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福興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和尚,靠在大門邊上,一臉嘲諷的表情。
剛才帶路的那個和尚急忙跑過來,氣喘噓噓的對小和尚怒喝著,“了空師弟,你怎麽跑這來了?不要影響主持與客人。”
小和尚斜著眼看著他,冷笑說,“哼,師弟?了無,你也夠資格?”
了無的臉漲的通紅,他瞪著眼看著那個小和尚,說不出話來。
小和尚將了無曬在一邊,大搖大擺的走進禪堂,他蹲在張永浩身邊,看著發狂的他。
“嘖嘖嘖,老和尚,你叫人家出家能治住他的狂性?”
小和尚笑著衝住持吃著。
住持的臉色變得難看,但很快就笑著說,“哈哈,了空啊,此人屬於邪念攻心,才會如此狂暴,只要出家修行,必可好轉。你修行尚淺,所以才不了解。”
“呸~”
了空吐了口口水,繼續嘲諷著住持。
“老和尚,你懂不懂?這叫邪念攻心?瞎了你的眼。”
“你!不得胡言!”
住持有些生氣,他大聲呵斥著。
了空沒有理他,他走出禪房。沒過多久他又走了回來,手上多了一把剪刀。
劉福興看到他手裡明晃晃的剪刀,慌了神,立刻用尖銳的聲音衝他大喊起來,“你要幹什麽!”
了空白了他一眼,說了一句“閉嘴,老實看著”之後,便騎在張永浩的背上。
他拿著剪刀,哢嚓幾下,便將張永浩的衣服剪成了兩半。他的整個背部便露了出來。
當眾人看到張永浩的背部時,都驚慌失措。
當初還在張永浩後背遊走的那個黑色東西,已然在他背上形成了腕大一個黑色肉瘤。那黑色肉瘤長在皮膚與肌肉的夾層當中。
透過薄薄的皮膚,可以清晰的看它如心臟般跳動著,而它的周遭伸出無數向血管般黑絲。那些黑絲蜿蜒著向外延伸,幾乎擴散到他整個後背。
主持走上前看著,他先是一愣,然後趕緊捂著口鼻喊道。
“這是什麽怪病,不會傳染吧?來人,快將他抬出去!”
劉福興一聽急了,“大師,你剛才不還說要救他麽,怎麽這麽快就出爾反爾?”
住持一臉嫌棄的表情,皺著眉說,“邪念可去,傳染病我們這怎麽治?你趕緊帶他走。”
劉福興跳了起來,“這怎麽是傳染病?我看你老眼昏花了!”
“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麽?”
住持反問道。
“這明明就是……”
“鬼戾。”
沒等劉福興說完,了空已經替他說出名來。
“那是什麽?”
住持一臉茫然的看著他,而劉福興更是大吃一驚,他不明白為什麽這座寺院裡的住持都不知道的東西,這個小和尚可以輕易的說出來。
小和尚騎在張永浩的背上,目不移視的盯著他背上的鬼戾。
而張永浩比剛才更加瘋狂起來,他用力掙扎著被捆在身後的手腳,牙關咬的吱吱作響,嘴裡依然喊“把你們殺光”。
了空的手從衣服裡掏出一疊黃紙和一個小瓶子出來,然後衝劉福興喊著。
“找根毛筆過來!”
不知為何,劉福興也聽起話來,趕忙照他說的四處找起筆。他在禪堂四處尋找,終於在一張四方桌子上找到筆墨。
“毛筆找到了!要墨麽?”劉福興問道。
“不要,快點!”
小和尚答著,
他那張稚氣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急躁。 劉福興不敢怠慢,快步跑了回來,將筆遞到了了空的手中。
了空將剛才的小瓶子打開,用筆鋒輕輕的在小瓶子裡沾了一下,又取出一張黃紙置於手心。
他全神貫注的看著那張黃紙,手中的筆懸在黃紙的上方。忽然,他的手腕開始不停的快速晃動起來。
筆鋒掃過之處,便留下赤紅的線條。不消半刻,黃紙上便寫滿了連串的看不懂文字。
就在劉福興正歪著腦袋看著那紙上奇形怪狀的文字的時候,了空突然大喝一聲,將那張紙重重的拍在了張永浩背部的鬼戾的上面。
黃紙與鬼戾的中間,一縷縷白色的煙冒了出來。當煙消散在空氣中的時候,剛才還在嘰哇亂叫的張永浩已經沒了動靜,昏死過去。
“浩哥,浩哥,你怎麽了?”劉福興急了,趕忙上前查看,並質問了空。
“你!你把我浩哥怎麽了?”
