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峰寨內風景漪漣,似是卷中畫,飛瀑怪石鑲嵌於中,讓人流連忘返,沉醉其中。
在東側飛瀑旁的校場上,唐二立於前,白朔、白筱雨靜立於後。唐二雙手負背講道:“天地之道,抱守歸一,有靜有動,有清有濁,動者:日月星辰,風雪雨霧。靜者:山川河嶽,草木人獸,動者靜之基,清者濁之源。人殊同歸,如出一轍,人體之動者:筋血氣神,靜者:肉骨皮毛。”
唐二望向兩個人繼而又講道:“功夫招式,在外靜動相輔。真氣內勁,在內清濁交替!二者你中有我中有你,不可缺一,要平衡相持。”
“唐兄,你講的這些內家法門,是略通一點,假若沒有好的功法招式,那也是徒然啊!”白朔無奈的看向唐二。
“別急!功法同理,因知理而明式,眾相歸一嘛!”說著唐二便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一把長劍。
“筱雨!看好!我再把驚鴻劍法演示一遍,至於其中精髓和法竅,要靠你自己去領悟琢磨了。”說話間唐二便已執劍而起。
山風徐徐,劍花連連,招式如水,上善則柔!如風,遇物則散!如氣,貫穿匯通。招招緊致而不失快緩,步步剛勁卻不差柔綿!每一招一式都點到而止,恰到好處。靈動美幻,恰如其名,驚鴻一劍。
白筱雨如癡如醉的看著,心裡驀然想到:創造此劍法的先輩,一定是位蕙質蘭心,楚楚可人的美女!
劍畢唐二納息,把劍放回原處。望向白筱雨正色道:“可否領悟到一二?”
還未見白筱雨有所反應,白朔便悠然道:“唐兄,這劍法靈動飄逸,且剛柔並濟,必定是哪位先輩美女所創吧?”
唐二笑了下,無奈看向兩人,“鄙人所創!”
白朔和白筱雨差點下巴驚掉。
唐二望向那飛瀑接著說道:“當年我剛入山門,師傅便對我要求苛刻,管束嚴謹!我便想逃出師門,卻被師傅發現。”唐二望向他們兄妹二人接著講道:“而後便與我講,師門之中,心法不缺到缺功法,假如我能創得這一招半式,入得他的法眼,便可算我功法有成,下山便可隨意!”唐二怔了怔神,似是被過往深深的拉住。
“而後哪?”白朔急切的問道。
“而後,我便苦思冥想,不得其法,雖然我對各家心法都了如指掌,但外功招式卻不解甚多,偶得一日,看到山下村婦在溪水澗洗衣,動作柔緩有力。摔打間剛柔並濟,靈機一現,便創造了此劍法。”
“不會吧?”白朔和白筱雨異口同聲道。
“真的!”唐二無奈的笑了下。
“我還以為,有一段令人纏綿悱惻,刻苦銘心的戀情哪!”白朔感到無趣的悶聲道。
白小雨有點若有所失的望向唐二,隨即臉色又回至冰點。
“我回到山門中,把此劍法演示給師傅看,師傅也以為我因此有段戀情才會下山。”
兩人聽後感到愕然。
“那這麽說,唐兄也算是位不世奇才嘍!”白朔打心裡佩服,進而又誠懇的說道:“有沒有合適我的功法和心法?”
“那你喜用什麽樣的利刃?。”唐二站在兵器架前問道。
“刀嗎?柔剛,快緩皆有,但不合我心性,還是覺得劍好!”白朔拿起一把長劍遞給唐二。
“你平常練的都是哪些招式功法?”唐二看向白朔。
“都是一些平常市井的路子!和唐兄這沒得比,上不了台面!”白朔神情頗顯的有些窘迫。
“那好!你看這套劍法如何?”唐二快速移步,劍從鞘出,凌空持劍,有如飛龍在天翱翔九州,劍法靈澈,劍意輝宏!招招霸悍,強勁有力。整套劍法使下來酣暢淋漓,剛厚雄猛。
“好!”白朔脫口而出的讚歎道。
“這劍法的妙處就在於意有界,招無窮!招式可在以後習練時,逐漸衍生更多的招式!以劍意生萬招,招招變幻,威力無限!”唐二娓娓道來。
“那此劍法可有名號?”白朔欣喜的問道。
“無名!”
“怎麽能沒名哪?多好的劍法!”白朔疑惑的問道。
“名字,便是‘無名’!”唐二正言道。
“為什麽叫‘無名’哪?”白朔又接著問道。
“以無招生有招,以有招化萬招!招招顯招,招盡無招,故而‘無名’!”唐二解釋道。
“雖然劍意有點晦澀難懂,但劍法威力斐然!正和心性!多謝唐兄!”白朔如獲至寶般,向唐二深深行了一禮。
“我這裡有兩本《清靜心法》,對你們以後真氣和內力的修煉上,有極大的裨益!”說著唐二便從自己穿戴的,布靴內側拿出遞與二人。
拿在手中,二人欣喜若狂,白朔急忙行了大禮,說道:“此等大恩大德無以回報!”接著神情有些慷慨激昂的又說道:“我和舍妹在外受盡欺壓,才蝸居於此!沒成想能遇到唐兄,這般大德救世之人!幫我們除害不算又贈這般恩惠!以命相贈也不為過!”說著就要拉小妹行跪禮。
“不可!”唐二微微有些怒意。
“那好,假若日後唐兄有用的到地方,盡管吩咐我們兄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兄妹倆齊齊行了大禮。
“我本以為世道安平,並非多難!但經此一行醍醐灌頂,內心徹悟!”唐二頗有感慨的望向兄妹倆。
“既然如此,就應該有個新的開始,披荊斬棘!懲奸鋤佞!舍我其誰!”唐二豪爽的講道。
卻見林旁的一枝花葉上,一隻蛾蛹已奮力的撕開繭包,緩緩的展開翅膀向遠處翩翩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