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九日——周五。路邊的樹快被曬幹了。

　　①

　　何欣琳用左手按摩著自己的太陽xue。她正坐在辦公室內批改這周的語文測驗卷，整體過程並不怎麽順利。

　　六年級班主任“秦蓉”端著一杯咖啡緩緩走過。

　　她撇了一眼，輕微歎息一聲。這個叫做“李佳業”的同學又交了白卷，不，也許不能叫白卷，好歹選擇題都完成了。

　　“發生了什麽?”秦蓉小姐的辦公桌就在她的對面。

　　“一如既往的冷陌——雪白的一片——出淤泥而不染的好孩子……”

　　“是——?”班主任似乎明白了什麽，“那位叫做李佳業的學生?如果是他的話，我勸你還是不要再白費功夫了。一問三不知——他很會說謊。只要你和他開始正式談話，不管你問什麽，批評什麽，他都能用各種華麗的‘詞藻’來欺蒙你。”

　　琳姬似乎很有興趣，她放下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她饒有興趣地問:

　　“他的父母呢?資料裡根本找不到任何線索，好像都是他自己亂填的。難道他的父母從不來學校過問兒子的成績為何差成這樣麽?”

　　秦蓉小姐好像聽到笑話一般，攤開雙手，歪著頭，相當尖刻地說:

　　“何必呢，我想你沒必要那麽在意，這個學生就是塊爛木頭。”她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我們該做的都做了——對他好言相勸，親自抽時間輔導他功課，各種各樣的鼓勵。可是他根本死不悔改——這很令人氣氛。學校沒有那麽多的精力再花在他身上——無可救藥——我很早就看出來了。”

　　辦公室裡其他老師都投來讚同的目光。他們一致覺得這個叫做李佳業的學生是一朵奇葩……

　　一般的壞學生只會調皮搗蛋，或者是打架鬧事，但他不僅以上都會，而且還很懂得偽裝。

　　在弱小的學生面前裝老大，在老師面前裝得楚楚可憐，在女生面前耍帥……

　　“如果按照你這樣說，他的父母沒有把他打死麽?”琳姬又重新把問題揪了回來，“還是說他的家庭條件非常——”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腦子裡想起那天在學校草地上，李佳業那惆悵的表情和說辭。

　　“父母?哦！真是天大的笑話。”

　　英語老師“魯明”先生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雖然動作很慢，但依然能夠明顯地看到他身上那層肥肉在剛才抖了一下。

　　“沒有父母——從沒見過。”他拿著杯子走向飲水機，

　　“我可不是開玩笑。再說了，你如果去問那個孩子，他同樣也會這樣回答你:‘沒有，我父母都不在這個城市，對不起，老師求求你原諒我，求求你’。”

　　負責美術的“方岩”白了一眼站在飲水機旁的胖子。“嘖嘖，學得可真像。就像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一樣，那位同學可真會撒嬌……”

　　魯明先生嘲笑地說:“可不是麽。”

　　“不，不對！”

　　班主任用鋼筆重重地敲了幾下桌面，好像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她瞪著眼睛說:

　　“我想起來了——那個孩子的家長，去年開學報名時我見過一次。就來了一次，也許可能還有幾次，總之只在學校報名交學費時才出現。好像是孩子的母親，也有可能是姐姐——堂姐之內的——呃——她看起來非常年輕……”

　　秦蓉小姐說完後，不自覺地拿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蛋，上面新長出來幾個小痘痘。

　　“姐姐?表姐?非常年輕?”方岩先生坐在椅子上咕噥著，他望著天花板，眼神放光。

　　琳姬用食指撫摸著下巴。“看來這個孩子在中海還是有家長的，他肯定是不願意說——出於某種原因。”

　　“總之還是不要白費心思了。”

　　秦蓉微笑道:“他總是回避老師們好心的幫助，不是麽?我知道琳姬你很熱心，但以前不是沒有過，比如魯老師——”

　　她迅速地撇了一眼那個過度肥胖的男人，“結果很失敗，魯老師被整得很慘。上英語課打開教師門的時候，門框上突然掉下來一隻垃圾桶罩在他頭上……哦，當時真的很滑稽……”

　　“不要再說了！”魯明先生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小姐，“那一點都不好笑！”

　　他憤怒地揮動臂膀，腰間的肥肉就像波浪一樣陣陣起伏。“我非常後悔自己會對那個孩子講道理——無可救藥——蛀蟲！”

　　美術老師毫不掩飾地大笑了起來。

　　何欣琳尷尬地笑了笑，繼續批改起測驗卷。

　　②

　　下晝，十四點整。

　　南燕摘下遮陽帽，匆匆忙忙地跑一家簡陋的茶餐廳。

　　她拒絕了服務生的招待，目光流盼於各個角落，最後朝著靠窗最裡面的一張桌子走去。

　　“天哪，我待會還要上班呢。呃……我是說，江哥，你一定有急事吧?”

　　她坐在沙發上喘了口粗氣，用紙巾擦著額頭上的汗。

　　江偉微微頷首，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雪白的A4紙，用中性筆在上面寫了一個大大的“五”字。

　　“五倍，”他不緊不慢地說，“整整翻了五倍。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麽吧?”

　　南燕的雙眸中閃出驚訝的光芒，她試探著問:“股，票?”

　　男人挑了挑眉毛，在紙上畫了個鉤。“這還只是開始，內幕消息說最近一周會有一個大的幕後操作活動，凡是進了‘圈子’的——都能‘沾光’。”

　　說著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大遝錢放在桌上，又拿A4紙蓋住。那麽厚一堆，至少有好幾萬。“這是你的，我替你取出來了，如果還想繼續合作，我可以再幫你投進去。”

　　“哦！天哪！”

　　女人用雙手捂住了嘴巴，接著用松開，她趴在桌子上，看著A4紙下那堆錢，雙眸中漫溢著難以言表的驚訝和——興奮。

　　她四處瞟了瞟，接著說:

　　“真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可它就是發生了！謝謝，江哥，你可真是個大好人！你的話果然沒有錯，錢就像水一樣來了，我突然想大笑出來。”

　　她興奮地揉搓著自己的眼睛和臉蛋。

　　江偉眯著眼睛靠在沙發上，他說:

　　“把錢拿回去過日子吧，鄉黨。五萬塊錢——一分不少。”

　　“不！”南燕用一種食肉動物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男人，

　　“我還要——還要繼續！江哥，這些錢我還想投進去，不，我還要投更多！那個活動——一周內的那個幕後活動能讓我參加嗎?我想我應該可以再湊出一筆錢來。”

　　“這……”男人眯著眼睛，緩緩說，“你能湊出多少?”他補充道，“我們那個活動要求比較大，至少也要幾十萬，不然我很難幫你，鄉黨。”

　　“幾十萬……?”南燕猶豫地低頭盯著桌面，接著快速地抬起眼皮撇了一眼對面的男人，發現對方還是那副鎮定的樣子。

　　“沒問題。”她突然說，“三十一號行嗎?到時候我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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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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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這一章第二個情節有點突兀啊，沒有張力，南燕的表現就像話劇演員，雖然很像，但是個人都知道她是在舞台上。這種作品很難讓讀者身臨其境。

　　可能是我這一章寫得太急了的原因，本來說今天不跟的，結果寫急了，還真更出一章來了……

　　質量不佳，我的原因。

　　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