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四個屋子中的狐狸、黃鼠狼、刺蝟和蛇正是北方民間跳大神口中的‘胡黃白柳’四仙,而河東的狼鹿熊鷹,像是北方的一些遊牧民族的薩滿圖騰崇拜,或許這地方是早期薩滿教的起源之地也不是不可能。”王清山說著取出一個本子,將天坑內的地形和建築分布描繪了下來。
“那我們今晚是不是直接要進去看看,追上那隻美國隊伍?反正裡面估計也是黑咕隆咚的,白天黑夜進去都是一樣。”大楊問道。
王清山搖了搖頭,道:“一路上,我們所遇到的建築物,基本上都是封鎖完好的,這就說明那隻美國隊伍基本上沒有進入過任何的屋子,沒做任何耽誤時間的事情,就連這八間屋子,我也沒有發現最近有人進去過的痕跡,可以說,他們來之前就知道了眼前神廟的存在,而且進入神廟,是他們唯一的目的。”
“那我們豈不是現在進去也為時已晚了?”王毅問道。
“不會,他們此刻應該在等我們。”王清山笑著說道。
大楊一聽,就愣住了,臉上掛著疑惑,問向王清山:“二爺,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他們急匆匆的進去,不就是為了快點拿到裡面的東西麽,怎麽還會等我們?”
王清山繪圖速度很快,馬上就將周圍建築繪製完成,合上了本子,說道:“不管怎麽樣,我們這一天實在是有些累了,不適合再繼續前進了,今晚就在這地方扎營,等到明早養好精神,我們再進去。”
幾人隻好快速收拾東西,將帳篷扎好,王毅身上由於之前落水,身上還有些濕氣,加上剛剛吃飽飯,無心睡眠,便和烏力吉兩人守了第一波夜。
除了兩人,其他人都進了帳篷,王毅將身上的衣服脫下,放在火邊烘烤,看著天上的月亮星辰,想著剛剛王清山說的話,按王清山所說,那支美國隊伍會在神廟裡等他們,王毅反覆琢磨這句話。
按這句話推理延伸,美國隊伍一定是提前知道幾人肯定會跟來霧谷,而一行人之所以會來霧谷,起源就是葉鴻拿著那石頭來找自己。
王毅突然想到王桂琴之前跟自己說的話,葉鴻到底是棋子、觀棋的人還是下棋的人,王毅細細的想了一下,葉鴻的表現,不太會是下棋的人,那美國老板之所以會選上葉鴻他們公司去淘沙,可能就是因為葉鴻跟自己關系不錯,發現了東西,葉鴻肯定會來讓自己鑒別一下。
加上自己根本不知道隕石的事,肯定是認不出那石頭是什麽東西,又不好讓葉鴻白來一趟,所以隻好去找母親辨別,從而通知圍山,這樣,通過三條橋梁,順利的將王清山幾人叫來。
王毅越想越覺得這種推測合理,那支美國隊伍,顯然對這地方很熟悉,至少是有很多資料、信息在手上,而又多此一舉的去找葉鴻他們淘沙,裝作一切都是剛發現,要是這麽想下來,甚至河中發現的那些石頭可能都是美國人刻意丟下的,而這一切的目的,就是想引王清山等人來此。
抬頭喝了一口水,王毅有一點還想不通,那就是讓王清山幾人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幾人有什麽利用的價值?
一旁的烏力吉看王毅一直沉默出神,便走過來拍了拍王毅的肩膀,遞過來一隻用紙卷的旱煙。
王毅會抽煙但是不經常抽,只在一些應酬的場合點上一根,此時王毅心裡想著事情,有些煩悶,便伸手接過旱煙,點上吸了一口,旱煙不同於普通的香煙,煙勁很大,也很嗆人,王毅隻覺得嗓子火燒火燎的,
不由咳嗽了兩下。 烏力吉笑了一下,說道:“這煙是我自己種的,煙勁大了點,你第一次抽可能不習慣。不過這煙勁越大,效果也就越明顯,平日裡要是磕了碰了,這東西還能拿來應應急。”
王毅笑著點了點頭,小口小口的抽著,繼續想問題,烏力吉見王毅不答話,以為王毅在想他父親的事,便小心翼翼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小塊黃色麻布,遞給王毅。
王毅接過,不知道烏力吉這是什麽意思,便問道:“老爺子,你給我這東西幹什麽?這塊麻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這雙手一撚,估計就會碎成塵土了。”
“我原本覺得二十多年前的那支隊伍,可能死在了那沼澤地,這塊麻布是我在天坑上面那些林中無意間找到的, 是當年耶利亞母親身上穿的布料。”烏力吉抽了兩口煙袋。
“那您是說,他們當年走過了那泥沼地,下到了天坑之內?”王毅問道。
烏力吉點了點頭,說道:“不僅如此,當初我們來的時候,這地方之前應該是沒人來過,我們光在外圍研究就花了很多時間,而你看那支美國隊伍,徑直就進了前面的神廟,他們應該對這地方很是了解,這就很說明問題。”
“您這話是什麽意思?”王毅剛剛也推測出那支美國隊伍手裡可能有這地方的信息資料,但是這並不能說明什麽問題。
烏力吉長吸了一口煙袋,說道:“你這孩子,腦袋怎麽這麽不靈光,他們不能平白無故生下來就知道這地方什麽地形,什麽路吧?”
“您說的問題我明白,我之前也隱隱猜測他們是有資料在手上的,否則不會直接什麽都不看,都不觀察,就直接來神廟。”王毅將麻布遞還給烏力吉。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的資料是從何而來?”烏力吉搖了搖頭,收起麻布。
王毅恍然醒悟,烏力吉的意思是當初那支科考隊伍有人幸存了下來,並將這裡的信息攜帶了出去。而幸存了幾人,是誰,可能是耶利亞母親,也可能是王毅的父親,或者有很多人都幸存了下來,只是消息沒有泄露出來。
烏力吉看出了王毅聽懂了他的話,繼續說道:“按我推測,雖然當初那支科考隊裡沒有美國人,但是其中應該有人是幫那美國老板做事的,而且現在回想起來,那支隊伍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