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凌雅,現十八歲。
其父付國是當地知名的“先生”。在一次偶然中和風起一同封印了一隻妖狐,後兩人因性情相投結為忘年交。而付凌雅就是那時候認識風起的。
......
“所以說是老付算出來我有一場大劫,然後讓你來幫我?”
付凌雅點點頭:“對啊,有什麽問題嗎?”
風起把桌子上付凌雅的的東西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點位置:“我看也不是什麽大事嘛,要不然他怎麽不親自來?”
付凌雅神情有些低落:“他又用了那個東西,所以來不了。”
風起一拍桌子大怒道:“他不要命了嗎!為什麽還會用那個東西!”
付凌雅搖搖頭:“你也知道他的脾氣,母親在世時還能有人勸住他,可......”
風起長歎一口氣,不再說話。他深知付國的性情,只要他認定的事情沒人能勸的。
良久之後風起道:“我看你剛才對自身陰氣的掌控又進了一層,看來老付沒少對這事上心啊。”
付凌雅氣呼呼的說道:“老頭一沒事不是讓我背書就是讓我練功!弄得他好像很懂似的!”
風起笑道:“他也是為了你好。多一門本事以後多一條出路。”
付凌雅有些無奈的說道:“你說那些小說電影裡都是傳男不傳女,為什麽他就不收個徒弟教他呢?”
風起聳聳肩:“時代變了嘛,再說又不是什麽大派傳承,傳給誰不都一樣。”
付凌雅歎口氣:“算了,當初他要教你你又不肯學,跟你說這個簡直就是自討沒趣。”風起笑道:“你知道了怎麽還說?”
付凌雅“哼”了一聲不再理會風起,自顧自的走到床邊整理被褥。
“所以說你打算住我這裡?”
“對呀。”付凌雅沒有回頭:“你這裡常年沒個人來,住這裡正好免得出去找房子。”
風起看她一眼:“你隨意。”
......
童彤笑吟吟的推開門:“不知道我們的風大道長昨晚休息的怎麽...樣......風起——!!!”
風起抬手訕笑道:“那個...我可以解釋......”
付凌雅被兩人吵醒,揉著眼睛道:“這麽早就起來啊?”
童彤做了個“請”的手勢:“三句話。”
風起深吸一口氣:“故人之後,他爹讓她來幫我的忙。”
“第二句。”
“她因一場事故導致體質變得特殊,普通人與她同住一晚必會被她身上的陰氣所傷。”
童彤臉色微微緩和:“第三句。”
風起拿出一張黃符在付凌雪的床邊的牆蹭了一下,舉在童彤面前,只見黃符變得漆黑:“這就是證據。”
童彤深知風起的為人,剛剛那樣子也只是一時被眼前的景象衝昏了頭。
端起桌子上的水杯:“說吧,這麽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
童彤一拍手:“對了,有急事發生!快跟我走一趟!”
“急事?”風起抓起外套:“怎麽了?”
童彤道:“是陳夢家的醫館,現在外面圍了一群人。第五廉給我打電話叫我來找你,他就在那裡維持場面呢!”
風起拿起手機,果然上面有十幾個未接來電。
“小雅你就在這不要出去亂跑。”
風起和童彤撥開人群:“麻煩讓一下,麻煩讓一下!”
第五廉見風起二人趕來,
連忙對一旁的一名中年人道:“叔!這就是我說的那個人。” 風起見眼前的中年人滿面愁容,問道:“請問這裡發生了什麽?”
中年人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一位抱著孩子大娘大喊道:“你看看他把我孫子治成什麽樣子了!今天你治不好我孫子我就跟你拚了!”
風起心中疑惑,按理說第五廉為中醫世家,其醫道造詣頗高。平日裡沒事的時候就和陳夢一起來到醫館幫忙。而且陳夢父親本身也是當地有名的神醫。他們兩個都看不了的病找自己來有什麽用呢?
想到這裡他心中一驚,難道...?
第五廉朝他微微點頭,更是確認了他心中的想法。
“大娘你好,請問您孫子是怎麽了呢?”
對方看著風起:“我昨天帶我孫子來抓藥,吃了他們家的藥後就一直沒醒過來!”
童彤賠著笑打著原場:“大娘您先別著急,這個是我們老家有名的神醫。有他在您孫子的病一定沒有問題!”
大娘懷疑道:“他?”
風起點點頭:“先把他放到內室的床上吧。”
那孩子還在昏迷中,面色通紅仿佛有什麽東西勒住他的脖子一樣。
“您孫子多大了?”
大娘擦下眼淚:“五歲了。”
風起翻開他的眼皮,轉頭對看堵在門口熱鬧的人說道:“沒什麽大毛病,大夥沒事的話就回去吧。”
陳夢也說道:“大家都回去吧,都回去吧。”
待到店內沒有外人之後,風起拿出一張黃符覆在自己眼睛上:“開。”
“他這是...?”
童彤握住大娘的手:“先不要說話,吵到他就不靈了。”
開了陰眼之後再看那孩子,只見他額頭上滿是死氣,脖子上有一根黑線連到門外。
風起拿起一枚銅錢在地上磨了磨,接著一下子將那黑線切斷。之前還昏迷不醒的孩子一下子掙開眼睛捂著脖子咳嗽起來。
“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風起一邊拍著他的後背幫他順氣,一邊問大娘:“您孫子這樣多長時間了?”
