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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天下第一》第6章 道學研究社
  俗話說:行行出不出狀元不知道,出惡霸倒是有的。
  現代人提起黑社會來總是會率先想起娛樂圈裡的某些大佬,房地產界的某些大鱷,還有就是各自所在鄉鎮、縣城、小市區裡的某些敢殺人、愛欺負人、錢多、女人多、小弟多、信徒多、面子也大、打架還不用蹲局子的傳奇人物。
  當然這些人往往都朝中有人。
  輕易不能招惹。
  而他們除了能手眼通天之外也往往都有著自己的一套聽起來雖然幼稚可愛但也的確有幾分道理可言的用於行事和說話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
  他們義字為先、豪氣萬丈、賣弄情懷、不服就乾、他們談論女人、談論金錢、整天把社會殘酷、人生艱難、活著不易、要講規矩、要拚搏、要奮鬥、要心狠手辣、要抽煙喝酒、要混、掛在嘴邊。
  就像小學生社會人一樣,金句不斷,幼稚可愛,傻了吧唧,還凶的狠,可偏偏你又對他無可奈何。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各種相互矛盾又真沒啥大毛病的大道理他們總是能根據各種實際情況而信手拈來。
  有理有據的流氓最是難惹。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塞北的馬賊、關東的綹子、梁山的好漢、宗教的門徒。
  雷鶴在他漫長的人生裡面見過不少這種人,也很討厭這種人,但是他很少出手去管,因為癌細胞都是由好細胞突變而來的,社會的毒瘤就是除掉了也只是在給其它好細胞的突變騰地方而已,只要利益還存在,善惡就會存在。
  沒有打黑除惡的榮譽感,趕在城管和警察趕來之前,雷鶴趕緊溜之大吉,趕著回去買菜做飯。
  在菜市場上買了兩斤活泥鰍、兩斤熱燒餅,一顆鮮生菜,回家後簡單的炸了炸泥鰍,和生菜夾在燒餅裡,刷上豆瓣醬。
  夠雜毛小吃一頓的了。
  雜毛是隻鶴,像貓一樣愛吃魚,但她不愛吃買來的小魚乾,她隻愛吃雷鶴親手給她做的各種魚。
  與味道無關,只是慣的。
  雷鶴雖然已經吃飽了但他此時還是安然的坐在雜毛旁邊看著她吃東西,說著閑話,時不時的給她喂喂水,擦擦嘴角,歲月靜好。
  只是不知不覺中,有些傷感。
  因為雜毛的剩余壽元,怎麽算也絕對算不夠十年了。
  至於破境續命,一個從小慣到大的孩子又怎麽可能打的過天劫。
  其實本來應該是雷鶴先去赴死的,只可惜他又給活了下來,而且是重生了,操作的好的話再活個千八百年都不是奢望,這就很難受了。
  天波易謝,寸暑難留。
  春去秋來老將至,朝看水東流,暮看日西沉,人壽幾何?逝如朝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雷鶴輕捏著手裡雜毛的一縷秀發,笑著說道:
  “小雜毛,吃飽了沒,不夠的話我去煮點面條?”
  雜毛扭過頭來用黑亮黑亮的大眼睛看著雷鶴,有點疑惑,有點詫異,心說我的飯量你還不知道嗎?吃個七分飽就足夠了。
  我還得減肥呢。
  雜毛一臉狐疑又認真的問道:
  “老祖你在說黃段子嗎?你這個段子說的不嚴謹,不過我想吃!”
  雷鶴:“???”
  雜毛的人身是變化之術,可以保持永恆不變,減不減肥都沒有意義,但是她的黑鶴本體卻是實實在在的肉體凡胎,吃的太肥的話即便不會影響飛行,但是真的影響體型,影響美觀。
  雖然雷鶴對鶴族的異性審美基本上是臉盲的,但是面相的眉清目秀和身姿的優雅高貴他還是能看的出來的。
  所以雜毛對自己的飲食攝入要求的十分嚴格,就是吃的最嗨的時候她也絕對不會讓一頓飯超過十斤。
  當然因為她本體的體型十分巨大,所以一頓飯十斤對她來說也只是個馬馬虎虎的小飯量而已,算不得多。
  一般正常生命的飯量都是和體型成正比關系的,一些體重不過一百斤還自稱是吃貨的軟妹子,不過都是在故意賣萌而已,愛吃的不等於能吃,能吃的不一定好看,雜毛這種才是真的吃貨。
  下午上學的時候雷鶴沒有看見花綿綿,估計是被打怕了,也沒有警察叔叔找他去做筆錄,因為他中午給魏延軍發了個短信,已經把屁股擦乾淨了...
