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機會可以成為少宗主?”人群中,一弟子滿臉興奮之色道。
“哼!就算有機會又如何?憑你這點修為實力?難道還想跟顧少天爭奪少宗主之位不成?”一旁的另一名弟子嘲諷一聲。
聽到這話,第一名說話的弟子如被潑了一盆冷水,頓時鴉雀無聲了。沒有因另一名弟子話中的嘲諷之意而感到憤怒,反而聽到顧少天的名字後神色隱隱還帶著一絲恐懼。
“顧少天?顧少天是什麽人?”剛剛來到人群後方的扶黎喃喃低語了一句。聲音雖小,可還是被臨近的一名弟子給聽了去。
“什麽?顧少天,你連顧少天都沒聽過?你不會是剛入門的吧!”那聽到扶黎說話的弟子有些錯愕的回過頭,看了扶黎一眼。
然這一看,就讓這名弟子愣了一下,“廢……廢材黎,怎麽是你!”
廢材黎,原名顧少黎,是扶黎這副身軀前主人的名字。在天雲宗中,名氣幾乎和顧少天有得一比的人物,到不是說顧少黎的實力能跟顧少天抗衡。
恰恰相反,他名氣之所以這麽高,是如那弟子說的廢材黎一般,是真的廢材無比。
在天雲宗內修煉了幾年時間,還留在了煉氣一重的境界,而比他後修煉的弟子,卻是早已將他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最後被天雲宗弟子掛上了廢材黎的稱呼。
而他的名字的最後一字,到也和扶黎的名字一樣。所以扶黎也不覺得膩味,也就將就著用了。
當然,這也不是之前顧少黎真正的名字。之前的顧少黎真名叫秦黎,是上一任玄武皇的兒子。
因上一任玄武皇不知涉嫌到了什麽事而觸怒到其背後的修行勢力被罷了皇權,而後又被現任玄武皇隨意套了個通敵叛國的罪名賜死。下場可謂是即淒涼又憋屈。
然這事的風波還沒完。所謂樹倒猢猻散,上任玄武皇死後,上任玄武皇的家族自然而然的就成為了第二個被清洗的目標。
恰巧當時的天雲宗上任宗主顧長卿跟上任玄武皇是好友,上任玄武皇知道自己被罷權之後恐是凶多吉少,所以在沒被套上通敵叛國罪名前,就曾托上了上任天雲宗宗主顧長卿,讓他千萬保下自己一子。
上任玄武皇的子嗣很多,他也知道,要顧長卿這個玄武國的修士去保一個被玄武國罷了皇權的玄武皇皇子嗣風險有多大?
所以為了不再給顧長卿添麻煩,上任玄武皇也未明確說出要保誰,只求不要斷了自家的香火。
話裡的意味很明顯,我諸位皇子中,哪一個是對現在玄武皇沒有威脅的,又是比較頭腦簡單的,你幫我保下就行。
這樣即能降低給顧長卿和其背後的天雲宗帶來的風險,能保住皇子的成功率也要大上許多。
顧長卿也沒有推脫,當即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上任玄武皇死後,顧長卿不顧天雲宗全宗上下的反對,也要力保上任玄武皇的一個皇子。
當時就有長老顧長華憤聲道:“宗主,您真不顧全宗上下的安危?去保一個叛國賊子的兒子!我知道您跟上任玄武皇是好友,可您這樣因私廢公的做法,會陷我們天雲宗眾人於險地!”
顧長卿當即強勢反駁道:“顧長華長老,你說我因私廢公,那好,我今天就不談私,就談公,我今天就站在天雲宗宗主的角度上跟你說這公事。上任玄武皇在世時,曾資助過我們天雲宗多少金幣我暫且不論,就說我們天雲宗在他多次的庇護下才能屢屢逃過劫難,
才能延續至今。他給予我們天雲宗的恩情,此事算不算公?這個恩情,我們天雲宗是不是要還?” 又一長老顧長春出聲辯解道:“那得要視什麽情況而定,如是乾系到我們天雲宗生死的大事,我們天雲宗也要跟著他一起陪葬不成!”
顧長卿:“顧長春長老言重了,上任玄武皇曾和一婢女誕下一子,名叫秦黎!此人年紀尚小,除了頭腦簡單,一根筋外,更是沒有涉及到任何皇權世事。不會對現在玄武皇有任何威脅,我們只要給上紫清閣一些好處,讓他們出面將秦黎保下!現任玄武皇剛剛上位不久,根基不穩,不會因一個傻小子去駁了紫清閣面子。”
好處自然是要交上一筆不小的錢財了,也正是因為這個,顧長卿才會在這裡慢慢跟他們講道理,否則早就先斬後奏,早把秦黎給帶回宗了。哪還在這裡跟這些冥頑不顧的老家夥費口舌之爭?
顧長華:“宗主,以紫清閣的胃口,一點點好處肯定是滿足不了他們的。莫非真要為一個凡夫俗子?去搬空天雲宗多年的積蓄?”
顧長卿:“我自己這些年也存了不少積蓄。如紫清閣不獅子大開口,應該也是綽綽有余了。我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我希望各位長老到時可以資助一二!也算是還了上任玄武皇對天雲宗的恩情。免得讓外人說我們天雲宗都是些知恩不圖報的人!”
