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一般是指什麽?”王毅問道。
烏力吉起身走向河邊,抓了一把石子回來,先擺下四顆,說道:“不止是人不一般,疑點也有很多,就目前所知,那支隊伍至少有四股人,就用下面的四顆石子表示,第一顆表示當時科考隊的組織者,就是那地質科考隊長,當時他們都叫他梁教授,第二顆表示表示你的長輩,第三顆表示那些隱藏在隊伍中的美國人勢力,第四顆表示耶利亞的母親。”
“先說這第一顆石頭,那個梁教授,據我當時聽到他的兩個年輕學生所說,這梁教授是當時歷史和考古界的泰鬥,來到這大興安嶺深處也是上面指派的特殊任務,當時他們來的時候,是地方的一把手秘密接待的。奇怪的是,後面出了事情,我逃了出來,包括這位梁教授在內,其他人全都沒有了蹤跡,居然沒有一個人來找過我了解情況,如果不是耶利亞的母親也消失了,我甚至會覺得這件事情可能從來都沒發生過。”
“這第二顆石頭和第三顆石頭,是你的長輩和那美國老板的人,他們個個都是野外經驗豐富,懂得的東西在我看來都不亞於那梁教授,而且他們的身手都非常了得,這樣的幾個人,讓大家在進到霧谷之前,都如履平地。但是一些官方的任務,很少會讓一些民間的人參與進來,這幾個人當時是怎麽進入到這支科考隊當中的,也是一個疑點。”
“而這第四顆石頭,耶利亞的母親,也很不一般,你看耶利亞就知道了,她母親並非像我一樣,是普通的北方居民,當初我逃難到這片地方的時候,她母親就在這茫茫大山之中做馴鹿人,這地方地廣人稀,沒人知道誰是誰,她母親救助了我,我們互生情愫,才有了耶利亞,後面相處時間長了,我才知道她母親的厲害之處。”烏力吉一口氣說了四顆石頭。
“您的意思是,耶利亞目力和聽力都是遺傳她母親的?”王毅問道。
“嗯,隻遺傳了一部分,如果非要做個對比的話,耶利亞的母親除了長相,其他方面的能力雖然不及邱祈,但是卻是非常像。”烏力吉點了點頭。
“那他們可能是一類人?”王毅有些吃驚,這些事情烏力吉可從來沒有說過。
烏力吉頓了一下,又說道:“我覺得有這種可能性。”烏力吉又將三塊石頭分別放到第二三四顆石頭的外圍,說道“美國隊伍已經進去了,你們和邱祈、耶利亞兩人都聚在這,除了梁教授所代表的的勢力還不明顯,其他三方的人如今已經聚齊了,不知道這是否是巧合,還是有人精心策劃出來的。”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幾方勢力背後的人,都沒有得手,所以隔了二十多年,才又再次來到這裡。”烏力吉一邊說著,將一顆較大的石子放在中央位置。
經過烏力吉的推測,事情大體上明朗了一些,所有的問題,都指向了神廟中的東西,唯有拿到裡面大家都想要的東西,才有資格去了解事情原委,才能知道當初的人都怎麽樣了。
烏力吉說完,將石子丟向遠處的水中,說道:“不管怎麽樣,事情過去了這麽久,總該有個交代和結尾,明日我們進入神廟,一切都會解開,現在煩心也沒有什麽用。”
王毅“嗯”了一聲,兩人便分別坐在篝火兩側守夜,時間過得很快,下一班的人便起來接替兩人。
一夜無話,次日凌晨,簡單的便飯過後,幾人來到神廟入口,整個神廟的門面均由石料搭建而成,頂部和轉角位置有少許木頭,
距東側山崖約有個五六米,單坡頂自山崖沿至幾人身前,向人一面地面至簷口高五米有余,牆面有些石雕,雕刻很淺,也可能是受風化侵蝕,造成了現在這樣不到近處根本看不清,石材雕刻主要以一顆參天大樹為主,和幾人剛剛入谷的時候看見的那石柱上的樹木很神似,應該是出自同一批石匠之手。 八個神廟中狼鹿熊鷹胡黃白柳塑像所描繪的“神仙”分別在其中向主體的大樹做跪拜狀。人群位列這些“神仙”之後,帶著齜牙咧嘴、怒目圓睜的惡鬼面具,腰系長鈴,雙手持鼓,手舞足蹈,像極了之前長輩所描繪的“跳大神”的場景。
“謔,看這門面的架勢,比那些名寺古刹也所差無幾,我看這裡面空間一定小不了。”大楊說道。
幾人紛紛點頭,耶利亞看到入口處有一塊石碑,便說道:“你們看, 那上面寫了什麽?”
王毅湊過去一看,全是些彎彎曲曲,蝌蚪一樣的文字,便說道:“這應該是蒙文或者滿文吧,可惜我對這些少數民族的文字沒有什麽研究,我也不認得這上面寫的是什麽東西。”
王清山俯身仔細看了一下,說道:“你隻說對了一半,這些文字確實有滿文和蒙文的特征,不過,這上面的文字要比滿文和蒙文更古老一些,可以說,這石碑上所刻的文字可能是兩種文字的最初形式。”
“我聽說這樣的文字被統稱為阿爾泰語,有很多共通的地方,就像日語是由漢語演變而成的一樣,雖然讀音上有所區別,但是語義可能是相同的。”王毅說道。
“嗯,不錯,這種阿爾泰語早期起源於外蒙和中國東北邊境,這一帶早期不論是匈奴、鮮卑、契丹、突厥、女真還是蒙古人,都使用這種語言,而歷史上這些民族都建立過或大或小的政權,而且統治的地域十分遼闊,這些文字從而也出現了很多變化,但是正如你所說,這些文字確實存在許多共通之處。”王清山點了點頭。
“二爺,那聽您的意思,您知道這上面寫了什麽東西?”大楊問道。
“這些文字公元前兩百年就已經存在了,還可能更早一些,我只能按照現有的蒙文、滿文進行倒推,可能不是很準確。”王青山說道。
“準不準確的好歹知道寫的大意是什麽,也比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強啊。”大楊哈哈一笑。
王清山拿出本子,將碑上所刻記錄下來,捉摸了一會,說道:“非神祀者,擅入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