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了?” 禾璿看著人間之裡東區的告示牌上,那張寫著娟秀字跡的那張傳單,略感無奈的向山田大姐頭問道。
——————————通緝——————————
目的:懲戒雷米莉亞·斯卡雷特
行為惡劣的吸血鬼,湖邊惡魔之館的主人
注意!!!非常強大,性情多變,有相當多可怕的手下罪行:趁家主外出時(粗體字)襲擊山田宅,造成一人貧血。
報酬:山田屋免費券一年份
山田屋老板山田慎悟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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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
大姐頭用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青年,露出了“啊?原來你這家夥那麽蠢嘛?”的神情。
【我就說麽,哪有那麽簡單容易而且還可以拿工資的重要事情啊】
雖然被人拿失禮的目光注視了,但是禾璿並沒有感到生氣,只是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把面前這個大姐的思維想的太簡單了。
但是青年的這種想法僅僅堅持了十秒不到。
“還有中心,南,北,西區,貼完這十張山田屋免費招待券就是你的了哦。”
大姐頭甩了甩手中拿著的那幾張花花綠綠的紙片,帶動著禾璿的視線一起上下紛飛。
【哦天,我真是太低估自己的智慧了,對不起啊我自己~】
再次對自己把事情想複雜的能力發出感歎,青年也只能接受這個工作,老老實實陪著山田屋的一把手一起浪費大把的寶貴打工時間。
“呱呱呱!”【嗯?什麽?天上有些奇怪?】聽到腦袋上常客的抱怨,青年以不甩下它的動作,抬頭看了一眼烏鴉說的“有些奇怪的天空”。的確是有些淡淡的......紅色?禾璿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雖然他的視力已經比以前好的不只是一點兩點了,但是這樣不符合常識的情況還是讓他感到不可思議,於是他做了一個實驗。“話說回來山田姐,天空的顏色有些偏紅了,不知道你感覺到沒有?”
“誒?”
大姐頭抬頭看了看天空,然後驚訝的說道。
“哦?!本來還沒發覺呢,經你一說還真的是有點不正常。”
但是,她並沒有太過關注,只是稍稍的驚訝了一下就繼續向前走去,這讓本以為會吸引住她注意力的禾璿相當的失望。但是,青年的主要目的已經達成了。
“誒?不感覺有什麽大事發生的樣子麽?大姐頭。”
面前的女子停下腳步,轉過身帶著無奈的眼神看著青年說道。
“有大事發生,你又能怎麽辦呢?去解決異變?去找出幕後黑手?還是…”
她指著禾璿手中的那些通緝令。
“你來幫我教訓那個吸血鬼?”
此時,禾璿沒有辦法回答她任何話語,只是感受著自己的無力和渺小,任憑心中那些灰白無力的感情慢慢纏繞住他的思想。
【對啊,面對那些能夠改變天象,玩弄生死的大人物來說我這種小人物的探尋和掙扎又算得了什麽呢?】
想到這裡禾璿不由得被虛弱的無力感丟進了沉默的深淵,就連通常與人類區別的特征,那雙紅色的雙眼都失去了生氣。
山田大姐頭很敏銳的發現了面前這個妖怪青年的情緒,驚訝於自己那一番話的負面效力竟然如此的巨大,但是轉瞬之間她就做出了對策。
“璿?你有在聽麽?”
就像是在生氣自己的話沒被關注一樣的,
大姐頭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誒?”
回過神來的禾璿,勉強打起精神讓自己以至於不要太過失禮。
“真是的,別人的話才說到一半你就走神了,不知道有沒有人說過你啊。”
不由自主的,青年腦海裡出現了那個帶著頭花的少女略帶嚴肅的臉,那個自己有限的“盟軍”,同樣也是第一次說自己容易走神的那個人。
“抱歉…”
大姐頭看見青年稍稍打起了精神,就開始了下面的講話。
“雖然說我們面對這種天災都沒什麽辦法…”
眼看青年的眼神又黯淡下去了,她急忙繼續說道。
“但是!”
猛然提高的音量不止扯回了禾璿的注意力,同時也把周圍所有行人的注意力也聚集過來了。
“誒?那裡好像再鬧些什麽去看看吧~”但是大姐頭並沒有關注到這些,只是專注著自己的劇本,然後演出。“我們這些人類和弱小妖怪也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既然沒有辦法改變他人的行為,那就只能改變自己。”
山田努力的回想起小時候在寺子屋學習時老師教導的東西,然後講給這個需要受到教育的,被自己打擊到的“年輕人”。
“就像是柳樹隨風飄蕩,看起來是沒有什麽堅持,但是往往大風過後掉落枝葉最少的也是這些看似柔弱的柳樹哦。”
此時,她放佛化身為那個教會她許多東西的人一般,帶著自信與溫柔,向著自己的學生說教道。“嗯?”
看見青年已經被自己的話抓住了注意力,山田桑略帶成就感的繼續說了下去。
“我們是弱小的一方,也許在許多方面上不如強大的妖怪們,但是我們知道怎麽樣去適應環境,如同楊柳一般在風暴中保護自己的枝葉。”
“我們弱小。”
山田大姐晃了晃手中的紙張,發出了刷刷的響聲。
“但不懦弱。”
禾璿感覺到自己心中好像是有什麽被打開了,鎖住思想的那把重鎖失去了鏈條的支持,伴隨著鏈條刷拉拉的碰擦聲,重重的砸在他的心中,激起了一朵熱血的波紋。
【這就是弱者的意志麽?弱者也有要追求的要守護的東西,就算是被強風蹂躪,放棄姿態也要保護住自己重要的枝葉。】
“呱!”“好!”
“說得好!”
“我們雖然弱小,但絕不懦弱!”
“小姑娘說得好。”
“姐姐~你好帥~”
她的說教…或者說是演講獲得了不俗的成功, 周圍的歡呼聲證明了這點。
這時,青年才發覺不知不覺大姐頭被村民們一圈圈圍上了,大概是她的演說緩解了大家對漸漸變紅的天空的不安,同時點燃了人們對於逆境的爭鬥之心。
“啊哈哈哈,大家客氣了,你們這樣說我都不好意思了。”
渾身男子氣概的大姐頭少見的紅了臉,大概是作為男♀性太長時間了吧?現在她連掩飾尷尬的動作都充滿了爺們氣,使勁的把額前的劉海往下扯,就好像是恨不得頭髮忽然長長十幾厘米,把自己通紅的臉都遮住似得。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忙手上的工作去吧。”
忽然人群中多出了這樣的聲音,馬上周圍的人們就漸漸散去,各忙各自手中的活去了,而脖子上熟悉的冰冷感覺告訴了禾璿一件事。
【喂喂喂,看來又有熟人找上門來了…】
“喂,璿...這是怎麽回事?”
大姐頭對於自己的小弟被人拿刀架著脖子這一點非常的不滿,單單是皺起的眉頭就證明了她的此刻心情一定好不到哪去。但是看到青年那無奈的表情,她也只能選擇了解這個行為的含義——這種比較柔和的手段。
“認識的人的特殊打招呼方式而已,別在意。”
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涼意離開了,禾璿這才轉過身面對這“獨特”打招呼方式的所有者。
“嗯…早上好~緋。”
“嗯。”
馬尾劍士少女淡淡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