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羽三人又被李元鈞給說得迷糊了起來,冷羽問道:“這……是師傅你自己的猜測。” 李元鈞說道:“廢話,肯定是猜測,但是有所依據的猜測。”
“什麽依據?”
“在你們都進入玲瓏福地之後,寧自在和我說,要是你們能夠活著回來,以後的日子也會更加難過。只是我想不到,他會這麽快動手了。不行,我得去問問那個負責兌換事務的家夥,心裡好有個底。”
還沒等冷羽幾人回話,寧自在就快步離開了房間,讓他們三個先回自己的屋子裡去。
冷羽三人走在門派的小徑之上,原本從秘境滿載而歸的喜悅,很快就被另一件事給抵消掉了,甚至還顯得格外憂心了起來。
秦峰說道:“又是寧自在……那家夥還真是陰魂不散。”
紫龍說道:“如果是正面對決的話,我們大可和他一拚,可耍這種陰險手段,以他執法堂長老的地位,我們當然是吃虧的一方,就算師傅問出了個好歹來,也是無濟於事。”
冷羽說道:“事到如今……我想我們應該做些什麽了,坐以待斃始終太過被動。”
紫龍和秦峰都微微一怔,問道:“做什麽?”
冷羽道:“我怎麽知道該怎麽做,反正不能等著他來暗算就對了。我們今天兌換了這麽多丹藥,至少能讓我們的修為提升一些。”
紫龍抬手說道:“不行,我們前不久才剛剛利用丹藥晉升到塑靈期中期,現在要是再使用太多的話,會導致隻提升修為,但實力空虛的情況。這些丹藥只能留在以後使用。”
“那你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紫龍道:“我們處於劣勢,反應自然處於被動,想要反轉之前,還得等師傅那邊的消息確定了再說,我們能做的,只有加緊各種法術的練習,以備之後的某些可能。”
冷羽眉頭緊皺,說道:“看來,接下來的日子裡,重陽門是不可能會太平的了。”
…………
秘境開啟的事情已經算是告一段落了,可冷羽幾人獨攬丹藥庫全部丹藥的事情,卻還在門中受到極其熱烈的討論,這件事本身難得一見,而更重要的是,之前眾人所看重的造化黨弟子們,卻沒有得到什麽太大的收獲,就連方戩本人,出來的時候都受了一些傷。
造化黨的強大是所有弟子心照不宣的,而他們的敗落同樣也是讓大家心知肚明,可卻不知道他是輸給了誰,是冷羽三兄弟?就他們三個人,真的敢和有執法堂撐腰的造化黨對抗?
弟子們持著不同的意見,引發了一次又一次的爭論。雖然這話題讓造化黨眾人感受到了一些壓力,但卻沒有給予任何正面回應。
方戩在將手臂治療好後,就被人叫到了一個房間裡去,沒有點燈,在如今這個傍晚時分,顯得有些幽暗。
窗前坐著穩若泰山的人,他是勢要殺死冷羽替自己侄兒報仇的執法堂長老,寧自在。
窗外的光芒和屋內的陰暗交織在他的臉上,使他看起來格外詭異。察覺到方戩進來後,他也只是看了看他的手,臉色極為不悅。
方戩說道:“寧長老,您找我有什麽事?”
寧自在神情一凝,氣勢如猛虎地盯著他,說道:“你應該很清楚才是。為什麽冷羽他們還能活著出來?”
方戩微垂著頭,說道:“他……射傷我之後,就逃走了。”
寧自在雙眼冒著怒火,說道:“上次在荒原是這樣,今天也是這樣?你這造化黨首領是怎麽當的?當初不是吹噓自己是重陽門最強的弟子嗎?”
方戩無從反駁,
沉默了一會,才擠出幾個字,說道:“冷羽的實力進步太快了,就算我那時候再如何強大,也無法阻止他的超越。” 寧自在一拍身前的桌子,喝道:“沒用就是沒用,還找借口!”
方戩說道:“這不是借口,是事實,就連您老人家也得承認的事實。”
寧自在愣了一下,但捫心自問,冷羽的進步的確有些快得驚人,方戩不能乾掉他們,似乎也是情理中的事情,誰讓那家夥總是跳躍在情理之外。
寧自在在想事情,方戩也在想著,他本想勸寧自在放棄對冷羽的攻擊,可這件事關於已經死掉的孟平,卻又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屋子裡安靜了很久,寧自在的臉色重新平靜了下來,深吸了口氣,說道:“這件事,是時候要有個了斷了。”
方戩一驚,這不但不是他的想法,反而還大相庭徑,真不知道寧自在為什麽會選擇在這個時候。
寧自在問道:“這次秘境之事,再加上兩次傷你,他在門中的威望似乎已經隱隱超出了你的影響力,難道你不想盡快吧他除掉?”
