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義的修行修的是思想是哲學,是為人處世,是待人接物,是人與自然,狹義的修行也可稱之為修煉,修的就是武力,就是變強。
修煉不必上山,求道不該執武,修行就在生活之中,上山又有什麽用?出家又有什麽用?避世嗎?現代的世界是最不該讓人感到失望的世界,即便是累了倦了也可以找到更多更好的選擇。
迷茫了不知道該如何走路的時候與其逆學諸子百家邯鄲學步還不如踏踏實實的學些馬列毛鄧,別本末倒置了。
古法隻適合當學問當智慧,價值觀還是得學當代社會的。
我再重申一遍,修行不用上山當道士,而且真正的道家思想和道士思想是矛盾的,是水火不容的,和佛教一樣。
就好比佛家教人‘舍’、‘棄’、‘苦’、‘紅塵該離’、‘我們要歷經劫難’、‘西天極樂才是彼岸’,佛教告訴老百姓:信我吧,念經可以祛病避災,抄經可以消除罪業,信我家庭美滿,孩子聰明孝順,老人健康長壽,事業一帆風順,下輩子還能投個好胎當個富二代。
簡直就是完全相反的兩種體系了,也實在是讓佛祖蒙羞。
別信那些花裡胡哨的,修煉就是為了變強和長生,從來都沒有第三個理由,至於變強就包含著人類的各種欲望了,和經商當官向上爬相比起來,從來沒有高低,從來都不優雅。
甚至更血淋淋的。”
回家的一路上柳橙蔭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東問西的,雷鶴耐心的給她解釋著,下午半天他那裡幾乎一直都是門庭若市的狀態,一到下課就是各種打招呼的,套近乎的,絡繹不絕,甚至還有很多外班的同學跑過來“參觀、圍觀”...搞得柳橙蔭一直沒有機會和雷鶴搭話,不過這種情況出了學校就好多了,這種事情也只有在學校這種半封閉的小社會環境裡才能爆發的如此迅速而且火熱。
當然應該也就是幾天的熱乎勁,雷鶴雖然覺的煩,但也沒躲開。
兩人騎車進了小區後把自行車鎖在公共車棚裡步行向單元樓走去,一路上有說有笑的,氣氛和諧歡鬧,腳步輕快愉悅,路過花圃水池,穿過草坪涼亭。
“小蔭!”
突然聽見了一聲呼喊,柳成蔭扭頭看去,只見是一個年齡大概六七十歲穿著藍黑汗衫的老年人在喊她。
“爺爺。”
柳橙蔭回了一聲。
老年人是她爺爺,叫柳辰瑜,此時正坐在不遠處的一個涼亭裡下象棋,正好看到了放學回來路過這裡的孫女柳橙蔭。
還有孫女旁邊的一個很臉生的男孩子...
當然這並不重要。
他只是故意出聲喊了一句表示自己下棋的過程中沒有集中注意力,比較輕描淡寫,比較佛系。
柳橙蔭拉著雷鶴往那邊湊了湊,一起站在棋盤邊上,也沒有給爺爺介紹同學的打算,主要是怕打亂了爺爺的思路。
此時涼亭裡面除了下象棋的兩個老頭外就還有三個差不多年齡的老觀眾,畢竟現在已經是傍晚到吃飯的時候了,天色也漸暗了,不是很熱鬧。
雷鶴伸著脖子往棋盤上看了看,感覺沒有什麽意思,柳爺爺現在佔據全面優勢,車馬炮尚還齊全,而對方那個老頭就還剩下了一車一馬,而且其它棋子更是慘不忍睹,雖然還沒有被將死,但幾乎已經是勝負已分了。
“將軍!”
柳爺爺動了下馬,將了一軍,不過不是死將,對方還有回旋的余地,不過肯定會丟掉車。
棄車保帥?
對面那老頭苦笑了一聲道:
“不打了,認輸了。”
柳爺爺笑笑不說話。
柳橙蔭疑惑道:
“還沒輸呢劉爺爺,你的將還可以往左邊動呢。”
劉爺爺沒好氣的瞪了柳橙蔭一眼,頗為無奈的道:
“都這個樣了還怎麽贏,你爺爺他啊,都二十多年了,就沒有讓我贏過一次,你看看他,哪有把人打的這麽慘的,這棋力是沒的說,但是這棋品是真的不行!”
