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建軍將一個紅包放到桌子上:“這是這次的謝禮,還請風道長笑納。”
風起看眼紅包沒有急著收下,而是另有所指的說道:“我怕以我的飯量是吃不下這頓晚飯了。”
“吃不吃得下也要先試試才能知道。”
見風起還想拒絕馬建軍又拿出一小塊橢圓形琥珀色的石頭放在紅包旁:“只要你答應幫我,這個東西也是你的。”
“祈靈石?”風起強行移開目光:“我承認你的條件很誘人,但凡是修道之人都無法拒絕。”
馬建軍臉上浮現出笑意,將東西推向風起這邊:“這就對嘛,這寶物在我手上除了觀賞外沒有任何價值。正所謂“寶劍贈英雄”希望這寶物可以在風道長手上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不不不,馬老爺似乎是誤會我了。”風起壓住馬建軍的手:“我的意思有這寶物何愁找不到能人呢?”
馬建軍看著他:“與自己信任的人結盟,這是我的為人法則。”
“信任?”風起反問道:“不知馬老爺這個“信任”是從何而來的呢?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我相識還不到一整天吧?”
馬建軍道:“就憑你見到此等寶物沒有心生歹意,就能看出來你值得我的值得信任。更何況你的道術在我平時所見之人裡也可以排進前五。”頓了頓又補充道:“至今還在世的。”
風起臉上的笑意全部消失:“馬老爺這麽說就有些抬舉我了。拋開那些大派不說,道緣堂裡隨便出來一個長老也比我強上千萬倍。何不帶上這塊珍寶找他們呢?”
“道緣堂?”馬建軍嗤笑一聲:“若是三年前也許還和你說的一樣。不過現在......哼!”不屑之情溢於言表。
風起心中記下了這個信息,道:“好,那就不說這個。馬老爺既然說信任我,但又為何在暗處安插這麽多人呢?”
馬建軍臉色一變,瞬間又恢復正常:“我怎麽聽不懂風道長在說什麽呢?”
風起身子微微前傾:“那我就換個說法。若是我見寶而心生歹意,怕是下一刻就會變成一地碎肉。這麽說馬老爺明不明白呢?”
馬建軍面色陰沉,良久之後道:“你們都退下吧。風道長要是真有心,你們是保不住我的。”
“是!”
幾道人影從窗外閃過,風起道:“馬老爺的家世果然雄厚,都這個年代了竟然還養著死士。”
馬建軍搖搖頭:“風道長見笑了,這是家父派過來保護我的。當年那位道長說過,只有離開本家才能最大限度的降低詛咒的威脅。”
“可有些東西無論離得多遠最終還是會找上門來。比如血緣。”
“對。”
兩人陷入沉默,風起開口道:“在下自付無力幫助馬老爺,告辭。”
就在他即將離去的時候馬建軍叫住他:“風道長!”
風起回頭問道:“馬老爺還有什麽事嗎?”
馬建軍拿起桌上的紅包:“風道長忘了這個。”
風起接過紅包道:“多謝,告辭。”
打開門見付凌雅正在等自己,摸摸她的頭:“吃的怎麽樣?”
“超好吃的!”
“真的啊?等明天帶你去其他地方。”
“恩恩!”
......
說話間兩人已經離開,馬建軍滿面愁容的從書房裡走出來,馬夫人心痛地問道:“他也不幫我們嗎?”
馬建軍長歎一口氣沒有回話,只是看著正坐在地上玩玩具的小虎。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可不知為何風起竟然又返了回來,見馬建軍疑惑,笑道:“不好意思,剛才忘了拿東西。”
馬建軍大喜道:“風道長你願意幫我了!”
風起點點頭:“在下雖不敢保證可以破解詛咒,但保小虎一世不受詛咒侵擾還是可以的。”
“夠了夠了!只要他沒事就什麽都好說!”
風起接過祈靈石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符貼在上面:“急急如律令!”
琥珀色的祈靈石一下子變成赤紅色,透過燈光甚至可以看到裡面有流光滑過。將東西放到小虎面前:“看看,這塊石頭漂亮嗎?”
小虎的注意力被眼前的這塊石頭吸引,想要拿在手裡但看起來又有些不敢。
風起鼓勵道:“來,別害怕。拿著吧。”接著對馬建軍使了下眼色,馬建軍也蹲在風起身旁對小虎柔聲說道:“叔叔給你的東西就收下吧。”
小虎的手剛剛接觸到祈靈石臉上突然閃過一道紅光,祈靈石變成了幽藍色。
“風道長這是......?”
風起笑著將祈靈石塞到馬建軍手中:“明天找個地方用金子包起來做成項鏈,之後給他帶著就好了。寶物已經認主,也不用擔心有人會來搶。有了這塊石頭,可保貴公子一世不受詛咒威脅。在這期間馬老爺可以慢慢尋找有能力破解詛咒的人。”
之後沒有理會馬建軍的感謝,道了聲“告辭。”便離開了馬家。
走出大門見到正在等自己的付凌雅,輕輕刮下她的鼻子:“現在高興了吧!就知道給我添麻煩。”
付凌雅抱住風起的胳膊,搖晃道:“可是人家看那小孩那麽可愛!不忍心嘛!”
風起搖搖頭:“算了,僅此一次啊!”
......
兩人走出很遠,付凌雅問道:“咱們不會是要這麽一直走回去吧?”
風起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頭頂的路燈:“各位跟了這麽久,該現身了吧?”
