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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生殖細胞時代》第22回:美麗的囚籠
時間,已經靜止了嗎?  為什麽我的眼前是一片黑暗?

  這種感覺,就像是努力地想睜開眼睛,但睜開之後發現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這就是時間靜止時的景象嗎?是不是因為時間靜止了,連光線也不再運動,所以我什麽都看不見呢?我不是應該看到正在運轉的小宇宙嗎?

  慢慢的,眼前又出現了那種熟悉的遊離不定的光斑,就像是在自己的小宇宙裡面看到的一樣,這就是我周圍人群的小宇宙嗎?那老趙的小宇宙在哪裡?

  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周圍的光斑開始運轉起來,但跟以往電視上看到的宇宙不同,這時的我就像是在魚缸裡,看著那些浮遊物被不知名的力量攪動著。

  漸漸的,前面一團光斑開始亮起來,感覺很奇特,就像是在金魚缸裡的一條魚,遊著遊著突然在前面出現了一個星系,這個星系裡面有很多忽明忽暗的光點,這就是小宇宙裡的星球嗎?這裡那麽多星球?我怎麽找老趙啊?

  正在想的時候,我忽然向其中一個不太明亮的星球墜落下去,速度非常驚人,好像坐著過山車進行俯衝,我想喊,但是喊不出來...

  白霧,眼前又是一團白霧,就像是在春田花花游泳池周圍看到的一樣,我正身處其中,不知方向的我隻好一直向前走,也許,只要一直走就能找到老趙...

  白霧漸漸消散,在我眼前出現了一大片綠油油的草地,是啊,自從小學之後我已經很久沒有用過綠油油這個詞了,仿佛那是在童話裡才會出現的情形。這裡的陽光也很溫暖,是春天的陽光才會有這種涔人心肺的熱度,而更令人感到驚奇的是,陽光打在綠油油的葉子上居然反射出金黃色的光暈,我也要在春田花花游泳池旁邊種上這樣的草,一邊想我一邊用手撫摸著晃動在我眼前的長條形葉子,是嫩芽的感覺,我好像置身於一張巨大無比的綠草地毯上,於是,我不由自主地一邊翻滾著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衝,一邊大喊大叫。

  突然,我聽到了一聲喊叫從不遠處傳來:“小心哪!不要踩到花花草草啊!”

  哦,我停下了腳步:“你是誰?你是老趙嗎?”

  我循著聲音找過去,果然在草叢裡找到了那個聲音的出處,而令我感到驚訝的是,那竟然是一個囚籠!囚籠裡面坐著一個人,老趙!

  “老趙!你,你為什麽會在這裡?”我非常驚奇。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裡?你才為什麽會在這裡呢?”老趙也很驚奇:“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裡?快說!”

  “我?你看不見我的樣子嗎?”

  “你的樣子很模糊,看不清,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

  “我是...哎,算了,不談這個了,你怎麽會在這裡?”

  “我在這裡是因為我喜歡在這裡,我喜歡故我在,你呢?你為什麽在這裡?”老趙問。

  “我在這裡...是因為...我要來找你。”我說。

  “哦,已經長這麽大了嗎?時間過去很久了嗎?”老趙又問。

  “誰?你說誰長這麽大了?什麽時間?”我一頭霧水,又問:“哎,我倆這麽一問一答要搞到什麽時候呀?嗯,我想想...那我問準確一點,第一:誰把你囚禁在這裡的?你的肉身現實中在哪裡?第二:是你打劫銀行的嗎?”

  “肉身在哪裡?什麽是肉身?這裡面的不是我的肉身嗎?”老趙很好奇地問。

  “哎,算了。”可能這囚籠裡的老趙是他其中一個人格,

人格可能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肉身,他現在可能把現實中被囚禁的情形投射到心境之中了,我隻好又問:“那銀行是你打劫的嗎?”  “銀行?是啊,是我打劫的。”老趙非常坦白。

  “啊!”雖然我們早就懷疑老趙就是罪犯,但現在證實了之後還是有點兒驚訝:“那你是怎麽打劫銀行的?那幾個解款員是怎麽失去記憶的?”

  “很簡單嘛,我用那支鋼筆一閃,他們就呆住了,像被我點了穴一樣,然後我就把錢拿走了,很好玩,你要不要試一下?”老趙直陳不諉。

  “試你個頭!”真是不知道生氣還是好笑:“那你現在怎麽被囚禁在這裡?是不是你被黑吃黑?你是不是請幫手了?”

  “我是被自己囚禁在裡面的,不過我是自願的呀,你看這個籠,真好看,是金子做的呀!你要不要也進來?很舒服的呀。”老趙似乎很喜歡這個囚籠。

  “啊?你是被自己囚禁在這裡的?你是不是瘋了?”我被他搞暈了。

  “我沒瘋呀,我不是跟你們說過嘛,九歲開始博覽群書,二十歲的時候達到頂峰,以我的智商和以我的能力的話,往前面推三百年,往後面退三百年,六百年之內,不會有第二個人超過我...除了...我自己。”老趙又開始吹噓。

  “閉嘴!”是我快要瘋了。

  “嗯?對了,你是不是在審問我呀?你是...警察!你們是不是把我催眠了!我什麽都不會說的”老趙突然警惕起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怎麽會在這裡?”

  “既然我們都找不到對方存在的理由,那我隻好走了。”再耗下去也問不出什麽來,先出去吧,跟國老太商量一下再定。

  正當我轉身的時候,突然旁邊不遠處的草叢裡發出急速的聲響,好像有一只動物竄了過去。

  “誰!”我喝道,但是周圍馬上靜了下來,我走到剛才發出聲響的地方,可是什麽都找不到,我突然想起了之前的凶神寶玉,感到一陣寒意直透脊梁,老趙不會剛被人謀殺了吧?剛才是他的冤魂嗎?

  “他來了,你跑不掉的,他來了,你跑不掉的。哈哈哈哈...”老趙在不遠處的囚籠裡尖聲笑道。

  我來不及多想, 往周圍的白霧奔跑過去,身後仿佛有不知名的怪物正在注視著我!快跑呀!怪物的利爪好像已經碰到了我的後背!啊!一聲大叫之後,我快速地穿過白霧衝進了茫茫宇宙之中...

  星系在我身後溶解了...

  不多久,又看見周圍擁擠的人群,又感覺到周圍那充滿荷爾蒙的氣味了,我,回來了,回來之後我立馬告訴了國老太剛才的遭遇。

  “啊,那麽快,才一瞬間呀,你真的看到靜止的時間了嗎?真就是宇宙的景象?”國老太饒有興致地問,什麽時候把這個小黑胖子也變成生殖細胞才行,我心裡想。

  “先問正事吧。”我製止了他的遐想:“可以肯定的是,老趙就在周圍,不然我找不到他的小宇宙。”接著我把他被囚禁的情形和他坦白搶銀行的事跟國老太說了。

  “果然是他,老趙被囚禁了?”國老太繼續問道:“你不知道他在哪裡?”

  “他的周圍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春光明媚,鳥語花香。”我繼續描述道,雖然很奇特。

  “看來囚禁他的人很有詩意嘛,那現實中的他一定是在一個很舒服的地方了。”國老太舉頭四望,仿佛在尋找那傳說中鳥語花香的地方,但這裡可是火車站呀大哥,你唯一能找到綠油油的地方就是被無數屁股磨得發亮的塑料椅;唯一能找到春光明媚的地方就是旁邊熟睡而酥胸半露的大姑娘;唯一能找到鳥語花香的地方就是飄蕩著惡俗空氣清新劑的男廁所。

  “不用找了,我想他不在附近。”我跟國老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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