“哈哈哈哈,老劉你棋力不行嘴炮倒是真沒的說啊。”
柳爺爺雖然贏了開心但也不想白白的被消遣埋汰。
劉爺爺頓時吹胡子瞪眼,也無可奈何,輸了就是輸了。
棋盤上只有規矩和勝負。
只有開心和不開心。
贏棋一時爽,
一直贏一直爽。
因為每一局就算是贏的再簡單,也是付出了心力的,當然最重要的是,一個人的快樂必須要建立在另一個人的痛苦之上。
輸棋一時苦,
一直輸一直苦。
“散了散了,該回去了。”
劉爺爺起身就要告辭,其它三個觀戰的老頭也直呼沒意思,太無聊,太晚了,要回家吃飯了。
當然這並不是在故意偏袒劉爺爺,實在是這柳爺爺一家自二十年前搬到這個小區以來,柳爺爺征戰小區棋場二十年來未嘗一敗,堪稱是神話般的無敵。
而劉爺爺號稱是小區棋壇裡的第二大高手,卻與柳爺爺鬥了二十多年未嘗一勝,以至於他現在再輸給柳爺爺都沒有什麽看點了,基操沒人6...
頗有一種“既生柳,何生劉?”的悲涼之感...
“老柳這棋,去參加職業比賽也是佼佼者了吧。”
一個老頭感慨道。
“老劉也有職業水準了,這次棋路有點不順,輸的這麽慘也實屬是運氣不太好的。”
另一個老頭也感慨道。
“年紀太大了當不了職業棋手了,這要是還跟他孫女這麽大,到正規棋社去掛個名,工資福利什麽的應該也低不了。”
第三個老頭搖頭笑道。
三個老頭說說笑笑的拉著劉爺爺就要往外走,沒忙著收拾棋盤,因為這棋是柳爺爺帶來的,而且規矩是贏了的收拾。
柳橙蔭見自己的爺爺還端坐著不動,便指著雷鶴介紹道:
“爺爺,這是我們班新轉來的同學,叫神...叫雷鶴,住在咱們那的第十八層,今天五月的社團裡有活動,我和他一起回來的。”
“柳爺爺。”
雷鶴叫了一聲。
柳爺爺笑呵呵的點了點頭,隨便誇了兩句小夥子不錯,也不知道是哪裡不錯,就是看著很不錯。
“爺爺,咱們也回去吧。”
看著劉爺爺他們走遠了,柳橙蔭伸手就要去整理棋盤,柳爺爺見狀一把攔著了她,眼疾手快,像在護著什麽了不得的寶貝一樣。
“別著急,這盤棋贏得痛快,就死了三個小兵一個象就把老劉給乾掉了,哈哈,帶著手機沒,給爺爺拍下來紀念一下,爺爺的手機沒電了。”
柳橙蔭點了點頭拿出手機來開始拍,也沒多說什麽,爺爺雖然一直贏一直爽但是好勝心和虛榮心卻絲毫不減,別說拍照留念了,就是看著自己的戰果獨自樂呵幾個小時的事情他都乾過。
所以劉爺爺他們出於習慣就沒等他一起回去。
雷鶴也不著急,坐在劉爺爺讓開的石椅上看著棋盤呆了一會兒,還很認真的思考了思考,百無聊賴的待著。
感覺沒啥意思,
只是不想聊天。
柳橙蔭本來是想讓雷鶴先回去的,畢竟到這裡也沒有幾步路了,不過她看見雷鶴很自然的坐下來了,她心思一動,突然笑了笑,有點不懷好意:
“雷鶴,你會下象棋嗎?不如你和我爺爺下一局吧,自打我記事以來除了和電腦下,我爺爺就沒輸過,你讓他輸一回好不好?省了他天天這樣自戀了。”
柳爺爺:“……”
柳橙蔭沒管雷鶴叫神仙哥哥,實在是在長輩面前不好意思,在同學面前這樣叫雖然也有點不好意思,但畢竟能顯的自己乖巧可愛聽話懂事,她要在雷鶴面前做個人畜無害的乖寶寶。
雷鶴很出乎她意料的沒有拒絕就點了點頭,他是學過下象棋的。
倒也不是特別想玩,但是下不下場也就看有沒有人勸了,其實還是想玩。
柳橙蔭看著他心說神仙哥哥可是神仙,總不至於連一個凡人都下不過,神仙哥哥是無敵的。
是無敵的!
雷鶴大概知道柳橙蔭是怎麽想的,肯定是自己被神話了,其實修行人頂多也就是頭腦清明,思維敏捷也只是正常健康人的正常水準,法力無法加持思考,不然科技早就大爆發了。
更何況他現在是個純粹的凡人,連體力都無法加持。
不過活了八百多年也曾下象棋像如今的年輕人打遊戲一般瘋狂過,棋力還是可以的,棋癮也是可以的。
柳爺爺看著雷鶴很自然的點頭不由愣了愣,聽著孫女的話感覺有些好笑,心說孫女這不會是早戀了吧,不然這世上除了愛情還能有什麽能讓人變的如此盲目自信的?還敢說爺爺自戀!