方戩說道:“這個……”
寧自在語氣不善地說道:“你是不是被他打怕了?”
方戩說道:“絕對不是這麽回事,我只是在擔心……”
寧自在抬起手,阻止他說下去,“什麽都不用擔心,今晚掌教大人就要閉關修煉去了,整個重陽門的事情將會交給我一個人做主。”
方戩聞言大驚,心想難怪寧長老敢說那種話了。“弟子謹遵寧長老吩咐!”
寧自在哈哈一笑,說道:“好!好!今晚我們就讓他們幾個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
冷羽三人服用了少量的丹藥,實力得到了一定提升,即將步入塑靈期後期,可他們都很清楚,這個境界的修為,就連方戩都還不如,更不用說寧自在了。
修為得到提升之後,冷羽的確發現冰龍神弓的威力有了很大改變,若不是在門派之中,他或許會把荒蕪之弓拿出來對比一下,看看到底誰強誰弱。
不過按照他的使用經驗而言,兩者實際能夠用出的威力是相差無幾的,只是本質上的屬性有所差別罷了,冰龍神弓的能量較為正面,殺傷力往往是直接而又聖潔的,而荒蕪之弓則偏向陰暗,所謂的殺傷力都帶有濃鬱的毀滅性質。
秦峰給他的黑色斧頭取名為“黑岩斧”,而紫龍的雙環沒有命名,但對他的實力增強卻是毋庸置疑的。
他們都還在熟悉自己的法寶的時候,李元鈞再次來到了他們身前。
冷羽連忙問道:“師傅,結果如何?”
李元鈞歎了口氣,道:“雖然那家夥不肯直言,但我能確定肯定是寧自在對他施加了什麽壓力,才讓你們丹藥的兌換比例縮短了這麽多,這也是變著法來壓製你們的境界提升。”
冷羽心中極為不敢,說道:“難道那些人就都願意寧自在狼狽為奸?難道就不怕掌教大人處罰下來?”
“他似乎是有把柄被寧自在握在了手中,不然也不可能對他百依百順。寧自在這次可真是要玩大的了,之前我讓你們忍,現在他這番作為,就連我都看不下去了。”
冷羽問道:“那我們應該怎麽辦?”
“我現在來和你們說一下這事情,只是提醒提醒你們,為了讓你們有點心理準備,我現在去找掌教大人一趟,看他有什麽看法。”
冷羽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我們會警惕一些的。”
李元鈞當真是來交代兩句,便再次離開,直徑飛往掌教大人的宅院之中。
李元鈞推門而入,還未見人,就說道:“掌教師兄,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掌教大人端坐在一個蒲團之上, 淡淡回道:“你要說什麽我都知道了。”
李元鈞從不懷疑掌教所說的話,但此時聽到這句話,心裡更是怨氣騰升,有些責怪地走過去,問道:“那為什麽師兄你就這樣袖手旁觀?”
“你還記得那小子引發的聖雷天劫嗎?我當時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可當寧師弟幾番對他進行打壓的時候,我就明白……他肯定會在門內引發一場大戰,就算我再如何壓製,寧師弟也始終要爆發的那一天。倒不如……”
掌教大人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李元鈞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可冷羽三人是他最看重的弟子,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看到那種事情的發生,於是說道:“你的意思是,寧自在比冷羽三個人重要,所以要用他們的性命來平息寧自在的怒火?”
掌教大人緩緩地點了點頭。
“師兄,你什麽什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掌教大人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重陽門的穩定比什麽都重要,如果寧師弟死,重陽門必定大亂,而他們三個人死,重陽門則不會失去什麽。我知道這些年給寧師弟的權力太大了,等這件事過後,我自然會將權力慢慢收回來,不再讓寧師弟如此隨意地控制重陽門的走勢。”
“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李元鈞說完,便要往外走去,可忽然間勁風大作,將他的身子給吸住了,神通期的他竟是被束縛得無法動彈。
掌教大人的手掌輕輕地往李元鈞頭頂一拍,說道:“師弟,你就在這裡待上十幾天吧,等我回來之後,一切都會平靜下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