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羽帶上乾糧和狩獵工具,告別了冷電,隻身投入了浩瀚的青山大川之中。 一開始還有些擔心,但數次和野獸的交戰下來,他才發現那不過是缺少經驗的緊張罷了,而憑著自己手中的弓箭和盲箭術,根本沒有野獸能夠靠近自己的身體。當然這也是除了獸群之外,可聽力過人的他,也肯定不會傻傻地跑去殺獸群,多半都能夠預先躲避了開來。
進入的時候並沒有獵殺得太多,當回返的過程中,才真正地大開殺戒起來。
一道道“嗖嗖嗖”地箭矢破空聲,還有那些野獸嘶吼和倒地聲,都讓冷羽感受到一種獵殺所帶來的快感,而一次次的驚險歷程,又有一種難以言狀的刺激感,一切都似乎是在同死神做鬥爭。
和那些凶猛的野獸生死廝殺,使得冷羽的眼眸之中漸漸地多出了一種堅毅之感,身體上多了不少傷痕,可整個人的氣質卻成熟了很多,這些都是血腥歷練出來的成果,他對這些很滿意。
可箭術呢?他認為是進步了,但能不能奪得冠軍,他雖然有信心,卻也不敢看低村子裡的那些箭手們。所以在保命狩獵的同時,也沒有忘記過對箭術的專研。
在最後幾天,冷羽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畢竟那些毫無營養的乾糧,無法給他帶來充足的力量。
…………
草叢裡忽然發出悉悉索索地一陣聲音,冷羽耳朵一動,扭身便是一箭爆射。
平靜了片刻,過去一看,竟隻是一隻野兔。
冷羽拿起來,笑道:“看來越靠近山村,能夠獵到的大獵物也就越來越少了。”
話還沒說完,冷羽便皺起了眉頭來。他發現有其他的動靜,可聽那行動規律,並不像是野獸,而是……兩隻腳走路的人?但那腳步聲又極不平穩,難道那家夥的腳有問題?
冷羽憑著過人的耳力猜測著,卻不敢輕易靠近,隻是準備好弓箭,站在原地等著對方過來。
忽然間,在他模糊的遠視線中,出現了一個黑衣服的長發女子,無法辨認長相如何,但他可以確定,那女人絕不簡單!
因為冷羽感受到了一股陰冷而強大的氣勢,甚至令人有些毛骨聳然。
“不要過來,我已經瞄準你了。”
黑衣女人難受地捂著胸口,聽到這麽一喊,便下意識地停住了腳,以為被自己殺死的人又重生了過來。可定睛一看,發現隻是個身穿布衣的少年,從手裡的弓箭看來,應該是個打獵的小獵人。暗暗松了口氣,黑衣女人憑著一貫以來的蠻橫性子,根本不把冷羽放在眼裡,隻想著隨手解決掉這家夥,然後盡快離開此地。
冷羽雖然看不清她,但卻依舊全神貫注地聽著,他聽到那女子不屑地冷哼一聲,然後大幅度地抬起了手來……
“嗖!”
冷羽手中的箭矢飛射而出,瞬間就將黑衣女子的衣服釘在了後方的樹乾之上,然後說道:“這不是失手,而是我不想傷你,你是什麽人?”
黑衣女子雖然已經傷勢慘重,可仍然不認為一個普通人能夠傷害到自己,但眼前這個謹慎的少年的確做到了,而且沒有動用半分真氣,隻是憑著尋常的弓箭,這讓黑衣女子大感震驚。
她本來是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的,不過冷羽的這一箭,卻讓她生出了另一個想法來。
“我……我被野獸咬傷了。”黑衣女子嬌柔地說道。
冷羽微微一皺眉,道:“你站在那裡不要動。”
在射出剛才那一箭之後,
彎弓上就已經架好了另一支箭矢,此時冷羽緩緩靠近,仍然沒有松懈半分,因為冷電對他說過,在野外打獵的時候,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直到視線漸漸清晰起來,冷羽才看清那女子的情況,曼妙的矯軀上竟是有著滿身的傷痕,有些甚至還可以看見森然白骨,臉色也極為蒼白,似乎隨時都有昏沉下去的可能,難怪剛才聽見的腳步這麽不平穩了。
可因為她身上的氣息,冷羽沒有憐香惜玉,再次問道:“你是什麽人?”
