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賭石有風險 這趟出遠門,一開始心情最輕松、最開心的人要屬孫小昔了,她覺得不僅可以過足開車的癮,還可以到南方最開放、最繁華的、也是距離港島最近的城市周廣市,可以到“桂林山水天下”的漓江,一年四季如春的滇南省會春城,就開心得不得了。
結果是,從周福市開到周廣市,此時還不像後世有四通八達的高速公路,只是路面相對平整的國道可走,所以孫小昔很快就疲憊不堪,高天原隻好從自已的車隊裡調人來輪流開他的那一輛牧馬人吉普。
而且與吉普車優異的道路通行性能相對應的是它那令人難忍受的舒適性,孫小昔很快發現,不僅開車很累,就是坐車也很累人。
並且,車隊到達周廣市後只是休息了一晚,次日會合了嶺南省和港澳玉石商、收藏家後立即啟程。
進入桂西省後,根本就沒有過桂林,而是走國道經桂西省會城市朗寧,同樣在春城也只是休整了一天后就馬上向騰衝、瑞麗開去。
至於高天原,除了晚上到了地點下車休息過夜外,一上車就開始打盹,一路睡到了滇南省,還美其名曰是要養精蓄銳——其實高天原是趁著這難得的空閑,控制槍烏賊分身行動。
在十月底的時候,槍烏賊分身就已經繞著南太平洋一圈,返回到周福市。
槍烏賊分身的探索之旅路線主要參考了西方大航海時候帆船的航線,尤其是西班牙運寶船的航線,並著重對航海資料中提到的一些沉船地點進行了重點搜索,因此,即使只是短短的不到一個月時間,卻收獲頗豐。除了在菲律賓外海發現的潛艇中疑似傳說中的“阿波丸”沉船寶藏外,另外又從那些大帆船中找到了大量黃金白銀。
這些金銀全部被槍烏賊分身收入那艘累贅的“潛艇”中運了回來,當天晚上就在江邊的砂場裡安排了兩個信得過的人用金店專門進的熔金器進行提煉。
就在高天原出發的前一天,這批金銀才終於完成提煉,共鑄造了一千克的標準金條兩千二百根,一千克的標準銀條八千七百根。
根據當年的紐約金價,單單是這批黃金就達三千五百萬美元了。
要是這麽大的一批黃金白銀放到市場上,不僅會對周福市的金銀市場造成衝擊,而且必然會引起有關部門的關注。
因此,高天原除了給金店留了兩百根的金條和七百根的銀條外,剩下經過提煉的的兩千根標準金條和七千根標準銀條全部封入早前從造船廠訂製的一隻大型鋼製浮筒裡——當然,在裝滿了金銀後那隻密封浮筒是決不可能再浮得起來的——準備藏到東海海峽中槍烏賊分身早前棲身的一處海底礁石群下。
至於第一艘的山寨“潛艇”,高天原嫌槍烏賊分身在海裡行動時拖著太過費勁,取出黃金白銀後直接把它沉到淺海,當然,為了預防將來萬一有用得到而不致生鏽毀損,高天原在沉船前,在逃生艙和水艙裡都灌滿了汽油。
為了防止閥門生鏽及海水滲漏,那隻裝滿了金銀的大型浮筒裡也灌滿了汽油。
要給靈氣幾乎耗盡的青螭珠補滿靈氣後,槍烏賊分身再次踏上征程。
高天原此時認為到內陸的滇南省去賭石,應該還不至於發生不可抗力的危險,而且就算有事,槍烏賊分身上了岸,十成本事也發揮不了三成,於是就決定槍烏賊分身仍然斷續原本計劃的海洋探索。
這裡槍烏賊分身的長度已經超過十米了,
不僅在海中的遊動速度更快,也有了更強的進攻和自衛的能力——這也是高天原決定不再帶著那艘拖累的“潛艇”的原因,要是運氣好,旅途中再發現有價值的沉船的話,可以先在海圖上標注出來,等將來再統一收集起來。 當然,為了防止萬一遇到類似“黑吃黑”或是攔路搶劫的危險,高天原還是在自己車隊的三輛吉普車的隱蔽位置都藏了兩把手槍。
並且,在聽聞高天原要到騰衝去賭石後,趙偉章還專門給滇南軍區一個當年他在軍校時的同學掛了電話,讓他需要時幫忙一二。
倒不過高天原過於謹慎,而是因為這次他帶的錢財數目實在是太大了點,出發時光現金就帶了三百萬,還好這年已經出了第四套RMB,最大額的不再是十元的人民代表,而換了一百元的四偉人,不然的話怎麽帶這些錢都還是問題。
而在周廣市滯留了一天,順手把帶來的田黃石和約好的港澳商人交割完後,車上就又多了兩百多萬的港幣。
經過十多天的長途跋涉後,一行人終於到達了滇南省的騰衝。
只是高天原剛到這個賭石聖地的第一天,就見識的賭石這個行業的殘酷性。
車隊剛進入縣城,頭車前面忽然“啪”地落下一具重物,開車的朱勇龍猛地一個急刹車才不至於輾壓過去,不過卻所後面還在神遊物外的高天原從車座上給顛了下來。
