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突然這麽說,大家都很好奇他想要說什麽,沈楓弘側起耳朵,他卻乾脆不說話了,支著手臂指向大巴後方。
男孩把頭轉過去,因為焦急,居然有種吐槽的傾向。“方先生,你這麽光指著不說話,我瞧不懂。就好像朱熹朱老夫子,老夫子來一句‘問渠那得清如許,唯有源頭活水來。’,要不是經學家們,誰知道他原來是另外一個意思啊。”
“咳咳.....”,白余韻輕輕咳嗽,“那是你沒認真讀書,這句話意思簡單易懂.......”
“不對,別扯這些,有的沒的。”
“你耐心等方遠說話,小家夥,別忘記我們還朝不保夕呢!”
朝不保夕?
沈楓弘四下眺望大巴,昏暗的大巴上陰森恐怖,窗外原本青色的陰影化為黑窟窿般的黑暗,就好像車子駛入了一條深沉的隧道。
這輛大巴究竟要駛往何處?!!車上隱藏的‘鬼’究竟是誰?!!
他們又究竟還能否存活下來?!!
這個時候,方遠瞪了沈楓弘一眼,眼神很嚴厲。“你們耐心瞧,有沒有看出不對!”
沈楓弘、白余韻和焦夢瞧過去,昏暗燈光下,他們並不能清楚地看清大巴後部,就好像在看省流視屏一般。不過他們至少能看清個輪廓,可大巴後部沒什麽變化。
扁頭少年依然畏縮在軟臥中;西裝革履的青年男人,還是一副處之泰然的自若;骨瘦如柴的人販子依然縮在角落裡,不引人注目;白發蒼蒼的老人眼神還是飄忽不定,形無定時。
坐在最後一排的強奸犯,正戴著耳機、閉上眼睛聽歌,那個懷中緊揣公文包的年輕人,也在聽歌,可是他沒有耳機,隻好開著擴音器聽。
渾身穿戴滿名牌衣服的女人,也一如之前。
有什麽不對?
方遠說:“所有需要的拚圖集齊,證明他是‘鬼’的證據,我算是看明白了。”
白余韻和焦夢並不能長時間地回頭看,穿花襯衫的強奸犯盯向她們,其他陌生乘客雖然暫時沒表現出什麽,可估計已經注意到她們正在盯著他們看。
因為這樣,她們隻好坐正身體,對方遠搖搖頭,表示沒看出什麽。
沈楓弘卻可以長時間地盯向後方,沒人會介意一個孩子的東張西望。
他盯著座位間的空隙,左思右想,忽然心中一股不協調感油然而生。
對了,空隙變大了呀!
男孩瞥向方遠,他點點頭,讚許地開口:“他們的位置其實變了,我之前受限於無法長時間觀察,沒有及時發現這點。”
“之所以乍看之下,沒法發現他們改變了位置,那是因為他們確實沒有改變位置。”
此事白余韻和焦夢已經頭暈,啥叫位置變了,然後又說陌生乘客們沒有改變位置啊!合著你,這還能是量子疊加態,上就是下、下就是上、左就是右,右就是左?
沈楓弘卻馬上明白了方遠的意思,沒錯,陌生乘客間改變了位置,可是他們之間的位置又沒有變。這不是什麽玄奧數學的應用,也不是什麽玄學,其實你可以說是玄門遁甲,因為原理很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