  其實說起來他也是個朝中有人打架不用蹲局子的傳奇人物...
  而且從‘轉學’到現在為止,他才來這裡上學不到兩天就已經成了這個班級裡甚至是這個學校裡的傳奇人物了,當然也只是指打架這方面的。
  雖然這並不是雷鶴想看到的吧,不過他也沒有辦法。
  畢竟這也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住的。
  今天一整個下午班裡的同學們幾乎都在談論著他今天打架的事情。
  根本就控制不住。
  “喂你聽說了嗎?那個新來的同學,中午打了三十多個大人!”
  前排一個穿著時尚還燙著頭髮的男生對同桌的一個面相猥瑣且留著平頭的男生小聲說著。
  “早就聽說了,我這微信裡還有視頻,已經傳瘋了,打的是一群拿著家夥的黑社會成員,整整三十七個二十多歲的男的,全都給他們打折了腿,那慘的啊。”
  平頭男說的唾沫橫飛神情激動就好像是在炫耀一樣,可能是因為主角是自己班上的同學吧,難免會有點與有榮焉。
  “好像那些人是花綿綿叫來的,我聽說花綿綿的家裡好像是混黑的,好像很有背景的似的。”
  “有背景有個屁用啊,你沒看見雷鶴一臉沒事的上學來了?而且我聽說那些人裡領頭的就是花綿綿的老爹,照樣被一棍子給打斷了腿。”
  “一點面子都沒留。”
  “這梁子可結的不死不休了啊。”
  當然除了男生們,女生們也都在集體討論著這件事,下課的時候一群女生圍在一起拿著個小平板看著微信裡面收藏的小視頻,驚呼聲尖叫聲不絕於耳。
  視頻裡雷鶴拿著雙棍在人群裡面殺進殺出,英勇無敵,他格擋進攻中行雲流水,他步伐穩健裡遊刃有余,雙手雙棍起起落落旋於周身,瀟灑自如,如夢如幻,於凶險中精妙絕倫,於慘叫中斷敵大腿...
  “啊,好厲害!”
  “太帥了!”
  “比電影裡的也不差什麽了!”
  “畫面太差了,為什麽就不能不離近點再拍呢!”
  “這個就是綿綿的爸爸嗎?”
  “啊,不要啊,好殘忍!”
  “怎麽可以這樣?”
  雷鶴:“……”
  聽著不遠處幾個性情活潑的女生大呼小叫的聲音雷鶴忽然覺的有點心煩,有點想去醫院看望一下花新田了。
  人怕出名豬怕壯。
  雖然已經跟上面打了招呼要把這件事情徹底的壓下來,但也就是上不了熱搜,上不了頭條,上不了電視報紙,上不了新聞聯播。
  至於底層老百姓之間的小視頻傳播是根本攔不住的,中午的那條槐蔭老街本就是條人流量超大的半商業街,所以當時圍在遠處駐足觀看的人是真的不少,當然冒險拍照錄像發朋友圈的更是大有人在。
  而大家都生活在同一個小城市裡,人與人之間頂多就是隔了一兩個朋友圈,一兩個微信群,新鮮事在小區域裡的傳播是爆炸性的,是攔不住的。
  尤其是這種以少勝多,以小勝大,例如一個高中生暴打一群黑社會的這類事情最能博人眼球。
  而如果只是一起單純的黑道暴力事件的話,這世上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無數件相同的事,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引起多大的關注來的,除非能莫名其妙的就火了。
  但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雖然我不太了解武術,但是正常情況下也沒有人能把功夫練到這麽厲害吧,都快趕上李小龍了。”
  龍五月對這件事情也是十分吃驚而且十分懷疑。
  “你不了解神仙哥哥。”柳橙蔭笑著解釋道:“神仙哥哥絕對不止是這點本事的!”