黑衣女子見他到了這個地步,依舊如此謹慎,不由再次肯定了剛才的想法。於是便驅動神識,身上的黑綾猛然飛了出去,以更快地速度卷住了冷羽的弓箭,另一段則纏住了他的雙手和身體。
冷羽大吃一驚,但已經無法動彈,隻能瞪著驚慌的雙眼,問道:“你……你想幹嘛!?”
黑影女子因為那個動作而小吐了一口血,但她沒有在意,走上前來,嫵媚地用手托著冷羽的下巴,笑道:“喲,可真是個俊俏的小夥啊。”
冷羽見她也不過二十出頭,怎麽說話像個老女人一般?聰明如他,連想起身上的黑綾,馬上就開口問道:“你是修真者?”
黑衣女子歎了口氣,旋即又道:“算是吧。不過放心,我可不忍心對這麽俊俏的小哥下手。我問你,你這箭術是哪裡學來的?”
冷羽沒有大吼大叫,他知道那樣也不會讓自己好過多少,這個問題問得奇離古怪,他不想將其他人牽扯進去,於是冷靜地回答道:“自學成才。”
“嗯,不錯,你的箭術水平對於普通人而言,的確是高明的,而且你沒有那種令人作惡的謙虛,這種性格,我很喜歡,”
黑衣女子說完,手上那幽綠色的戒指微微一亮,一把黑色的彎弓就出現在她的手中。
那彎弓通體烏黑,造型古樸,上面雕刻著各種面相猙獰的異獸,更為奇怪的是,那弓弦也是黑色的,粗得好似難以拉動。
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之物,可卻又說不上十分華麗,像是有什麽東西被收斂了起來。
冷羽盯著那彎弓,不解地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它叫做荒蕪之弓,是世上最好也最強大的彎弓。”
“關我屁事!你把我綁在這裡,還嘰嘰歪歪一大堆,到底想幹嘛?”
黑衣女子剛想說些什麽,忽然渾身巨震,吐出了一大口黑血來。
冷羽一愣,心想自己罵人也能罵出威力來?
“哼,什麽狗屁名門正派!用的毒比我們還厲害……”黑衣女子氣急攻心,再次吐血,伸手扶住冷羽的身體,才沒有跌倒下去。
又聽她歎息道:“看來我是命不久矣的了,費盡千辛萬苦尋得門中至寶,最後居然沒有本事將它帶回去,可真是諷刺至極。”
冷羽聽她說自己活不久了,不由問道:“你沒事吧……”
黑衣女子看了看冷羽,心想這小子雖然有幾分修真資質,可也隻是個普通人,將荒蕪之弓藏在他身上好過被那些家夥弄去,至於門裡的人以後能不能找到,那就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事情了。
一想至此,黑衣女子就拿起了冷羽的手來,一口咬破他的手指,將血液滴在了荒蕪之弓上面。
“呲”地一聲,像水滴掉入燒紅的鐵塊上一般,不過冒出來的,卻是幾縷黑氣。
黑衣女子口中念念有詞,將冷羽的傷口摁在彎弓之上。
“啊!”
冷羽慘叫一聲,感覺自己的血液正被它瘋狂地吸允著,生命力漸漸減弱,一幕幕陰森恐怖的景象又鑽入自己的腦海中,仿若置身於人間地獄!
於此同時,似乎是為了達到人和弓的平衡,那女子還為冷羽注入了不少真氣,真氣在他體內湧現的時候,衝撞到了整個身體,而湧至頭部之時,他的雙眼內像是要爆炸了一般疼痛,最終在腦海中湧現出了一句話。
“天眼開!第一層:洞悉之瞳。以真元之氣,洞悉對手的致命弱點。”
然而在劇烈的疼痛之中,冷羽並不能理解那是什麽意思,也沒有去想自己的眼睛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東西,而那字句閃現過之後,有那麽一瞬間,冷羽似乎能夠看到千裡之外的事物,已經身前這個女人身上的護體功法之中,竟是存在著一個缺口。
隻是在痛苦的折磨中,冷羽很快就暈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