了空站起身來,他看著劉福興,然後“哼”了一聲,冷冷的說著,“他只是精氣損耗過度暈死過去罷了,並無大礙。”
劉福興聽完,急忙用手指放在張永浩的鼻下,當他發現張永浩還有氣的時候,哭喪的臉這才緩和了過來。
“這麽說,我浩哥身上的鬼戾已經消除了?”劉福興高興的問著。
“哼,你以為這是過家家的,一下就能治好?我剛才只不過用符紙封住了這鬼戾而已,待符紙失效,恐怖這人會完全失去神志。到時候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了空拿起一隻茶杯,倒滿了茶,然後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邊品著茶邊說著。
“了空不要嚇唬這位施主,方才我說了,只要將這人留下出家,必會……”
許久沒出聲的住持,張嘴說道。還沒等他說完,了空便用嘲諷的話打斷了他。
“哈哈,老和尚,你說的厲害,剛才幹什麽去了?現在開始馬後炮了也沒用,就憑你?把人害死了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這……”住持語塞,結結巴巴的說著。
這時劉福興走到了空面前,拉起他的手,帶著哭腔求著他。
“小和尚大師,你幫幫忙,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的浩哥呀!”
了空眨著大眼睛看著劉福興,又想了想,然後說道。
“辦法嘛,不是沒有,就是……”
“就是什麽?”劉福興急忙追問,“就算要我的命都可以,只要你能救救浩哥。”
“噗,我要你命做什麽。”了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住持努了努嘴,然後說,“有些東西就怕這老和尚不敢拿給你!”
劉福興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主持,“大師,你就拿出來吧!”
“拿……什麽……東西?”主持朝後退了幾步,膽怯的問道。
“哈哈哈,老和尚,你也不用怕,問你要的東西不值錢”。了空笑著說道,他走到主持的身前,用手撩了一下他脖子上掛的那串佛珠,然後繼續說道,“這串佛珠是歷代住持所佩戴過的東西,正所謂佛光庇佑,這玩意可是難得驅魔辟邪的好東西。第一樣東西,我要這個。”
主持一聽,頓時跳了起來,之前的那股我佛慈悲的模樣全無。他氣急敗壞的吼道。
“你,你這小兔崽子,居然盯上了我這佛珠,這玩意你知道值多少錢麽!”
了空不以為然,他背著手,在禪堂裡來回踱著步子,嘴裡不時“哼”著。
“老和尚,話說你和了無上山來以後,為何前任主持就病死了?還有以你的資歷,憑什麽可以當上住持?”了空停下步子,冷笑著看著主持。
劉福興聽完這些話,有些大吃一驚,他疑惑的看著主持。
主持的臉色有些發青,渾身顫抖著。他的皺著眉,眉宇之間帶著殺氣。
“不過你放心,我這個樣子,說什麽也沒人相信的?”了空可能察覺到了異樣,他做了個鬼臉,童聲童氣的說著。“那麽,主持大師,佛珠可以給我了麽?”
主持一動不動的怒視著他,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
此時的禪堂異常的安靜,空氣中彌漫了緊張的氣息。
主持與了空四目相對著,誰都不在開口說話。而劉福興只能站在一邊。一會看看這個人,一會看看那個人。
“要不,我出錢買也行……”劉福興終於堅持不住了,他低聲問著住持。
“哈哈哈!”住持忽然奸笑起來,他轉過頭,虛偽的對劉福興說著。“哈哈,施主,你多慮了,我佛慈悲為懷,只要能救得了這位施主,區區一串佛珠算得了什麽,拿去罷了。況且救人的也是本寺僧人,如果他真能救得了,到時候你多添點香油錢就行了。”
“這是,這是。”劉福興苦笑著連連點頭。
“哼,真是我佛慈悲!”了空冷笑的說著,他走到窗口,看了一眼,繼續說道。“這魔物雖是陰物,但是白天見光後會更加狂躁,所以驅魔要在夜深的時候進行。”
他伸出一手對著老和尚,然後又說道,“把佛珠子給我。還有我勸你還是離開這個房間為好,這鬼戾雖是人便可附身,但他更喜歡那些窮凶極惡的人,如果再附你身上,我可不保證會救。”
主持聽完,不情願的將佛珠從脖子上取了下來,又放在他手上後,快速的走出了禪房。
當他走出之後,了空聽到住持小聲的對門外的幾名和尚說著“看好他們,千萬別讓他們跑了”這句話之後,禪房的大門和窗戶都被關了起來。
“哼,真是個卑鄙小人。”
了空無奈的笑了一下,他側臥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劉福興看見門窗被關上,焦急的衝過去想推看,結果發現門窗已經被牢牢地鎖死。
他有些慌了,使勁的推著門窗,大喊著放我出去。
而這時,了空躺在地上輕松的伸了個懶腰,然後說道。
“慌什麽。別費勁折騰那門了,留點體力晚上對付這魔物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