大娘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有,有一個禮拜了吧。”
風起扶著男孩讓他躺好,輕聲道:“這一周你累壞了吧?睡吧,睡醒之後就不會有事了。”
“哎,你怎麽...!”
風起豎起手指:“噓...小點聲。我只是點了他的睡穴,具體情況我們到外面說。”
幾人來到了大堂,風起直截了當的說道:“依我看您孫子是撞鬼了。”
“撞鬼?”
風起道:“您不信這個?”
大娘搖搖頭:“不是我不信,可是他整天在家裡待著也不出門,怎麽會撞鬼呢?”
“怎麽撞的鬼我就不知道了,但如果想避免這種情況的話......”風起歎口氣交給大娘一張黃符:“將這個黃符疊起來用防水的帶子裝好,戴在您孫子的脖子上。這樣鬼就不能再害他了。”
大娘將信將疑的結果黃符:“真的是撞鬼嗎?”
風起笑笑:“不信的話也沒關系,反正這個鬼已經不會再找他了。不過我可得提醒您一下:您孫子體質弱容易招惹那些東西。”
“不不不!”大娘連忙擺手:“我的意思是就這樣就沒事了?”
風起反問道:“那您還想怎麽樣?我再開個壇?找個和尚念幾天經?還是想讓我跳個大神?開壇也好說,成本、材料各種亂七八糟的算一起也就兩萬多塊錢,然後......”
“可以啊,那就請你開壇吧!”
風起本就是順口的吐槽,可沒想到對方竟然當真,不由得一愣。又仔細看眼大娘發現她不像是在開玩笑。
大娘說道:“只要能治好我孫子花多少錢都沒關系!”
風起家中也有老人,他也知道老一輩對小輩的感情。可他給的符已經可以保他不再出事,再開壇完全就是浪費,不禁遲疑道:“開壇也不會有更好的效果,我剛剛給您的符已經可以保護您孫子不再收鬼怪侵擾了。你...確定還要開壇?”
大娘握住風起的手:“大娘年輕的時候和你大爺沒少吃苦,好不容易才把兒子拉扯大。如今這小孫子又出了這事!最開始我帶著他到市醫院檢查,可查來查去他們都說沒有事!後來我聽人說這裡有一位神醫,就連忙帶著孫子到了這裡。可......”
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快步跑了進來。
“媽!小虎怎麽樣了!”
大娘道:“多虧了這位年輕人,小虎已經醒過來了。”之後便附在中年人耳邊說著什麽,中年人連連點頭應承著。
之後中年人走到風起面前:“請問方不方便借一步說話?”
風起點點頭。
兩人來到角落裡,中年人遞給風起一張名片:“謝謝你救了我的孩子,我叫馬建軍,是孩子的父親。”
風起接過名片看到上面寫著“衛生局副局長”。
“你好,我叫風起。”
“我媽剛才說,你...能開壇?”
風起心中疑惑這些人為什麽對這些迷信的東西這麽“習慣”,但還是說道:“我剛才交給大娘的符已經可以保護你兒子不再被鬼怪侵擾。”
馬建軍卻還是說道:“我感覺還是開壇做法比較放心。”
風起還想說話,中年人卻說道:“錢不是問題,只要能讓我兒子以後不再出事,多少錢我可以出!”
短短的幾句話之間,風起便從他身上感受出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氣息。這類人平日裡聽慣了阿諛奉承,不喜歡別人反駁他。若是一直拒絕的話搞不好會鬧出什麽麻煩。
所謂“民不與官鬥”風起最終只是歎了一口氣, 走到內室取了紙筆,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大堆東西。
“今晚九點之前把這些東西準備好,另外......”
馬建軍突然說道:“騰出來一片空地是吧?”
風起挑眉看他一眼,隨後將目光移向其他地方:“對。”
馬建軍臨走時留下了他家的住址,風起又一次囑咐道:“記住了,九點之前。”
“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風起搖搖頭,隨後對童彤說道:“你把凌雪叫過來,今晚你們幾人先別回學校。我怕那個人會趁我不在對你們下手。”
趁童彤給凌雪打電話的時候,風起拿出手機給付凌雅發了一個位置信息並讓她幫忙帶一些東西過來。
謝絕了陳父一同吃午飯的邀請,風起拉著童彤來到外面:“等到晚上我一個人去那裡,你一會將這幾張符分給其他人。”頓了頓又拿出一張與其他的不一樣的黃符:“然後這張符......你拿好了。”
童彤接過符發現摸起來和其他的有些不一樣,疑惑地看向風起:“怎麽這個符和其他的不一樣?”
風起的臉不知為何紅了紅,轉眼看著別處:“這道符你千萬收好,不要碰水,不要給別人看。反正...就,就挺有用的......”
童彤開心地笑著將符小心收好:“知道啦!你今晚要小心哦,別再弄得一身傷回來!”
風起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頭,但最終還是收了回去,囑咐道:“我不在,你今晚也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