  龍五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下午的最後兩節課、社團活動課、道學研究社、活動室內。
  “我嚴重懷疑我們班的雷鶴是個修行人,太蹊蹺了,他的名子裡還有個鶴字,他還姓雷,我同桌還一直管他叫神仙哥哥,他肯定賣弄過法術。”
  龍五月用一種幾乎可以肯定事實的語氣侃侃說著自己的懷疑之處,她到不是特別在意這件事,主要是她們社長張驚蟄有管轄著這一片修界平安的職責在身,就相當於是片警似的,雖然只是個吃白飯的閑職,雖然他從來都沒有管過任何事,但是也不能萬事不問世事。
  身材高大體形修美的張驚蟄正在整理書架,對龍五月的話略感好奇,倒沒有發表什麽意見。
  一旁坐著的胖子馬驚神一臉嚴肅的分析道:“之前聽說他在天台上已經打過一次架了,而且據說他一個人打十幾個還贏的很輕松,雖然也有點轟動全校的意思,但規模和熱度遠遠比不了這次,這小子有點不知道收斂,不能縱容,得抽個時間給他探探底了。”
  龍五月點頭嗯了一聲表示讚同,又瞅了瞅高大偉岸的張驚蟄,心說不知道以張師兄的武學造詣在不動用法力的情況下能不能強的做到這種程度。
  “雷鶴的來歷怕是與我有關的。”
  這個並不難以分析。
  她突然神情認真的說道:“雷鶴不會是仙鶴門派來的吧?”
  當然她的這個猜測可不是憑空而來的,畢竟整個修行界誰不知道仙鶴門的太上長老黑雜毛深愛著雷神殿的前任殿主蒼天道人卻三百年苦求無果,而雷鶴姓雷名鶴且正巧不巧的和龍五月生活在同一個小區裡的同一個單元樓裡,學習在同一個學校裡的同一個教室裡。
  再加上龍五月是蒼天道人唯一的在世後人,答案幾乎已經很明顯了。
  馬驚神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該不會是黑羽老祖心有不甘收了個人類弟子來接近五月你想讓後輩們幫忙了了遺憾吧。”
  龍五月驀的愣了愣雖然知道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但是她的臉蛋依然瞬間紅了三分,煞是可愛。
  “驚神,別亂講老祖宗們的私事!”張驚蟄語氣並不嚴厲的呵斥了兩句:“這個時間段胡亂編排兩位老祖宗你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馬驚神頓時噤若寒蟬。
  “且不說黑羽老祖壽元無多了,蒼天老祖已經到了劫時,情況很不樂觀,現在整個華夏都已經進入了一級戰備階段,若是蒼天老祖宗這次過不了這一劫的話,這世間可就真的要變了天了。”
  張驚蟄歎了一聲後坐在龍五月的對面,看著她精美可愛的臉蛋面色柔和的說道:
  “老祖宗的事咱們就先別擔心了,倒是你們班的雷鶴,改天五月你單獨約出來,他這個年齡不可能有這麽高的武學造詣,我把他的身份逼出來,再稍微管教一下,縱使他背景有多大,修行人無緣無故的擾亂凡間秩序也是不對的。”
  與此同時,靜江市人民醫院,骨外科,水藍色的高級病房內。
  花新田躺在床上,蓋著薄被,舉著手機,玩著吃雞。
  面目猙獰。
  他的左腿纏著繃帶,打著石膏,吊起來,臉上貼著兩塊創口貼,臉色蒼白。
  穿著橘黃色外套染著綠頭髮的花綿綿呆呆的坐在單座沙發上。
  低頭,撫額。
  “老爸,和我說實話,我們是不是輸了?”
  花新田無力的呻吟了一聲。
  “也不全是。
  至少我沒進局子。”
  花綿綿神情落寞垂眉低目:
  “爺爺不管你了?”
  花新田搖了搖頭道:
  “老爺子說這件事是真的沒法管,已經不是省裡傳話了,是核心直接下達了命令,地方的警署部門你就是給他送多少錢他現在也沒這個膽子敢拿人,不拿咱們就已經是你那個同學在保護咱們了。
  真的是他在保咱們,咱可能是捅了天大的簍子,他沒追究。
  我看這事就這麽算了吧。”
  花綿綿沒有再說話,低頭沉默著。
  花新田則是繼續頹喪道:“以前是爸不好,太慣著你了,要不你以後也別老是打架了。
  不想讀書的話也可以做點別的,爸以後每個月多給你兩千塊錢零花錢,把心思轉移到別的事情上。
  買衣服買皮膚什麽的。
  爸也不反對你早戀,我看你那個新同學就很不錯,有背景...還有正義感,也心狠手辣手段強硬,你不是一直都喜歡能打的男孩子嗎?”
  花綿綿:“……”
  心說您怕不是被打的失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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