“好好好,照片也拍好了,小雷咱倆來一局,要速戰速決啊!
天要黑了!”
說著他就要伸手整理棋局。
雷鶴突然抬起手按住了他。
“柳爺爺我想試試這局棋還能不能活,正好也能速戰速決,好不好?”
雷鶴一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更喜歡挑戰有難度的。
柳爺爺摸了摸胡子下意識的說了聲好,其實他根本就沒聽明白雷鶴說的是啥,直到雷鶴動子了。
只見雷鶴把先前劉爺爺的“將”向左邊挪了一位。
柳爺爺眯了眯眼。
心道:真是好算計啊,不想在我那傻孫女面前丟了面子,不能不玩,也不能輸,索性就收拾收拾老劉的殘局,這樣就算是輸了也可以把鍋拋給老劉,到時候就可以這樣和我那傻孫女解釋:唉,我也盡力了,實在是劉爺爺的棋太爛,我雖無敵,也難回天...
“也好也好,天要黑了,要是老劉的話我保證不出五手他就玩完了,你只要能堅持過了第五手,你就比他強多了,你就是小區第二!哈哈哈哈!”
他這一番話明顯是故意讓著雷鶴的,提前營造了一個說出去可以雙贏的局面,也算是一種善意了。
所以說這局棋還沒有開始就已經不重要了,權當是聊聊天認互相識一下而已了,權當是以棋會友交個朋友。
畢竟是孫女的朋友。
柳爺爺並不反對孫女和男孩子玩,雖然雷鶴看起來長的有點帥過頭了,面容好看的像是個女孩子,不是很安全的樣子,但他那一頭板寸在老年人面前反倒是挺討喜的,至少不討厭。
很快雷鶴棄車之後執子跌跌撞撞的堅持過了第五手,還斬掉了柳爺爺的一隻小兵,柳爺爺笑的樂不可支,直言雷鶴是個會玩象棋的,很不錯,他很開心。
當然他口中的會玩只是“玩過”、“懂規則”之類的意思,現代的年輕人裡已經很少有愛玩象棋的了,甚至有不少人根本就不會玩,連規矩都不懂,他看著雷鶴下棋並不生澀,明顯是玩過不少次了,心裡還是挺高興的,而此時他已經有二車二馬一炮進入了雷鶴的地盤。
“要將軍了啊。”
柳爺爺笑著出聲提醒道。
雷鶴嗯了一聲,然後挪了挪馬,成了一個踩二車的局勢,緩了幾步。
柳爺爺心說有兩下子啊,回車看車,之前說的將軍也就暫時沒有了,不過也就是緩兩步的事。
然後...
雷鶴飛象。
柳爺爺跳馬。
雷鶴支士。
柳爺爺架炮。
雷鶴掰將。
柳爺爺拱兵。
……
雷鶴殺了柳爺爺的一個車。
柳爺爺笑了笑,心說真的有兩下子,不見得比老劉弱,甚至更強。
然後十分鍾後。
雷鶴又殺了柳爺爺的一個炮,此時柳爺爺的出棋已經很慢了,步步斟酌,再也沒有之前的閑散隨意,他認真了。
已經全力以赴了。
不久後幾個遛彎的老大爺在這兒駐了足,看著棋盤指指點點的,調笑道:
“老柳在欺負小孩兒啊,人家就還有一個馬了,你乾脆點就讓他個車馬炮,你還能輸了不成,哈哈哈。”
柳爺爺笑了笑,沒說話。
然後半個小時過去後,那幾個老大爺也不說話了,因為雷鶴一個子都沒有丟,反倒是柳爺爺被殺的就還剩下了一馬一車,這簡直反常的不科學...
這簡直是靈異事件啊...
此時這略顯窄小的象棋涼亭裡面已經擠滿了看棋的人,都是平時愛下棋愛看棋的,大多數都是老頭,還有幾個中年人,其中就有柳橙蔭的父親,擠在人群裡面看的津津有味。
他是來找這一老一小回去吃飯的,結果他自己也給陷在這兒了。
畢竟這簡直是靈異事件啊...
