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有人在注視著…】 禾璿感受到了這類來自背後的視線,就這麽被人死死地盯著背後的感覺,讓他覺得好像是被肉食性動物列為獵物了一樣。
而且,還是在背後的那個“獵手”還有著把兵刃搭在他人脖子上的不良嗜好的情況下。
【哦天,要做些什麽一定要做些什麽。】
青年在心中暗暗地打定主意,以打斷那種威脅性的視線為目的而展開的一系列行動。
【首先是這一招!食窩對話技能啦!】
“嗯…緋,巡邏不要緊麽?這樣跟我們一起閑逛,你可是很忙的對吧?”
馬尾少女微微搖了搖頭,表示這並不會和她的工作衝突,然後好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歪著頭拿疑問的口氣(大概)說道。
“麻煩?”
看著面前那擺出一副受到委屈的表情的劍士,禾璿不得不承認他的心臟剛剛像是漏跳了一拍似得,而現在那偷了一瞬間懶的關鍵髒器,開始彌補自己前面犯下的“罪行”,開始以跳繩的頻率把一股股血流擠向青年的大腦。
【這太犯規了吧…】
禾璿覺得現在自己像是被盯住的青蛙,回頭想要看一眼最後吃掉自己的是誰,結果直面了背後的獵手——美杜莎,然後石化在哪裡一樣。
“不不不,不麻煩只是感覺平時很忙的你,今天有那麽多的空閑而感到不可思議而已。”
禾璿摸了摸鼻子,努力的把浮上臉龐的驚豔表情掩蓋起來,充分利用著自己那長長的劉海和摸鼻子的手,完美了隱藏了自己的尷尬。
【好危險…這可愛的太犯規了吧...】
“怎麽了?在這樣下去你的十張免費券可就泡湯了哦。”
已經和兩人拉開相當距離的大姐頭在遠處雙手拱成喇叭的形狀,向落後的兩人發來了這樣的信息。
【真是幫大忙了,大姐頭。不然真不知道怎麽開口啊…】
受到山田姐無意中的援護,讓身陷難堪境界的青年立刻有了向沉默反擊的空閑。
“我們要加快腳步了,不然可要被大姐頭丟下了。”
禾璿向著劍士伸出右手,然後他就被自己這個不過大腦的行為感到了後悔…
【哦天,好不容易擺脫了那種情況,怎麽又自己跳進去了。】
劍士少女沒有注意到青年臉上的陰晴變換,只是看著向自己伸來的那隻手,像是在檢查那隻手上有沒有什麽危險品一樣的看著。
然後少女並沒有握住這隻手,只是從還陷於對自己的埋怨的禾璿身邊走過。
“要丟下你了哦。”
這句比往常多了幾個字,多了一個語氣詞的話語,伴隨著夏日少見的一絲涼風吹進了他耳中。
“誒?”
—————————————————龍神廣場前————————————————
“嗯,這樣最後一個告示欄也貼完了,那…”
山田屋老板從身邊的包包裡拿出了一遝紙券,塞進青年的手裡。
“收下吧,這是你的報酬——山田屋免費券十張。那我就先走了,家裡的內人還要等著我照顧呢,兩位等店重新開業一定要來捧場啊。”
說完這些話,男人婆哦不,是極富男子氣概的山田慎吾就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青年的視野裡,隻留下一個抓著一手花花綠綠紙票的妖怪,和一個杵在那裡一言不發的劍士少女。
“啊,啊哈哈哈,山田姐還真是一個風風火火的人啊。
” 剛剛回過神來,發現山田已經消失在自己視線所及范圍裡的青年,只能用無奈的笑容來告別這個極富男子氣概的女子。
然後,青年轉過身向著一直陪著他身邊,直到他完成這份工作的少女問道。
“好了,帶我去吧。”
少女輕輕的點了點頭,指向禾璿的頭頂上。
“你是說小黑嗎?”
點頭。
“呱!”
終於有了存在感的烏鴉,果斷的抓住了這個機會大聲的表現出了自己的存在感。
“小黑沒事的,它只是一隻鳥而已,不會礙事的,對吧?小黑?”
“呱~”
緋抬起頭看著蹲在青年頭上的黑色鳥類,一人一鳥就這麽互相盯著,連一點點聲音都沒有,氣氛詭異到被扯入其中的禾璿直起雞皮疙瘩。
“嗯。”
“呱。”
就在禾璿在考慮怎麽讓自己不會再起雞皮疙瘩的時候,她們像是做出了什麽約定一樣,發出了簡短而又飽含深意的肯定聲(呱聲)。
“走。”
把視線從烏鴉身上轉回它的座機——禾璿號上,劍士少女淡淡地說了這麽一句,成功的把青年甩進了憋屈與未明的糾結情感裡。
“這到底是怎麽了嘛…”
看著漸漸走遠的少女背影,青年也只能先放棄滿腦子的疑問,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人間之裡警衛隊屯所——————————————
跟著劍士少女一言不發的在這屋子裡穿行,周圍的目光都是相當的好奇,期間也有警惕的眼神,但是都沒什麽危險性的感覺。
“這裡的大家都是好人呢。”
“嗯。”
少女習慣性的用一個單字表示出了對警衛隊的複雜感情,然後就帶著青年往更裡面走去。
禾璿看了看庭院中的池塘,陽光被不斷遊動的錦鯉和蕩漾的水波拍碎,倒映在他眼裡的是屬於日系風格的優雅,但仍然有些遺憾的地方——庭院角落的那個添水好像是沒有蓄滿的樣子,讓很希望聽見那聲“咚”的青年有些失望。
【嘛~過會兒會聽到的吧。】
青年暫緩了對角落的那個竹製器具的好奇,加快腳步跟上前面劍士少女的步伐。
兩人都這樣不發一言,在木質地板上一前一後靜靜地走著,發出的聲響也只有老化的地板的吱嘎作響,而然本來能夠擦肩而過的警衛隊隊員都已經漸漸稀少,空氣中的嚴肅分子都像是被沉默合成了一般,紛紛開始佔領著青年的呼吸道。
空氣掐住了禾璿的脖子,本來想要說些什麽來緩解氣氛的他,現在卻連呼吸都覺得困難起來。
就在這時,緋在一扇紙門前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裡麽?”
好不容易扳開扼住自己脖子的沉默之手,禾璿終於講出了進這個屋子之後相隔許久的下一句話。
“嗯。”
仍然是那麽稀少和吝嗇的單詞數量,但已經漸漸熟悉少女語氣的禾璿卻從中聽出了一些……恐懼?
“客人我已經帶到了。”
“帶他進來。”
沒什麽感情的對答,但是青年的心中卻蕩開了一次波紋(疾走)。
【這不科學!】
憑良心說,禾璿到現在為止是第一次聽見那麽完整的一句話,從這個“語言鐵…母雞”的嘴裡跳出來,這帶來的衝擊不亞於三胖真的發射神奇飛彈,而且還擊中米國某大城市所帶來的衝擊。
嗯……其實本該是那樣的,但是劍士少女觸及紙門前的猶豫和摸上紙門後的微微顫抖,都證明了這事情沒那麽簡單。
看著平時冷漠鋒利如同太刀一般的少女,現在就像是被烈焰焚身,鐵錘鍛打一般的動搖著,聳立在她面前的不像是一扇薄薄的手指沾點唾液就能一捅即破的紙門,而像是用金剛石塑成不可動搖的壁壘一般。
“喂,緋,沒事吧?”
禾璿對於少女所受未名煎熬已經無法袖手旁觀,就在他伸出手即將觸碰到少女劍士的肩膀時。
“格拉拉拉拉~”
門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