只見十幾個人從道路兩邊的陰影處走了出來,為首一人正是剛剛在馬建軍家吃癟的劉雲。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手下敗將。不哭著回家找媽媽吃奶,反倒是拉來了這些歪瓜裂棗。怎麽?這些都是你的便宜爹?”
付凌雅本就是伶牙俐齒之人,因為之前的事更是極盡所能的嘲諷劉雲。
她這麽一說就像在大火上澆了一盆熱油,劉雲被氣得是眼冒金星。
惡狠狠的說道:“我看你一會還能不能這樣牙尖嘴利!”
風起前跨一步擋在付凌雅身前:“你想怎麽樣?”
“怎麽樣?”劉雲嗤笑一聲:“你讓我丟足了面子,如今來問我想怎麽樣?好,那我就告訴你!你在我面前磕頭謝罪,自斷一臂;再將那妖女交給我,我便可以饒你一命。”
風起背著手輕笑一聲:“那就是沒的談咯?”同時付凌雅將兩顆煙霧彈放到風起手中。
金屬摩擦的聲音接連響起,劉雲也拿出了一把刀:“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命不好。”
風起也擺好架勢:“來吧!”
劉雲大吼一聲:“上!”
十多個人舉著武器面目猙獰地衝了上來。就在此時風起扔出兩顆煙霧彈,一張符借著煙霧的掩護飄到劉雲的身上隨後消失不見。
待到煙霧散盡,早已不見風起兩人的身影。
劉雲發大罵道:“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這麽多人能讓兩個人跑了!”
旁邊一人小心翼翼的說道:“大哥,我們往哪追?”
“追?”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兩邊都是荒山,往哪追!”
.....
劉雲等人離開後,兩個人從他們剛剛所在處頭頂上的路燈上跳下來——正是風起和付凌雅。
“還好這路燈夠結實,不然還擎不住兩個人。”
付凌雅張牙舞爪的問道:“你是在暗諷我胖嗎!”
風起說道:“像小雅這種身材怎麽會胖呢?我想說的是我最近夥食比較好,所以怕壓壞那個路燈。”
見付凌雅不再追究,風起暗中松了一口氣。不禁在心底感歎:和童彤在一起時間久了,生存本能竟然變得這麽強。這要是以前的自己,肯定會毫無求生欲的回答是。
付凌雅有些生氣的說道:“剛才真想那那些人全殺了!你為什麽要攔住我啊?”
風起的眼角抽了一下:“就算你不怕天道懲罰,也不用這麽暴躁吧?”
付凌雅擺擺手:“開玩笑的。不過你就真的這麽放他走啊?”
風起看著劉雲離開的方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怕麻煩。”
將付凌雅送到童彤身邊,叮囑了給她單獨開一個房間後。風起稱還有其他事情,便獨自離開。
午夜的街頭吹過一陣冷風,風起的身影毫無征兆的消失在路上,只剩下一張人形的黃紙。
劉雲剛因私自調用堂中弟子被師父罵了個狗血淋頭,將吃癟的事情告訴師父後,誰知師父只是揮揮手讓他退下。心中滿是怒氣無處釋放,於是他走上街頭希望找到一個倒霉蛋發打一頓發泄一下。
正巧遠處有一個佝僂著背的乞丐正在街上遊蕩,劉雲想也不想的跟了上去。也許是因為夜晚冷風的原因,乞丐轉彎走進了一個死胡同裡。
待到劉雲跟進巷子裡後卻發現那乞丐背對著自己站在原地。
“喂!你大半夜的瞎溜達什麽呢!”
他的手剛碰到乞丐的肩膀就被對方反手製住右臂,劉雲想要抽回手臂卻感到手臂一輕,隨後一陣鑽心的劇痛傳來!原來剛剛對方一把扭斷了他的胳膊!
“你是!”
劉雲借著遠處的燈光看清了“乞丐”的面貌——正是早些時候從他手中逃脫的風起!
風起之前趁亂貼到他身上一張追蹤符,再用遁術隱匿身形一路追了過來。而陪著付凌雅的“風起”實際上只是一張施了法的紙人。
一把將他按在牆上扣住了他的喉嚨:“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被風起扣住喉嚨無法出聲,劉雲的目光滿是怨毒,惡狠狠地盯著風起。
“我不喜歡廢話,你現在給我磕頭謝罪,我就可以饒你一命。”見劉雲還是沒有反應,風起歪歪頭:“那就算了吧。”手上的力道一點點加重,就在劉雲即將死亡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請道友手下留情!”
風起緩緩松開手,劉雲狼狽的跪在地上捂著脖子不停咳嗽。
“你這混帳!還不趕快滾過來!”
劉雲跌跌撞撞地跑到老者身邊,低聲道:“師父......”
“混帳!”
風起面色一凝,只見那老者好似動都沒動,劉雲卻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
“還不快滾!”
劉雲如獲大赦,捂著右臂跌跌撞撞地跑出巷子。現在,只有風起和老者相對而立。
“老夫乃道緣堂掌門,趙無塵。還未請教道友名號?”
風起拱手道:“散修,風起。”
卻見趙無塵微微搖頭:“老夫想問的是——道友究竟是何人?”
風起歪歪頭:“前輩的話我怎麽有些聽不懂呢?”
“你究竟是帶著道術轉世,還是不經輪回直接奪舍?”
風起輕笑一聲:“想必前輩是猜錯了,我就是我,並沒有什麽轉世或者奪舍之說。”
趙無塵微微一愣,隨即笑道:“看來老夫今日有幸遇到了一位絕世天才。”話音未落,一張黃符仿佛呼嘯著的子彈一樣朝著風起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