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雖已料到趙無塵必會出手,但沒想到一出手就是殺招。
拿出一張黃符舉在胸前,快速念道:“天師真人,護我身旁。斬邪滅精,體有靈光!”
對方的符咒仿佛遇到了一堵牆一樣,無法再貼近風起一寸。
趙無塵見狀右手微微抬起,又是三道黃符呼嘯著朝著風起飛去。
“好快!根本來不及施法!”
風起左閃右避,每次攻擊幾乎都是擦著邊躲過去的。而趙無塵從開始到現在則是半步未動!
“既然這樣...”
風起在閃躲之中朝身邊的牆上扔出三枚銅錢,隨後躍到空中躲過趙無塵的符咒。趁下撥攻擊還沒有到的時候,他雙手結印大喝一聲:“列!”身影一閃進入了牆壁中!
趙無塵突然後退一步,竟然躲過了風起從側邊發起的偷襲!
“奇門遁甲?不錯。”
似乎是對風起剛才的招式表示讚賞,趙無塵在閃躲風起近身攻擊之暇還抽空說了句話。
風起一掌擦著他的鼻尖打在空氣上,對方抬手正打在風起的軟肋處。
風起感覺自己左半邊的身子微微發麻,心知是被他打中了穴道。
手指連點幾個穴位,同時一張黃符出現在手中。後跳一步避開對方的拂塵,黃符“呼”的一聲自燃,一把將其攥在手中,左手撥開眼前的拂塵,右手正對趙無塵的面門!
“逐鬼驅魔令!”
一陣火焰自手心噴出,可全部都被他喚到身前的黃符擋住。
目前的情況是:風起憋足了一口氣,想要一口氣拿下對方。可以實際情況來看,無論怎麽說他也不是趙無塵的對手!但若是泄了這口氣,風起怕是瞬間就會敗在趙無塵手下!
無論他怎麽攻擊,趙無塵都會在即將被擊中時微微一動閃躲開來。若是這樣也就罷了,偏偏每次閃躲之後都會抓住風起出招的破綻進行反擊。
雖然風起每次都會對他的反擊進行化解,但總是會挨上幾下。
感受著體力的流逝,風起手上出招更急,甚至於招式看起來都有些變形。
趙無塵臉上絲毫不見疲憊,又一次抓住了風起的破綻,正要反擊之時卻見風起猛得後撤一步,突然又整個人一下子撞在他的懷裡。
趙無塵在風起肩上一推一扶竟借著風起的力飛了出去:“不錯,不錯。竟然故意吃招讓我誤以為你亂了分寸,趁我大意之時一記殺招突然爆發。”讚賞之意溢於言表。
風起喘著粗氣緊盯著趙無塵:“前輩的反應也很快嘛,一點不像是上了年紀的人。”
趙無塵撚著胡子笑道:“看來你真的不是某個老怪的轉世,剛才的一些招式若是魂、體不同的話根本施展不出。”
風起詫異道:“你剛才突然動手就是為了驗證我說的是不是真話!”想著剛才幾次與死亡擦肩而過,心中也有了點點怒氣。
趙無塵承認道:“是,老夫也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想劉雲說的那般天才。”
風起聽到這就知道對方對自己並沒有殺心,不過就算有殺心自己估計也跑不了。想到這不禁釋然道:“敢問前輩這番試探所為合意?”
趙無塵詫異的看眼風起,他萬萬沒想到這年輕人竟然在自己這等威壓下還能主動對自己問出問題。好奇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風起聳聳肩:“殺就殺唄,反正我跑也跑不了,打又打不過。甚至說我現在都是在你製造出的結界中,
想殺我就是心念一動的事,要殺早殺了,那還能跟我鬧這麽長時間。” 趙無塵好奇道:“你是怎麽發現的?”
風起偏頭看眼牆上的印記:“‘逐鬼驅魔令’隻對靈體和有法力的人有效,看上去挺厲害的一火球,可實際上連張紙都點不著。怎麽可能在牆上留下痕跡呢?還有之前我往牆上丟銅錢的時候。”
趙無塵本就對奇門遁甲有著頗深的造詣,不禁問道:“那不是奇門遁甲的遁術嗎?怎麽會有問題?”
“對,遁術沒問題。可問題是...”風起攤攤手:“我不會啊。”見趙無塵不解,風起解釋道:“我對奇門遁甲只是略知一些皮毛,剛才做出來就是為了讓你以為我會。之後利用符咒消除自身氣息潛到你身邊的。”
趙無塵點點頭:“怪不得你會從那個地方出來。”
接著手一揮,風起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回過神發現自己正舉著一張黃符站在原地。
“試探也試探完了,該說正事了。”
風起微微一愣,恭敬道:“前輩請說。”
趙無塵沒有直入正題,反而說道:“民國時期時局動蕩,妖族趁機崛起為禍人間。那時的道家大派因羅刹之事元氣大傷,根本無法與妖族對抗!青松道長為此成立道緣堂,廣羅民間奇人異事共同與妖族血戰。即便到了今日,妖族的影響依然沒有減少。只不過不像那時那般囂張罷了。三年前不知從哪冒出來個妖狐,道緣堂精英盡出才將它打成重傷。不過道緣堂也因此元氣大傷,堂內只剩下一些不成器的弟子與我這個土埋到脖子的掌門。”
風起試探的問道:“那妖狐本體是不是通體雪白,大概這麽長?然後腹部和後腿受了傷?”
