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高山之上,雲霧靄靄,山林疊嶂,雖無飛澗怪石的點綴,卻也雄偉壯觀不失觀賞雅致。在山的半腰開闊處,有座佔地幾畝的庭院。闈庭深院內,亭台樓閣,雕欄玉砌,明窗幾淨,盡顯典雅別致,這便是惡貫滿盈,遭人唾棄的德義山莊。
在山莊的中堂議事廳內,一個兩鬢微白,慈眉善目,且身材微胖已是知天命之年的德義山莊的莊主嚴武錦,位於居中而坐,微笑的看著眾人,而圍堂而聚的,便是其它幾堂的堂主。
“金蟾堂就這麽沒了?”嚴武錦微笑的看向大家,似乎事不關己一般。
“大哥,等我趕到時,已是一片灰燼!更別說人了!”木槿堂堂主遺憾的講道。
“大哥!此人我已查明!”水沐堂堂主進而講道。
嚴武錦身子往前傾了傾。“哦!說來聽聽?”
“此人姓唐,名二,年齡不大,是位少年。內力功法都是一流!”水沐堂堂主看了看嚴武錦。
“少年?還是唐姓?”嚴武錦自顧自的思慮著。
“而且此人現在,就在池峰寨白朔那裡。”水沐堂的堂主接著說道。
“那池峰寨可曾找到?”嚴武錦看向水沐堂堂主。
“還不曾!不過大致位置已知曉,只要多派人手暗中查探,不怕找不到他們!”水沐堂堂主自信道。
“大哥!我看不如多派些高手直接上山圍剿算了!不然這大仇何時能報?”火熾堂堂主站起憤怒的說道。
嚴武錦招了招手,示意坐下。正了正衣襟正色道:“此人既然能一天之內,屠了我金蟾堂,定然不是等閑之輩且還姓……”。
“大哥還有顧慮嗎?”一直未語的土境堂主,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沒有!對了,當地府衙如何處置此事?”嚴武錦立馬正言道。
“府衙?哼!就未曾插手!理由卻是江湖恩怨械鬥,不在管轄范圍!”水沐堂堂主氣憤的說道。
“大哥,不如我們暗中把那府衙衙官給”說著木槿堂堂主做了個手勢。
“不可!行事不可莽撞!”嚴武錦呵斥道。木槿堂堂主乖乖的不再言語。
嚴武錦看向眾人,清了清音正言道:“眾堂主聽令!”
幾個堂主立馬起身,行禮待命。
“此事先擱置不管,不可私下尋釁挑事,或暗中報復!還有各堂的余下部眾近日都要收斂些!不要太過囂張招眼,如有違反便按莊規處置!絕不姑息!”嚴武錦說完,便起身向內苑走去。
“大哥!難道此仇不報了?”火熾堂堂主急忙說道。
“難道你這堂主之位坐久了嗎?”嚴武錦側臉說完,頭也不回的向內苑走去,隻留下火熾堂堂主在原地發愣。
在內苑的書房內,嚴武錦奮筆疾書寫了兩頁書信,親手交給了府內信差,便移步至庭院的中央,雙手負背仰天歎道:“哼!想要天變,恐怕你還沒那本事!”
日月如梭,光陰荏苒。池峰寨內,雖是旭日初升但風景卻嫣然一變,落葉紛飛,林景雖有些蕭瑟,但配上這飛澗怪石的點綴,卻別有令一番韻味。
只見一女子持劍反轉飛騰如秋雁一般,灑脫自然!橫劍挽掃,眼前幾片落葉順勢一分為二,腳尖輕點,瞬間飛於落葉之間,內力外輸,劍如明閃,一招快過一招,招招掃葉,落葉全部一分為二紛紛飄落!女子翩然落於碎葉中,映襯著身上的花色裙?,宛若天女將凡。
“很好!看來這數月的苦練還是卓有成效的,
不錯!”說這話正是唐二。 “假若在內力和招式的融合上,在多下些功夫,假以時日必成大就甚至高過於我。”唐二欣慰道。
“公子,謬讚了!”白筱雨微微施了一禮。
“唐兄也不知你作何感想,傳功授藝卻不願做這個師傅?”白朔收招無奈的看向唐二。
“何必哪?我本自在慣了,不喜那些繁文縟節,最煩俗套!我教你們便好生練習就是了,”唐二雙手抱頭望向眼前落葉,伸手拿捏了一片在手把玩道:“你的劍法到底習的如何?”
唐二把葉子丟掉,從兵器架上拿上一把長劍“來比試一下。”
“不用了吧?”白朔有些膽怯。
“未戰露怯,武之大忌。”唐二還未等白朔有所應答,便劍未脫鞘而上。
兩人過手有十余招,白朔便有些招架不住,再過幾招白朔儼然敗局已現。
“此劍法在於變通,衍招!不要太過於拘泥刻板!要會意使招,招招不同,招招通招。”唐二似師傅般訓斥道。
“還是唐兄招數太多太快!”白朔有點抱怨的說道。
“要懂得貫穿匯通!”唐二無奈的望向白朔。
白朔不再言語,拿起劍閉目思索,不多時迎風持劍而起一招比一招渾厚,招招內力盡現,猶如持劍撫月,高亢厚拔,勢不可當。唐二在旁欣喜的連連點頭。
招畢白朔已然有所悟,欣喜異常,“沒想到招不在招,在會意!以心會招,以招通意,以意衍招,招招不窮!”
“還算聰明,終於會得其中奧義!以後至於練到什麽地步,有何樣的成就,就看你個人的悟性和造化了。”唐二意味深長地看向白朔。
“一定不會辜負唐兄所托!”白朔持劍行了一禮。
“我在這裡已有數月,你們的功夫內力都有所成。”唐二看向兄妹倆。
“唐兄的意思是要離開?”白朔急忙問到。
唐二默許的點了點頭。白筱雨看向唐二的眼神有些失落。
“我說過世道未平,要做事情還有很多,不可安享於此!”唐二望向遠處飛澗若有所思。
“那唐兄何時動身?”白朔有些不舍地望向唐二。
“今日!”唐二望向兄妹倆,繼而又說道:“你們兄妹二人,在此好生安置,假若日後有求必定登門相見。”
“此話差異,若有求,必當鞍前馬後,赴湯蹈火!”白朔和白筱雨又齊齊的向唐二行了一禮。
吊橋的門牌口處,背負著’將天’的堂二,騎著鍾愛的毛驢,悠哉悠哉的向山下走去。
“唐兄這脾性真是怪,這飛騎駿馬不騎,偏喜這毛驢。”說著白朔在前搖了搖頭便往寨內走去。白筱雨轉身怔怔的看著,直到人影不見才轉身去追趕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