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城北面偏城中心的一條大路上,今時不同往日,城主府邸前站著五六個大漢,戒備森嚴。
街口處一個男子走了過來,身形修長,眉清目秀,鼻梁高挑,一頭不長不短的頭髮梳理得很整潔,衣著與眾不同,一件短袖加長褲,看起來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這是莊駟專門找人訂做的,雖然款式一般,但起碼看起來順眼。都是按照自己原來世界的服飾設計的。
“掌櫃地,今個看起來怎麽跟外域人一樣啊?”守衛一見是他,都是笑臉相迎。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就叫特立獨行。”
“城主要我來的,需要通報一聲嗎?”莊駟走到近前來,客氣地問。
“不用,城主早交代了,你進去吧。”守衛咧嘴一笑,雙手往裡相送。
莊駟道聲謝,便邁步往裡走。
怎麽說呢,之前走進來是一種破落寂寥之感,而現如今有一股明顯的威嚴,讓人不由得小心謹慎。
這次他也不喊人了,而是直接往內裡的花園走,果然,一走進那精致的花園,就看到唐雨身著黑袍的背影佇立在水池邊。
“你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對吧。”唐雨也沒有回身,但莊駟剛踏進花園,他就兀自問道。
“算摟草打兔子了。”莊駟不置可否地回答,緩緩走到了唐雨身旁,只見他正低垂著那冰冷的眼瞳盯著那水底的黑龍。
“讓巴志勇做誘餌,引蛇出洞,隨後讓我率領大部隊突襲而至。還讓血魔詹傑在山上拖住千昊蒼。”唐雨淡淡地說著,雙手輕輕地拍了幾下,讚賞道:“你的確有一套。”
“我不過是個投機主義者罷了。”莊駟擺了擺手,自嘲地笑了笑。
“哈哈哈哈...”唐雨長笑一聲,望向了莊駟,道:“你這樣評價中都城口口相傳的英雄可不太好吧。”
莊駟跟他對視了一眼,多年的業務歷練讓他能迅速的發現眼前人細微的情緒變化,很明顯,這個時候唐雨的眼神雖然帶著笑意,但卻是冰冷的。
典型口不對心地捧殺。
“就算傳到傳到天上去,我也只不過是一個小小掌櫃地罷了。”莊駟不動聲色,毫不在意地攤攤手。
“而城主,才是真正中都城的英雄。”他隨即又言辭正色地補了一句。
商業互吹嘛,我在行。莊駟心中冷笑著。
唐雨愣了一愣,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猶疑,隨即淡淡一笑,道:“你的貸款三個月之後歸還,可以吧?”
“合情合理。”莊駟微微躬身回以微笑。
“對了,怎麽沒見血魔和巴志勇?”隨即他又有意無意地問。
“估計你跟他們也有買賣吧,他們兩個好像在千刀門裡找什麽人,沒找到,氣得差點把大殿都給拆了。後來千昊蒼告訴他們,人已經被帶去東邊了。我知道的也就這麽多了。”
“先到這裡吧,之後有宴席,還會煩擾你光臨。”唐雨輕身下氣地說著,完全沒有半點城主的架子。
“那就先告辭了。”莊駟躬身抱拳,隨即不緊不慢地便往外走。
心裡稍微有了點底,看來血魔和巴志勇是被千昊蒼給引走了。
一路往回走,看著群眾對自己投來的熱烈目光,莊駟的心莫名的就是一陣煩悶。
這個張本鐵也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明明一切都順利的按照計劃進行了,偏偏在最後來了這麽個么蛾子。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回到錢莊,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大師姐正拿著掃把不情不願地掃著地。像是看到莊駟了,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一雙杏眼裡眼神幽怨。
莊駟並不搭理她,徑直地往裡走,一看櫃台裡的老耿要過來,莊駟趕忙伸手示意不用,隨即便快步走進了櫃台。
“掌櫃地,今個回來得可真早。”老耿低頭哈腰地賠笑。
“耿叔,帶我進去看看亥靈庫。”莊駟指了指內裡密閉地門。
那門一看就是用特殊地木材製成的,看起來黑油油地,跟鋼鐵的一般。
“好的。”老耿似乎有點奇怪平日裡都不管內務的莊駟今天怎麽突然來了興致,但也不敢問,只是轉身帶路。
打開了沉重的大黑門,便領著莊駟往裡走。
倒是跟莊駟想的錢庫無甚出入,堆滿了木匣子,隻留下中間一條容一人通過的小路。
小路盡頭處倒是很尋常,擺放著一張桌子,上面放了個托盤,半空之中有一個像是鏡子一樣的圓形口子,泛著濃厚的藍光。
十分的神奇,像是莊駟在電視裡看到的那種蟲洞一樣的東西。
“那是什麽?”莊駟訝異地問。
“哦,你別看這裡那麽多箱子,其實都是空的,我們的亥靈幣都是從這個口子裡直接提出來的。”老耿輕車熟路地介紹。
“哦...”莊駟沉吟一聲,腦子飛快地轉動著,隨即又問道:“如果我們換地方這個怎麽弄?”
“簡單啊, 收起來就好了。”老耿說著,伸出雙手在那圓形口子上一合,就跟收畫卷一樣給收了起來。
“好的,一會吃飯的時候我們開個會,所有人都要到場。”莊駟吩咐了一聲,便轉身往外走。
到了晚飯時分,老耿,小邱,小初雀,大師姐悉數到場。
“咳咳”莊駟清咳一聲,端坐中間,掃視了一眼四人,正色道:“我想我們馬上要換個地方發展了。”
“啊?”“恩?”“咦?”
一陣驚疑聲,唯獨是大師姐兀自站起來就要發言,莊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我沒跟你說,坐下。”
這一聲不怒而威,登時就把大師姐給怔了住,弱弱地坐了回去。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莊駟有意無意的問。
大師姐抿著嘴,紅潤的杏眼裡透著執拗,兀自不吃飯也不理莊駟。
“有志氣,不說,我給你取一個,就叫烏魚子吧。”莊駟隨口便道。
“你才叫烏魚子,我叫千櫻檸!”大師姐那樣子像是快要哭出來了一樣,瞪著莊駟沒好氣地說。
“太難記了,就叫你烏魚子吧。”莊駟懶洋洋地說著,兀自繼續夾菜吃飯。
“我!”千櫻檸馬上就扯起了嗓子,作勢要發作。
“恩?”初雀立刻就轉頭幽幽地望了過去。
“烏魚子就烏魚子嘛,看什麽看,死小鬼!”烏魚子翻臉跟翻書似的,一臉不情不願地,低頭吃起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