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坐在船尾疑惑的看著冥河擺渡人,冥河擺渡人看到江北疑惑的樣子,笑了笑隨後搖了搖頭,然後繼續劃著船。
船悠悠的飄蕩在水面,江北他們進進出出一個又一個黑暗的洞口。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江北他們幾個人坐在船上看到前方隱隱約約有一塊類似祭台的建築。
“小心一點,前面就快到薄魚的聚集處了。”突然冥河擺渡人說道。
於是,江北等人坐正了身子,全神貫注的盯著河面,生怕薄魚暴怒跳出水面襲擊他們。
“嘔嘔嘔……”的聲音漸漸越來越響,前方的水面也倒騰著銀白色的鱗光。
數不盡的薄魚翻騰在水中央,與他們混雜著的是一些比較粗大的水蛇,就好像薄魚在戲弄這些水蛇。
船緩緩的駛進薄魚群,就像沸水入油鍋,薄魚群突然炸開,嘔嘔的聲音也越來越激烈。
奇異的是船行到哪裡,哪裡的薄魚就像遇到天敵似得,紛紛躲開。
同樣的那些水蛇想掙脫薄魚的控制,想遊上木船,但是當靠近木船時也都紛紛躲避。
世博不解的看著這一幕,而李老三看了會木船,然後笑著說道:“船體塗了雄黃。”
“沒錯,公子好眼力。這船體確實塗了雄黃,雄黃可以趨避五毒。
正是因為如此,小老兒才敢行駛在這薄魚群裡。
否則,小老兒寧死也不願渡江氏後代行駛在這薄魚群裡。”冥河擺渡人笑道。
“嗯?聽聞老丈所說,難道是有人逼你駕船渡諸子門人過河?”李老三轉過身看著冥河擺渡人。
“哈哈哈。”冥河擺渡人乾笑幾聲,便不再說話。江北也忍著自己的滿腹疑惑。
“小心了,快要到了。”良久的沉默後,冥河擺渡人突然道。
隨後江北一行人站起身子,看著越來越近的祭台。
當船穩穩的靠近河岸後,便依次跳下木船。
江北是最後一個跳下木船的,正當江北準備跳上河岸時,冥河擺渡人突然朝江北手裡塞了一塊玉佩。
江北扭過頭莫名的看著他,只見冥河擺渡人他輕微的搖了搖頭。
於是江北也不便多問,點了點頭,便跳下船。
江北等人站在河岸邊,遠遠的看著冥河擺渡人駕船越劃越遠……
江北收起玉佩,放在口袋裡,看著前方不遠處的祭台。
而江北他們不知道的是,當冥河擺渡人駕船劃過薄魚群後,便停下竹篙,看著他們,並且喃喃自語道:
“此次為什麽我感覺像一切的結束,但卻又像一切的開始呢?”
說完,搖了搖頭,一點竹篙離開了河面……
江北站在河岸邊,看著前方的路。
前方右手邊是光滑的石壁,石壁上鑲嵌著暗河河岸邊各種形狀並且會發光的石頭。
左手邊是暗河,暗河順著水流而下,有一個大概三米的落差。
落差上方也就是暗河的中央有著九根漆黑的石柱。
這九根漆黑的石柱也不知道有多長,矗立在暗河中央。
而在他們正前方是暗河的一個小分叉,類似“丁”字。
水面很淺,大概二三十公分,水中鋪滿了那些會發光的石頭。
世博,浮生在李老三的點頭下蹲在水岸邊,發現並沒有什麽危險的生物生活在水裡,便伸出蒼勁的手,沒入清澈的河水打撈了幾塊橢圓的發光石頭,隨後放進口袋裡。
江北疑惑地看著他們,
只見浮生笑著道:“我們沒照明的物品,就撿些發光的石子當照明用。 另外也可以當暗器使用。”
江北點了點頭,看著李老三這群人。
這群人以武力劃分的話首當其衝就是浮生,其次是那個身材魁梧,但腦子不大靈光的世博,然後是李老三,最後才是一直笑呵呵的頌宇。
但是,只有一直笑呵呵的頌宇給江北很大的戒備,他就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在你放松時候一擊致命。
隨後江北暗暗的看著這群人後轉身打量著這裡的四周情況。
水溝前面是高低不平斜著而上的階梯,階梯頂端是那座祭台。
江北他們休息了一會兒,然後由李老三領頭,紛紛跨越了這條不到半米寬的暗河支流。
石階每層長三米,共有九層,暗合九九輪回。並且這座規模宏大的墓葬群所布局基本都是暗合九之數。