“小蔭,那個男孩你認識嗎?”柳父站在外圍指著裡面問道,有點好奇,沒想到這個小區裡居然還能有人和他老爹拚成這樣,而且還是個小孩子。
柳橙蔭點了點頭笑著回答道:“我同學,我們一起回來的。”
因為看棋的都是男的,柳橙蔭不方便往前面擠,此時不得不站到了外圍,伸著脖子往裡面看,看不太懂。
但看的很開心,
很驚心動魄。
棋盤上雷鶴用一個馬和柳爺爺的一車一馬相互角逐,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認真十分小心,要思考好久才肯落子,而且已經很久沒有吃子的事情發生了,雖然看起來平淡至極,但卻步步驚心動魄,動人心弦。
觀棋的人也都很自覺的進入了‘真君子’模式,安靜的看著,心中雖癢,卻一言不發,安安靜靜的忍著。
柳橙蔭心裡也很癢,想告訴老爹雷鶴下的是殘局,可又怕干擾了爺爺下棋的心境,不敢亂說話。
而就在此時,之前離開的劉爺爺和一起的那三個老頭向著這邊跑了過來,一副特地跑過來看熱鬧的樣子,笑呵呵的,應該是提前接到消息了。
劉爺爺毫不客氣的擠進了人群裡面,看了看局勢,心中一樂,真是好久沒見過老柳這麽局促窘迫了。
而且不僅僅是棋盤上,老柳的額頭上也出了不少的汗,看起來是十分的緊張,連臉色都白了不少。
而相反雷鶴那邊就比較穩當了,面色平靜,看不出來有絲毫的慌亂,出棋的速度也很快,好像每一步動子都胸有成竹的樣子,平靜的讓人心安。
下棋比的是智慧,這是一句廢話。
象棋的規則是盡可能的守住自己的老窩擊破敵人的老窩,過程則一般是守住自己的每一個子,殺掉對方的每一個子,而此時雷鶴就是在瘋狂推演計算著自己的每一個子三步之內的絕對安全,同時想方設法的設置陷阱攻擊對方。
當然對方也是這樣做的。
所以說如果在雙方都有絕對的智慧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存在輸贏的,就看誰先疏忽誰先出現紕漏了,所以耐力也很重要的一大籌碼。
還有就是要看動的每一個子在計算之外的更加遙遠的未來會在棋盤上發生什麽樣的蝴蝶效應,這也很重要。
當然這就靠運氣了。
雷鶴的棋力並不是天下第一的那種水準,柳爺爺的水平也不比他差多少,而且柳爺爺還佔著上風,勝敗還是個未知數,至少現在還是未知數。
其實象棋這個遊戲雖然棋子種類很多,但論變化程度則比圍棋差的遠了,在象棋一道上人類已經徹底的輸給了機器人,因為機器人能掌握所有的套路,而圍棋則不然,即便是強如‘阿爾法’也有輸的時候,象棋是有極限的。
雷鶴雖然比不了象棋機器人,但他掌握的棋譜、招式、套路、經驗則是遠遠的超過了柳爺爺,這就是他的優勢,所以往往一個冷僻的套路就能讓柳爺爺懵逼很久甚至出現很明顯的失誤。
優勢在一點點的逆轉。
劉爺爺費勁巴力的擠到了雷鶴的身後,駐足觀望,笑意盈盈的,他還很自覺的把自己帶入到了雷鶴的位置,看著棋盤,算計著如何才出棋能乾掉老柳,可當他算計了一會兒後...他突然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好特麽熟悉...
這感覺...
好像雷鶴此時所擁有的棋子,和他上把輸掉的時候一模一樣!
是宿命嗎?
他搖頭晃腦的自言自語道:“有點緣分啊,這小孩兒,之前我也是這個局面輸給老柳的,這比我強,都把他給殺成這逼樣了!厲害啊!”
他向雷鶴投去了一種表達敬佩的目光,表示讚賞,緊接著又用略帶鄙夷的目光瞅了柳爺爺一眼,意思大概是:你不是很吊的嗎?怎麽現在連打個小孩兒都這麽費勁了啊?哈哈哈哈哈!
“你想多了。”
柳爺爺聽著劉爺爺的話一臉嫌棄的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柳爺爺語氣平靜的解釋了句:
“你想多了,這就是你的殘局。”
劉爺爺:“???”
心神震動猶如被人五雷轟頂!
“不可能吧?”
隨後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這件事,人群裡面嘩然不斷,不久後又都歸於平靜,安靜的觀戰著,心裡面都不約而同的更緊張更期待了。
柳橙蔭的父親拿著兩袋巧克力擠了進去,放在了兩人旁邊,並神色複雜的看了雷鶴一眼,一句話也沒說。
雖然博弈的另一方是自己的親爹,但他不知為何心裡面還是更希望雷鶴能贏,而且是特別的希望。
也畢竟人類都喜歡看反常的,戲劇性的,狗血的,劇情。
就像一個高中生暴打一群黑社會的劇情遠比一群黑社會暴打一個高中生的劇情更有看頭。
柳爺爺現在壓力極大...