居然顧長卿願意主動拿自己的積蓄去做這個交易,那其他長老自然沒什麽意見,也就紛紛答應了下來。
最終,天雲宗付出了不少的代價後,紫清閣終於把秦黎給弄了出來。
人是弄出來了,可天雲宗的長老門卻是死活不讓顧長卿將他收入門內,之前讓天雲宗救他,就已經是冒了不小的風險,讓他留在天雲宗內,這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再答應的了。
最後顧長卿為了封住各位長老的口舌,以禪讓宗主之位和終身囚禁於天閣的代價將秦黎留了下來,還給予他天雲宗弟子‘少’字輩的身份。
因為秦黎天生一根筋,害怕天雲宗底層的弟子會欺負他,還給其留下了一名婢女,顧長卿對前玄武皇,可謂是仁至義盡了……
但顧長卿在禪位時,也定下了兩個規定,第一個是在幾年內要立天雲宗的少宗主,以後輪到宗主傳承時,只能由少宗主接替。第二則是少宗主必須是從全宗上下除長老外的所有人中挑選,不分嫡系和外來之分!
而現在沒有少宗主,所以也只能是從諸位長老中,挑選出實力最厲害的一位。
一番比試過後,自然是由外姓的長老元嘯掌管了,就連元嘯自己都有些意外。自己居然會糊裡糊塗的就成為了宗主。
其他嫡系的長老,可謂是對顧長卿的規定恨得是牙癢癢的,但恨也沒有用,宗主在禪位之前能新立規定的規定在開宗立派時就傳承了下來,他們也不敢不從。
秦黎之前的事情姚兒大致都跟他講過了一遍,所以他對以前的事情倒也有了一些了解。
“我也是天雲宗的弟子,怎麽就不能來了?”顧少黎呵呵一聲道。
那弟子頓時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只是用有些怪異的眼神看著他,顧少黎之前的傷,就是被顧少天的親堂弟顧少風打傷的,這廝在天雲宗內待了這麽久居然不知道顧少天?那弟子嘴中嘀咕著……
姚兒很多事情都跟顧少黎說了,唯獨這之前打傷他的人沒說,自然是怕顧少黎記起了什麽,再次去尋顧少風打架。
這也是顧少黎不知道顧少天大名的原因。
而此時,那殿前的老者也宣布完了選舉少宗主的規定和日子,讓人散去了。
那弟子也一步三回頭的離去了,只是看顧少黎的目光,更像是在看傻子一樣了。
顧少黎卻是對那弟子的目光視若無睹。姚兒因為不是天雲宗弟子的原因,不方便進入這裡,還在廣場門口等他呢!見很多人已經散去了,顧少黎也就沒繼續再待這裡的必要了。要不是姚兒硬拉著他來,他也不會來。
大踏步的就往著廣場大門走去……
“呦!這不是我們天雲宗大名鼎鼎的顧少黎皇子!廢材黎嗎?”
一聲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顧少黎側身傳來,緊接而來的還有兩聲哈哈的嘲笑之聲。
顧少黎邁出的步伐一停,下意識的朝側身方向望去……
只見三名穿著藍色服飾的天雲宗弟子從廣場出口一側走來,剛剛他們也要出去,只是看到顧少黎後就朝著他這邊走來了。
顧少黎看著這三個向他走來的人,眉頭皺了皺,腦海裡思索了一邊姚兒跟自己說過的話,也沒有這三人外貌的描述。
當即疑惑道:“你們是什麽人?有什麽事嗎?”
那領頭弟子愣了一下,又笑道:“廢材黎,不過半月沒見,就把爺給忘了?不會是之前被我給打出了腦震蕩吧?”
一弟子在那領頭弟子耳邊道:“剛剛有人跟我說過這事!說這廢材黎今天的腦子有些不正常!”
他所說的不正常,是指顧少黎和之前的一根筋樣子有些不太一樣。
那領頭弟子“哦”的一聲, 重新上上下下打量起了顧少黎來……
而顧少黎卻是在暗自裡琢磨他剛才的話,“被他打傷?我之前身上的傷是他打的?”
“確實有點不一樣……”那領頭弟子和其他兩弟子嘀咕了一聲。
就在這時,廣場門口的姚兒跑了進來,擋在了顧少黎面前,對著前面三人瞪眼道:“顧少風!你之前就把我少爺打傷了,現在還想怎樣?信不信我告訴宗主去!”
怕顧少黎出事,她在院外大門時,就一直在注視著顧少黎的一舉一動,見有人為難,立即就衝進來了。
姚兒雖不是天雲宗弟子,但卻有顧長卿給予她直接面見元嘯的權利,為的也是在顧少黎有麻煩之前讓元嘯出手幫襯一二,這事兒讓元嘯也頗為無奈。
其實元嘯對顧少黎並不感冒,只是敬重顧長卿,所以也就答應了只要顧少黎在宗內不做出什麽過分的事,就幫忙照料一二的事,這事宗內已經是人盡皆知。
而之前顧少黎被打傷,也確實是顧少黎沒忍住顧少風的挑釁,而先動的手,這事元嘯也不好說什麽,只是托門下弟子叫人送去療傷藥。
“姚兒,跟著這廢材黎有什麽好的!還不如做我的奴婢,好吃好喝,我伺候著你,也不用跟著廢材黎一直躲那破茅屋內受罪。”說這話時,顧少風語氣中隱隱帶著些許嫉妒之意。
要知道,天雲宗內是禁止弟子擁有侍女的,而顧少黎,卻是有史以來第一個擁有侍女的弟子。
顧少風可是顧長春的兒子,而他顧少黎卻是只是個外來的落魄皇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