當江北他們踏上石階,突然第三層的石階引起了江北的注意,因為石階上用褐色的線條勾勒著一副圖畫。
畫面中有連綿不斷的山脈,山脈中鬱鬱蔥蔥的古木,張開翅膀的怪鳥,奔跑的怪獸等等……
他們都朝中央的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跪拜著。
江北疑惑的看著這幅圖畫,不知道他要表達的意思。
隨後江北放慢步伐,順著第三層台階上到第四層,第四層同樣刻著圖畫,只不過褐色的線條轉為藍色的線條。
藍色線條勾勒著河流,河流像蜿蜒曲折的龍。
從某一處分裂出三條特別寬大的河流,三條寬大的河流分出無數支流。
河流中同樣勾勒出各種怪魚,與之不同的是,三條主河流中畫著一條巨大的華夏圖騰——龍。
江北繼續拾階而上,走到第五層,第五層同樣刻著圖畫,用黃色的線條。
這時候圖畫中綿延不斷的山脈,怪鳥,怪獸,怪物,龍都聚在一起。
而同時勾畫的還有人首蛇身的人,這些人分布在各個平原,組成大大小小的部落。
他們與那些怪鳥,怪物,怪魚搏鬥著……
第六層台階用青色線條勾勒著一副令人壓抑的圖畫。
畫中勾勒的是第一幅圖中最高的山峰倒塌,山峰下駐足著似乎是一個大型部落的人。
站在最前方的人似乎是首領,臉色堅決卻似乎有些愧疚的看著那座倒塌的山峰。
圖畫從左到右排列,緊跟著大地河流遍布,應該是水患。
地上的人,怪物匯聚在一個高聳的山峰無助的看著河流遍布。
河流中的怪魚露出森森獠牙,看著山峰上匯聚一起的人和怪物。
各種不知名的怪鳥翱翔在天宇,俯視著那群驚慌失措的人。
畫面再轉,一個人首蛇身的女子突然出現,站在所有人前面,看著滔天的洪水思考著什麽……
第六層畫面到此就結束了,江北他們走上第七層台階,第七層台階上勾勒出一副戰火不斷的圖畫。
畫中水災似乎消除,各部落分開而居,走獸飛禽水中物各自生活。
隨後畫鋒一轉,平原各部落互相征伐,並且逐漸分裂,合並成兩個大部落。
兩個大部落突然發生了一場巨大的衝突,雙方在一處平原決戰。
雙方死傷慘重,最終兩大部落合為一個部落,一個人出現在一座祭壇上,接受著萬民的朝拜。
而八層石階上的第八層圖畫,當江北看到第一眼時,心裡驀然一痛。
只見石階上刻著有一座部落起身反抗,為首的是八十一個首領,遙遙對望著另一端的那個受萬民朝拜的首領。
這一戰,勾勒的最為神奇,荒誕,怪異……
飛天的神靈,凶殘的怪鳥,渾身發出火光的人。
河流中長著翅膀的龍和怪魚,小巧且銜著石子的漂亮小鳥,沒有頭顱卻高舉著石斧的人。
彎著巨大的弓,拉著粗碩的弓弦朝天射的弓箭手,高大威猛手持木杖的人,能呼喚風雨,喚使雷霧的神靈等等……
畫面再轉,那名領頭反抗的首領被碩大的鐵鏈鎖著,一名手持短劍的人砍下他的頭顱。
頭顱落地,一股青煙升起化為一隻面目猙獰的怪獸,扭頭看了一眼手持短劍的人,隨後奔跑出去……
江北面色淒苦踏上了第九層台階,赫然發現第九層原先勾勒的圖畫竟被人為的磨掉了。
“沒了?畫沒了?”李老三好奇的看著江北。
“應該是沒了。
不過,第九層應該也有圖畫,只不過被人抹除掉了。”江北盯著第九層石階思索道。
“為什麽?”李老三疑惑的看著江北。
“可能因為第九幅畫太驚世駭俗了吧,畢竟前面這八幅畫記錄的太過荒誕,離奇。”淡淡回道。
正當李老三還要問時,只見下方的暗河突然騷動起來,於是江北等人快步走到石階邊緣,朝暗河水面看去。
第九層台階因為距離暗河河面有九米之高,加上洞穴中光線不強。
江北並沒有看到暗河上面有什麽,也不知道暗河裡面有什麽,也不知道暗河為什麽會突然騷亂。
江北轉身看著最後一層,那一層有著他們此行所追尋的東西,所以江北等人壓抑著激動,齊齊的看向最後一層……
而當時江北不知道的是,當他們在石階邊緣看向暗河動靜時。
暗河中那九根漆黑的石柱突然出現一道龐大的身影,瞪著如燈籠大的紅色的眼睛,死死的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