“龍哥,怎麽回事?”高天原立馬從槍烏賊分身上收回意識,從車座底下坐起來,向開車的朱勇龍問道。高天原對較為倚重、年齡也比他大得多手下一般都用尊稱,不過朱勇龍平時最討厭別人叫他朱哥,因為這個稱呼容易讓人聯想到西遊記裡的二師兄,所以大家都直接叫他勇龍或是龍哥。
“老板,前面有人跳樓了!”朱勇龍神情鎮定的回答到。
“什麽?下去看一下吧,到底怎麽回事?”高天原說完,轉身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只看了一眼又轉頭對同在後排的孫小昔囑咐道:“小昔,你呆在車上別下來了,免得看了晚上做噩夢。”
“嗯,我、我就不下去了!”孫小昔忽然聽到有人就在前面跳樓,心裡也有一些慌慌的。
後面車隊的人看到頭車忽然停下,也跟著停了下來,問清楚情況後也都先把車停到路邊。
前面路中間的血泊中倒著一個身體扭曲的男子,身體還在微微地抽搐著,因為面部朝下,看不清他的年齡和樣貌。
旁邊是一座六層高的旅館,估計這個男人就是從上面跳下來的。
果然,先是幾個旅館的服務員跑了出來,後面又出來一個“地中海”的中年男子,一看倒在地上的人影,馬上就喊道:“這——這不會是林老板吧?唉!他——他怎麽就一下子想不開了呢!小何,趕快報警。喔,趕緊地打醫院電話,讓他們派急救車。對了,那個……小遊,你去看一下,林老板還有沒有的救?呃,算了算了,還是守在一邊別動吧!”
幾分鍾後一輛鳴著警笛的警車先開到現場,幾個公安人員從車上下來,看到倒在地上的跳樓者後馬上上前維護次序,並找到周圍的目擊者進行筆錄。
又過了一會兒醫院的救護車才趕到,從救護車的下來兩個抬著擔架的護工和一個醫生、一個護士。
醫生和護工小心地從血泊中把那個跳樓者給翻了過來,又翻開他的眼皮,用小手電照了照他的眼睛,然後讓護工把他抬上擔架送到救護車上。
“尚醫生,情況怎麽樣?”趕到的公安中職銜最高的那個瘦高個的見醫生把跳樓者抬上救護車,趕緊上來詢問。
“喔,武隊長啊,這人摔得很嚴重,全身大出血,估計骨頭都碎了。瞳孔放大,沒有光線反應,呼吸、心跳都已經停止,沒的救了!”那個戴眼鏡的尚醫生就公安局的武紅傳中隊長問話,立刻把情況向他說明一下。
“小馬,你陪尚醫生他們一起去醫院,我向局裡匯報一下情況,小洪、老張,你們留下來一起做筆錄,做現場調查!”武紅傳聽了,馬上布置手下忙活開來。
高天原的吉普車離那個跳樓的林老板還有幾米遠,情況一問就明了,所以公安人員也讓朱勇龍做了一個筆錄後就讓他離開了。
這時旁邊一個老伯感歎道:“唉,十賭九輸啊,這是今年第四個了!”
高天原不由得問了一句:“老伯,這是怎麽回事啊?”
“還不是賭石,一刀窮一刀富, 有多少人想著一夜暴富,傾家蕩產地來賭石,結果輸得一乾二淨,一個想不開就尋死了。唉!這是今年第四個自殺的賭徒了。”
那個老伯看了一眼高天原,接著問道:“年輕人,你們也是從外地來賭石的吧?不是我老頭不識好歹,給你們尋晦氣,你自己也看到了,這就是前車之鑒啊!有多少人抱著發財的夢想而來,最後不僅敗興而歸,而且連家產都輸了個乾淨。做人還是要腳踏實地的好,不要想著不勞而獲,一夜暴富。要是賭石真那麽容易發財,人家賭石場的老板早就自己切著玩了,哪還輪得到你們,而且那些老緬也不會千裡迢迢把石頭運來了。”
“可是老伯,不是也有不少人賭漲了麽?”
“呵呵,年輕人,那些少數的賭漲了的,還有那些賭石場的老板,自然都大肆宣揚了,至於那些切跨了的,呶,這像剛才那個,大家都刻意選擇了遺忘,過了一段時間還有誰會記得他們呢。小夥子,賭石賭漲了的百中無一,至於那些真正切了極品翡翠的,更是萬中無一啊!俗話說切跨一萬,賭漲萬一啊!”
回到車上,孫小昔不由得擔憂道:“小天,這賭石真的是太可怕了!我們還要去賭麽?”
剛才那個老伯的話孫小昔也聽見了,這次高天原帶了巨額資金來賭石,孫小昔多少也知道一點端倪。
“放心吧,我做事心裡有底,肯定是三思而後行的,不會隨隨便便出手的。再說了,這些資金都是自有的閑置資金,萬一真的輸了本也不打緊的。”高天原輕輕拍了拍孫小昔冰涼的手背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