然後大概晚上九點多的時候,雷鶴一子沒丟的把柳爺爺給擊敗了,柳爺爺一臉的頹廢落寞,也有些如釋重負。
圍觀的人群裡面爆發了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好像整個世界都隨之沸騰了,就差敲鑼打鼓了。
“有點累了,我先回家了,大家再見。”雷鶴起身準備離去。
“別啊,小兄弟再待會兒,跟我們好好的聊聊經驗。”一群老頭拉著他不讓他走。
雷鶴想了想家裡雜毛,最後還是決定要離開:“不了,真的不了,家裡還有妹妹沒吃飯呢。”
他本來想說是寵物的,可又覺得寵物的份量不太夠,就改稱為了妹妹。
眾人聽了這話也就沒繼續挽留,只是待雷鶴離去後他們依然聚在這裡,回味著剛剛結束的這一局。
有人在用手機在給棋盤上的結局拍照,還有人早在一兩個小時前就開始錄像了,畢竟這種場面可算罕見。
這注定將是和平小區的象棋愛好者們心目中最難忘的一戰。
製霸了整個小區乃至周圍很多小區、花園、公園、棋社二十年,甚至在整個靜江市都未逢敵手的柳爺爺終於敗了,而且還敗的如此...懸殊。
而就在這時,放學後一直沒回來在學校裡參加社團活動的龍五月正好拎著包包從這裡路過。
“五月,這裡!”
柳橙蔭發現並叫住了她。
“你怎麽回來的這麽晚啊,你們社團一天到晚的都在幹嘛?”
龍五月笑了笑隨便搪塞了幾句沒營養的話就混了過去。
“你在這兒幹嘛呢,怎麽這麽多人,開會呢啊?”
龍五月笑著說道,她注意到人群圍著棋盤,應該是下像棋呢,柳爺爺也在那裡,有點奇怪,不知道為何他看起來好像有點心情不好,這有點反常。
柳橙蔭拉著龍五月到一邊神秘兮兮的說道:“剛才有個人把我爺爺給打敗了,兩個人下了三個多小時,從我剛回來到現在,你看我書包都還沒來得及放回家呢,你猜猜他是誰。”
龍五月往人群裡邊看了看,見除了柳爺爺之外好像大家都挺激動的,而且柳爺爺也不是特別沮喪,還在講解棋盤呢,好像就屬劉爺爺的樣子最為開心。
“是劉爺爺吧,終於贏了一次,也不容易呀。”龍五月猜測道。
“stop!
這麽笨,當然是我神仙哥哥了!我們一塊回來的嘛!”
柳橙蔭急不可耐的說出了她的答案,那自豪可耐的小模樣好像正在告訴別人她已經完全忘記了輸棋的人是她的親爺爺……她已經大義滅親了。
龍五月有點詫異, 心說怎麽又是雷鶴,也實在是沒想到雷鶴下棋居然也這麽厲害,這人有點厲害啊。
要知道即便是再強的修行人,在智慧上對凡人也是沒有什麽優勢的。
不過也難怪這些人這麽激動了,一個高中生打敗了柳爺爺,這的確是件新鮮事,連她都覺的新鮮。
相當的了不起。
甚至她現在都有點佩服雷鶴了,有點文武雙全啊,雖然她不知道雷鶴下的是殘局,但是她心裡面依然很佩服,不過下棋這種遊戲出現少年天才也不是很難理解,江流兒不就是嘛…當然現實中更多。
而如果他真的是仙鶴門的黑羽老祖派來的人的話,那能被仙鶴門看中的人類弟子,也總得有些不俗之處。
想著那日聽見的那聲鶴鳴再看著眼前柳橙蔭一臉癡迷的模樣,她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需要證實。
不過不管怎麽樣,在凡人面前表露法術,還把凡人變成了小迷妹,無論是誰的弟子,無論有什麽背景,都得接受一下法律的製裁了,她家老祖宗蒼天道人制定的法律,誰也不可能違背。
柳橙蔭看著人群裡面的爺爺已經恢復了情緒正在和其他老頭們慷慨激昂,也就放心了,也不想繼續留在這兒了,她還得回家吃飯呢,不過雖然爺爺輸了,但她心裡是真的十分開心啊。
畢竟是神仙哥哥贏了。
她雖然經常撒嬌賣萌式的管雷鶴叫哥哥,但在她眼裡雷鶴到更像是一種‘機緣’,類似於‘戒指裡的老爺爺’那種。
是她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