趙無塵道:“腹部三劍,後腿一刀。你怎麽知道?”
風起道:“前輩可以放心,那妖狐在重傷之時被晚輩和另一位道長封印。仔細算算到現在也差不多有兩年零九個月了。”
“竟然是被你?”趙無塵不禁嘖嘖稱奇:“果然是緣分。”
接著說道:“之前說的那些只是告訴你道緣堂的由來。現在我想讓你拜我為師加入道緣堂,等我死後你就是道緣堂的掌門。”
風起愣了一下,隨即沉聲問道:“為何?”
趙無塵長歎一口氣:“我之前說過,因為三年前一戰我道緣堂元氣大傷,老少一輩青黃不接,現在需要一名天才在我之後接下這個擔子。祖上傳下來的東西,不能因我沒落!”
風起思考良久,恭敬道:“可在下已經有了師父,家師對我有救命之恩,還請前輩見諒。”
不可否認,風起剛剛的確動了心。可一想到李叔從小對自己關懷與教導,那種念頭就瞬間消失。
趙無塵長歎一聲,之前的他看起來雖然年老,但精氣神卻很足,現在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突然失去希望的遲暮老人一樣。
風起不忍看他這樣,安慰道:“前輩不必如此悲傷,天下之大有天賦的人多了去了。想找到一個......”
“罷了,罷了。”趙無塵搖搖頭:“末法時代,道統沒落。你不必安慰老夫了。”說著丟給風起一個東西。
接住之後發現是一塊令牌:“前輩這是...?”
趙無塵背過身去不再看他:“就算你不願當我的弟子,那至少來道緣堂做位記名長老也好。希望在我死後...你見道緣堂沒落...可以伸手幫一把。”
風起看著他寂寥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但自己真的無法再拜他為師,只能說道:“晚輩...會的。”
趙無塵長歎一聲:“過幾日我會讓劉雲上門賠罪,既然你成為了道緣堂的長老,就不要再對小輩出手了。”
風起恭敬道:“晚輩遵命。”
趙無塵頓了頓又甩出一本書,正落在風起面前:“這是老夫一生修道的所見所聞與感悟,你閑著沒事的時候看著玩吧。不喜歡的話就看誰順眼送給也行,還是拿去點火也無所謂。”
風起剛想說話,可抬頭看去哪還有趙無塵的身影?
此時天邊已經露出晨曦,風起摸著懷裡的令牌與書本回頭看眼小巷,之後毅然轉身離開。
不久之後小巷中傳來一聲蒼老的歎息:“如此...也好......”
接下來的日子幾乎如往常一樣,靈異社的眾人沒事的時候全部窩在活動室裡。第五廉和陳夢旁若無人的秀恩愛;童彤也總是在風起看書的時候打擾他。風起有時候會一臉神秘的和第五廉一同出去一段時間,面對童彤的疑問風起也只是故作神秘地說:天機不可泄露。
說來也怪,平日裡嬌蠻的付凌雅遇到凌雪之後突然變成了一個溫柔善良的鄰家小妹,對此風起也是嘖嘖稱奇。按照付凌雅的說法就是:在凌雪姐姐身邊就像在家一樣。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 直到第六天的晚上梁鄶敲響了風起宿舍的門。
“怎麽樣?有結果嗎?”
梁鄶抓起桌子上的礦泉水直接灌下去一瓶,擦下嘴說道:“我先是回了趟少林詢問了師父和各位師伯,可他們都對冥虛子所知甚少。之後分別去了茅山和武當,在武當山上找到了零星關於養鬼術破解方法的記載。”
風起遞給梁鄶一張紙巾:“怎麽說的?”
梁鄶擦下額頭的汗:“破解需要知道施術者的八字,將八字已經他的惡行寫在法帖上奏達上天,再用咒攝住他的魂魄,之後毀掉他的肉身。按照武當前輩的說法,這是成功率最低但也是目前唯一有記載的方法。”
風起點點頭:“前輩有沒有告訴你是什麽咒?”
梁鄶搖搖頭:“書上到了這裡缺了一塊。正當我想問前輩的時候,他卻告訴我已經到了送客的時間了。”
風起有些不甘心的問道:“一點記載也沒有嗎?”
梁鄶搖搖頭:“只有開頭和結尾幾個字,我記得第一個字是‘受’,最後兩個字是‘無窮’。”
風起一拍大腿:“這不就是那個咒語嘛!”
“風兄你知道這個咒語的內容?”
風起興奮道:“這個咒語在我正式入道第三天就背下來了,可惜之後過了很久才會用。”
梁鄶興奮道:“那我們豈不是可以破解這個方法了!”忽然低落道:“可我們連施術者是誰都不知道...更別提八字了......”
風起輕松的笑笑:“關於這點你大可放心,我早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