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駟緩緩睜開睡眼,發現自己已經身在自己房間的床上了。
不禁是一陣茫然,自己到底什麽時候睡著的?想不來。只知道睡得很舒服,所有的疲憊全都煙消雲散。渾身通透舒暢。
看外頭已經是日曬三竿,一番洗漱後,下了二樓,發現房間門都敞開著,不見人。
走到廚房,只見圓桌子邊上圍坐著四個人,兩女生,一老人,一小孩。
正是小邱,老耿,大師姐,初雀,四人。
莊駟走過去,坐將下來,習慣性的接過老耿遞過來的碗筷,就吃起了飯。
吃了幾口又覺得氣氛有些不對,抬頭一看才發現,小邱和大師姐兩人都端著碗筷不吃飯,怒目相對著,都能感覺到兩人中間充斥著劈裡啪啦的火花。
“我怎麽回來的?”莊駟一邊繼續吃一邊問老耿。
“城主派人送你們回來的,你都睡了兩天了。”老耿壓低了聲音回答,顯得畏畏縮縮的,似乎是很顧忌坐在對面的大師姐。
也難怪,平時都被她欺負慣了。
想著,莊駟轉頭望向了還是一副交橫跋扈姿態的大師姐,冷下了臉,道:“現在來說說對你的處置。”
“幹嘛!”大師姐先是有些不知所措,隨即又梗著脖子道:“你說處置就處置嗎?”
“也是,那麽我就把你交給血魔處置吧。”
“你敢!”大師姐怒聲就站了起來,一副要掀桌子的氣勢。
“我滅你千刀門都不在話下,何況處置你個小蝦米。”莊駟說著,從容的繼續吃著飯。
“我殺了你!”大師姐驟然暴起,提起筷子就戳了過來。
這下來得快,陡然筷子已經抵到了莊駟的面門前了。
但就在這毫厘之間,筷子硬生生停在了毫無躲閃的莊駟的眼瞳前。
“看來你還不至於到不知所謂的程度。”莊駟淡淡的說著,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大師姐舉著筷子的手不住的顫動,柳眉緊蹙,一雙杏眼通紅,盯著莊駟是憤怒而又無奈。
此刻她心裡比誰都清楚,現如今,能給自己庇護的人,也只有莊駟了。
她悻悻地收回了筷子,不情不願的問:“你...想怎麽處置我?”
“你先在這裡打雜吧,燒水拖地洗衣服都是你的活。對了,事務怎麽安排,具體由她來決定。”莊駟說著,指了指小邱。
“不行!”大師姐臉色刷得鐵青,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莊駟偷偷看了一眼小邱,只見她雖然低頭吃著飯,好像不為所動,但嘴角明顯在抽動著,偷著樂呢。
“額...打雜的,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使喚她啊?”老耿一雙老眼骨碌碌的轉了下,有些不敢相信的問。
“不光你,這裡所有的人,包括小初雀都可以使喚她。”莊駟說完衝著坐在一旁置身事外的小女孩初雀眨了眨眼睛。
大師姐頓時大小姐脾氣就上來了,她哪裡受過這種委屈,作勢又是要起來掀桌子了。
就在這時候,一道白光湧出,將她亭亭玉立的身軀纏繞了起來,猶如繩索一般,頓時是將她綁成了大粽子。
“她亥靈都在受傷的時候用完了,我能對付她。”小初雀一張小鵝蛋臉上嘴角微翹,顯得淡定而又從容。
用完了不會自己再生嗎?莊駟心裡不禁是納悶,想著得找個機會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修真體系。
現在問又覺得在小孩子和夥計面前顯得自己沒見識,就清咳一聲,道:“很好,她是你們的了。”
說完,便往外走。
“不過咱們這個新掌櫃地還真是有手段啊。”
“確實是。”
剛走出門外,就聽到廚房裡傳出了小邱和老耿的讚歎,莊駟心中不由得是一陣志得意滿。
當然了覆滅千刀門只是莊駟重整秩序的第一步,他更希望通過這個事件打開亥靈貸款的困頓局面。
走上街頭,莊駟看到商販們都是一派喜出望外,這倒是在意料之中,畢竟苦千刀門已久了。
而意料之外的是,眾人竟是一看到莊駟就不約而同的目光就集中了過來,看得莊駟是好不自在。
“快看啊,他就是修真錢莊的掌櫃地!”
“是啊,就是他,沒想到這麽年輕。”
“就是他,發起了幾方的勢力,搗毀了千刀門!”
“真是了不起啊!”
眾人交口稱讚,還有不少人對著莊駟豎著大拇指。
雖然說打出了名頭是好事,但莊駟並不想在這中都城裡佔風頭。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莊駟心中不由得納悶,自己的夥計也沒見有人出來散播的啊。
再走一段,就看到有一處街角圍著一群人,像是在聽什麽人講故事,不時的發出嘖嘖稱奇的聲音。
莊駟擠進去一看,好嘛,他當是誰呢,原來是張本鐵!
“我跟你們說,那修真錢莊的掌櫃的可不是一般人啊。當時他讓我不斷的鍛造兵器,說不要愁銷路。我心裡可是沒個底的,心想這後生可別把咱給坑了。沒想到,現在城主就開始大量征購了。我這一下子就鹹魚翻身拉!”這家夥講得是繪聲繪色。
打什麽鐵啊,去說書得了。莊駟心裡暗暗埋汰著,趕緊擠過去,拉住了張本鐵。
“喲,莊掌櫃!”
“大家看, 他就是咱們中都城的大英雄,修真錢莊的莊掌櫃地!”張本鐵眼睛都亮了,扯著嗓子就喊。
“好了,別喊了,跟我走。”莊駟壓著聲音沒好氣的說完,就拉著張本鐵往外擠。
擺脫開了人群,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巷子口。
“這是怎麽啦,掌櫃地?”張本鐵不明所以的問道,其貌不揚的臉上充滿了疑惑和掃興。
“怎麽,想轉行當說書的了?”莊駟臉色有些難看,冷冷的問。
“沒有啊,就是...就是...頌揚一下掌櫃地嘛。”
“原來是這樣,那真是謝謝了。”莊駟陰陽怪氣的說著,頓了頓,臉色一沉,不悅的問道:“能不能請你不要再散播了?”
“我以為你會高興的咧,好嘛,咱不說了嘛。”張本鐵還是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還顯得有些委屈。
莊駟吐了口氣,擺了擺手,道:“好好回去打你的鐵吧。”
看著張本鐵那板板正正的背影,莊駟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心想要不是怕落個欺負老實人的名聲都想一槍崩了他了。
關於這次覆滅千刀門,裡邊的情況並沒有那麽的簡單,雖然說是莊駟發起的,但其實城主早就暗地裡謀劃了多年了。
而且其中花費恐怕要達到幾百萬亥靈,莊駟只是正巧在這個時候補上了城主的缺口。
但是被張本鐵這一翻沒頭沒腦的宣揚,自己反倒成了喧賓奪主,鳩佔鵲巢。
隻怕是接下來要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