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腿腳不便、視力不好、空著的菜籃子、晚上22點半...
假設既然不是散步而是買菜,那麽為什麽菜籃子會是空的?
作為一個在湛城生活多年的老人,應該會了解超市的營業時間。
湛城雖然是海鮮之都,但也是農業大城,一般的老人更偏愛於逛菜市場,不僅蔬菜新鮮價格還很公道。
更為重要的是,不管是菜市場還是超市,生活小區附近一般都會有配備。
沒必要舍近求遠做公交到別處去買,更沒必要臨近深夜時出門。
而且有幾個老人晚上出門散步提著個菜籃子還是坐公交回家的?
寧青眉頭緊皺,甚至還有汗水從額頭兩側滲出,把得到的關健信息在腦海中一一過濾、陳列、揉碎、融合。
然後不停地去推演這些信息之間的聯系,旋即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走入思想誤區。
從一開始這個老人既不是散步也不是出門買菜,既然不買菜那這老婆子提著個菜籃子瞎溜達什麽?
或許...
寧青心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瞬間汗毛炸立瞳孔急劇收縮,被自己大膽的猜測給驚住,但無疑是最為貼近當下的設想。
如果倒計時歸零時出現的‘恐怖開始’便代表著某種恐怖入侵的信號。
而且這還不是人為製造的恐怖襲擊,很有可能是一樁詭異的靈異事件。
只有這樣的設想才能詮釋自己今晚所遇到的種種事情,老人身上的各種不合理才能說的通。
再聯想到老人是在倒計時歸零後才出現,那她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鬼!
或許,這個老人確實是準備出門買菜,但她要買的菜不在菜市場也不在超市,而是在這輛公交車上。
細思極恐,這輛公交車上有什麽?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乘客,人!
哪怕背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寧青仍目不轉睛的盯著著老人,生怕她突然間有所動作。
一秒,兩秒,三秒...
汗水在滴落,時間在流逝。
長時間的盯梢讓他眼睛有些酸澀,微微閉上眼緩解下不適感。
再睜開時,老人的頭已經轉到他這個方向,雙方的視線剛好對上。
一切都發生在頃刻之間沒有任何征兆,措不及防的寧青被嚇個半死,心跳都漏了半拍連呼吸都忘記。
不過掉頭一想,自己已經得了絕症,甚至還被醫生下了死亡通知。
人類最大的恐懼無非是死亡以及對未知的事物的不解,但我都快死了,我還怕你個錘子。
秉持著這樣的想法,寧青睜大雙眼毫不示弱的瞪回去,誰慫誰就是瓜皮。
讓他沒想到的是,老人的眼神始終沒有帶來任何壓迫感,更別說會發生什麽恐怖襲擊,甚至還對他露出一個和藹慈祥的笑容。
一臉懵逼的寧青對老人這波操作實屬看不懂,不過老人在露出和藹式的笑容後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無聲的笑容在她臉上逐漸放大,嘴角也咧得越來越開,直到滿口牙齒都在暴露在空氣中才有所停止。
老人的牙齒不是常人的那種工整潔白,而是類似食人魚般血紅色的鋸齒形尖牙。
牙縫內是殘留的血絲碎肉,整張嘴臉也因此顯得極其陰森恐怖。
隔著老遠,寧青甚至覺得自己還能聞到腥臭的氣息。
除了露出這個恐嚇性質的陰森笑容,老人沒有展開任何實質有效的行動,
兩秒後便恢復原樣不再與寧青對視,又變回那個行將木就的模樣。 寧青沒有繼續挑釁它,而是掉頭看向車上的其他乘客,結果發現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剛剛發生的事情。
心頭的霧霾愈發濃厚,老人剛才沒有動手並不代表可以一直相安無事,相反,他認為這一切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不知道這詭異恐怖的老人在等待什麽,想必等它露出獠牙便是全車人喪命之時,而車內的其他幾名乘客還傻乎乎的什麽都不知道。
絕望的陰影籠罩在寧青的心頭,追根揭底他只不過是個剛踏入社會的小透明,可不認為自己有抗衡厲鬼的能力。
寧青很快就做出選擇,必須得想辦法自救,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而且醫生都說自己還能活半年時間。
現在就死於一場靈異事件,對他來說是很可恥的浪費行為。
深感對不起人民,對不起社會,對不起祖國的花花草草。
所以,他準備等公交車在下一站停靠的時候,在老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快速下車離開。
“子安路到了,下車的乘客請做好準備。”公交車內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子安路是什麽鬼?38線有這個站麽?”寧青內心充滿疑惑。
按照正常路線現在應該是到達《北湖花園》,離家裡也就兩個公交站的路程。
這時,車上其余的乘客開始逐漸意識到不對勁。
突然冒出一個毫無印象的《子安站》讓寧青的計劃充滿不確定性。
望向窗外結果發現黑乎乎一片,根本無法依靠建築物來確認位置。
甚至最後還掏出手機查看地圖導航,結果顯示確實是《子安路》附近,但是整個導航除了《子安路》這三個字外沒有任何信息。
而此時手機上還顯示是無網絡狀態。
詭異,就連手機導航也受到了莫名影響。
未等寧青多做考慮,公交已經停靠打開車門,來不及細想,一咬牙猛地離開座位直奔車門而去。
不管怎麽說,眼下最好的選擇無疑是離開這輛公交車,與鬼為伴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
不過當寧青跑到車門前卻無論如何都邁不出那一步,並非是有什麽詭異的力量在阻止他,而是不敢。
因為在車門這個位置剛好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的候車亭密密麻麻站滿了幾十號人,而這麽多人卻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響。
上到80歲老人下至3歲小孩,各種穿著打扮的人都有。
一個個消無聲息的站在那裡候車,用屁股想都知道這些全是鬼。
當寧青望向這些厲鬼時,而這些厲鬼也回以凝視。
你知道被幾十號厲鬼的眼睛盯著你瞅是啥感覺嗎?
寧青知道並且深有體會,瞬間頭皮發麻全身汗毛聳立,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大氣不敢喘腿都是抖得,連心髒在左胸快速跳動的聲音都聽著一清二楚。
“打擾了,打擾了。”寧青的語氣顯得無奈且乾澀。
說完便默默回答原位上坐好,看來這車還真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