外看去,發現了滿臉邪笑的劉福興。
“哦,原來是這樣。”青年和尚把劉福興拉到身後,然後轉身對遠處走來的張永浩喊著。
“這位施主,金光寺慈悲為懷,豈能容你在此搶劫?還請勞煩施主回去吧。”
說完,青年和尚一臉正氣的看著張永浩。而張永浩依然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一旁的劉福興則躲在他身後,甩著蘭花指嚷著。
“你誤會了,不是搶劫,不是搶劫!”
“什麽?”青年和尚一臉不解的看著劉福興,他的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著,然後吐出幾個字。
“那還能是劫色?”
“不,不,不是,是他……”沒等劉福興解釋完,他就看到緩緩走來的張永浩提起拳頭直接朝那位青年和尚的面門砸了下去。
隨著拳頭的落下,青年和尚被打的倒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直哼哼。他雙手捂著嘴,鮮血順著嘴角留了下來,不遠處的地上還落著一顆大門牙。
此時的張永浩已經對劉福興沒了什麽興趣。他從劉福興的身邊擦肩而過直接朝那個青年和尚走了過去,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神情。
“哈哈哈哈,殺了你!”
青年和尚平坐在地上痛苦呻吟,當他看到張永浩再次向他走來,一時急了。
“來人啊,來人啊,有人砸場子了!師父,快來啊!”
被這麽一吵,大門內的幾間屋子先亮起來燈,十幾個和尚邊穿著衣服,邊走了出來。
當他們看到門口站著兩個陌生人,自己的師弟又被打倒在地,這才感覺不好。紛紛拿起了長棍和掃把,不多時,就將張永浩和劉福興圍了起來。
看到這陣勢,劉福興慌了,直喊“誤會了!”,可任意他怎麽解釋,那群和尚就是不聽。
看著圍上來的和尚們,張永浩卻瘋狂的笑了起來。他大喊著殺了你們,提著拳頭邊衝了上去。
一番惡鬥,張永浩雖然最終被陸續趕到的和尚們按在地上,用繩子捆住了雙手雙腳,但那些和尚卻也沒佔到什麽便宜,輕則皮膚擦傷,重則鼻青臉腫。
和尚們一個個咬牙切齒的,他們相互商量著該如何發落這個闖入者。
“外面什麽事情,三更半夜如此騷亂。”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禪堂的正門傳了出來,也打斷了那些和尚的話聲,院子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剛才帶頭打的最厲害的那個和尚門內說,“方丈,剛才有兩個搶劫之人,騙開我寺的大門,又將我寺弟子打傷。現在已被我們擒獲。”
半晌,屋內再次傳來蒼老的音,“唉,我佛慈悲,不管來者多凶惡,我們都應該去感化他,怎能以惡製惡,出手傷人呢?”
剛才還一副炫耀模樣的和尚低下了頭,低聲說道。
“方丈批評的對,徒弟知錯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二位施主既然深夜來訪,必有急事,不如到禪堂來說說。”
那低頭的和尚一聽方丈這麽說,轉過身來,對著劉福興說道,“施主,方丈有請。”
劉福興蜷縮著身子,聽到這麽一說,才慢慢站了起來,神情也慢慢緩和了過來。
“你們快給他松綁吧。”劉福興向前走著,忽然想起了張永浩,他對那個和尚說道。
“這,估計還是抬進去的好話比較好,萬一再……”
那和尚看著地上的張永浩,面露難色的說。
劉福興朝張永浩看去,他用黑色眼睛怒視著,嘴角還掛著詭異的笑容,嘴裡還不停的叫嚷要殺死你們。
劉福興看到如此恐怖的張永浩,嚇得打了個冷顫。他想著這和尚說的也有道理,便同意了。
進入禪房,劉福興看到屋子內坐著一個留著白胡須的老和尚。他盤膝坐在屋子的最中央,雙眼閉著,嘴裡還念著聽不懂的佛經。
“大師……”劉福興小聲的喊了一句。
佛經聲停了下來,那個老和尚慢慢睜開眼睛,微笑著說,“施主,請問深夜來訪為了何事?”
“是這樣的大師,我的朋友中邪了,還請大師幫忙驅魔。”劉福興急忙說著。
“哦,是這樣啊,難怪。”老和尚不慌不忙的說著,“施主,人心中都有惡,你的朋友只不過是將心中的惡釋放出來了而已,不需要慌亂。”
劉福興被他說的五迷三道,只能頻頻點頭。
“方丈說的是,依方丈之間,應該怎麽辦呢?”
那老和尚笑了笑,繼續說著,“佛門之地,六根清淨。修佛者,自然會忘掉惡,而以善待人。施主,不如將他交給我,讓他出家,自然就會好了。”
“這……”劉福興面露難色,結結巴巴起來。
“施主,有何難處麽?”
“我想他未必願意出家當和尚啊!”劉福興急了。
“一切都是為了他好,況且等他好了之後,還是可以還俗的。”
劉福興一聽樂了,當時就怕著大腿同意了下來。不過老和尚卻皺起眉來。
“施主先別高興。雖然老衲同意了他出家,但是你要知道,現在不管幹什麽都需要錢的。我們這寺院規定每一位來我們寺廟出家的人都需要繳納一定的化緣錢。”
“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救他!”劉福興目光堅定。
這時,門外卻傳來了一個孩童稚嫩的聲音。
“呵呵,老和尚,你又在這騙錢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