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雲宗,是玄武國內為數不少的三流勢力之一。和同等勢力的浮仙宗,凌雲宗三家共同掌管著南昌郡的時間已有兩百余年之久。
現在是修士的時代,修士遍布天下大大小小的勢力很多。和普通凡人不同的是,凡人大多講的是,誰勢力人多,誰的勢力就強大。而修士間大多比拚的是個人實力,廝殺間,一個實力出眾的修士,往往會成為扭轉戰局的關鍵。
修士勢力的起起落落也是很快的,修行界中,忽某天傳出某家勢力不小心得罪某個幕後隱藏的大人物而被血洗的事情也是屢見不怪。
而他們三家勢力之所以能穩居此地兩百余年,沒有被其他更強大的勢力取而代之,那不是沒有原因的。
和其他的快速起起落落的修行勢力不同,天雲宗、浮仙宗、和凌雲宗的背後有紫清閣撐腰。
紫清閣是玄武國的二流勢力,獨家就掌管著秉州一襲之地,實力可謂是遠超三流勢力。
除非紫清閣倒了,否則就算其他勢力打得再轟轟烈烈,也不敢去招惹到南昌郡三派頭上去。
當然,紫清閣可不會白白替他們消災,需三派每年從南昌郡內的各商鋪中撈出一半的利潤上繳。
每年所賺利潤要上繳一半,要說三派不心疼,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他們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三派宗主曾一起去紫清閣協商過這事,看看能不能將上繳分成給降到三成!最後商議的結果自然是以失敗而告終。不僅如此,三派宗主回宗時,還各帶了紫清閣的話回去,說你們要是不想乾,自然有別人搶著乾。
話裡的意味很明顯,紫清閣若想換掉你們,只是他們一句話的事。
此事過後,三派自然是無人敢提及。上繳的分成沒被減少,只能是動到別家的地盤去,看看能否將自家的商鋪給擴展開來。
可南昌郡就這麽大,以前其他勢力的商鋪早已被三派吞並,現在各派能動的就是其他兩派的地盤,所以三派雖沒被其他外來修行勢力所騷擾,各派間為了爭奪地盤卻是屢屢內鬥。
然這種事只要不鬧到滅門的地步,影響到上繳紫清閣的利益!紫清閣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然也有壓製三派,不讓三派發展過快的意圖。
天剛蒙蒙亮,遠離喧囂街道的一處山丘上,一道瘦弱身影來到一塊扁平石頭上盤膝而坐。等微微起伏的胸口平息下後,少年緩緩閉目,口鼻吐納間逐漸均勻有節奏起來。
不多時,一絲絲若隱若現的細小霧氣從樹林中飛出,縈繞在少年身體周圍,紛紛被其吸入體內!
少年衣著樸素,長相清秀,皮膚卻是有些嬌嫩,這自然是死皮蛻去後的傑作。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扶黎。
這種狀態一直維持到日頭逐漸高照,待再也難以吸取到霧氣時,扶黎才一聲輕歎的結束了修煉。
這已經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半個月後,前五天他一直在茅屋內養傷,也就十天前開始,他才有了出來外面修煉的想法。
沒辦法,天雲宗內的靈力過於稀薄,他有些看不上眼。實話說一天之計在於晨,晨時在這外面修煉一會,可以頂得上在天雲宗內修煉一天的時間了。
在這個缺乏修煉資源的下位界面內,扶黎要想恢復到原來的修為,自然是要抓住任何可以提升修為的方法。
他之前的主修功法名為《伏天劍訣》,在靈界時也是排得進頂尖功法行列的。修煉此功法時,修為精進速度不但遠超普通功法,且功法威力也不是靈界的普通功法能比的。
這點從他能單用劍訣就和白虎護法硬抗時就可以看出,若不是當時有青龍護法幫襯白虎護法一二,當時扶黎就算打不過白虎護法,也不會敗得那麽快。
白虎護法身為靈界聖域的四大護法之一,可不是什麽普通的天隱期修士就可以拿來跟他比的。
可繞是扶黎功法玄妙,他來到這裡修煉半個月,也只是堪堪突破到了煉氣二重境界。這種讓扶黎覺得近螞蟻般的修煉速度,姚兒竟是一副看怪物般眼神的看著他,扶黎想想都覺得好笑。
“雖有功法輔助修煉,可這下位界面畢竟靈氣稀薄,在加上這副軀體的資質平庸,按照這種修煉速度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到時別說是恢復到天隱期。就是修煉到元嬰期,怕也是困難重重啊!”扶黎搖了搖頭。
“算了,先回去吧!待會兒那丫頭找不到我,又得著急了。”
扶黎每次出來修煉時,並未告訴姚兒去向,當然,這樣的話每次回去,都免不了被其一陣的盤問,幾次過後也就習慣了。
順著山丘下方幾個點起縱落,人就消失在樹林中……
朝著幽幽小徑深入,聞著花草芬芳的香氣,不禁閉上了雙目,有些老氣橫秋的哼起了小曲……
雖沒睜開眼,但步伐每落一步卻是穩如磐石,絲毫不怕撞進荊棘裡的樣子!。
這也是他仗著自己感知能力強才敢這麽做,他修為雖然跌落到了谷底,可畢竟恐怖的靈魂力擺在那裡。所以他的靈魂感知力才沒有減弱絲毫,不僅如此,被金篆文附著了一萬年,他自己都沒發覺到他現在的靈魂力強大到了何種地步!
剛步入茅屋院前的菜園,扶黎忽睜開了雙目,有些尷尬的看著自己茅屋前站著的一個少女。不是姚兒又是誰!
只見姚兒雙目瞪得滾圓,雙手掐著小蠻腰,氣鼓鼓道:“去哪了?”
扶黎乾咳一聲,淡淡道:“姚兒,記住你的身份,我是你少爺!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經過半個月的練習,說話也不結巴了。
“不用我管?”姚兒把掐著腰間的手放下,走到了扶黎面前,撥開了扶黎胸口的衣裳……
扶黎被驚了一下,忙躲道:“你想幹嘛!”
見扶黎抱著胸口躲避,姚兒也不追,指著他的胸膛氣憤填膺道:“我不管?你看看你胸口的傷疤,我不管你的話,你知不知你死了多少回了你知道嗎?我不管?”
見扶黎被說得有些無語,又憤慨道:“還有上次!你說你被雷給劈了,奄奄一息了,我不管你又是誰管的你?你每次跟人打架被人打的跟死狗一樣,又是誰管的你?你說啊……”最後一句幾乎是含著淚吼出來的,似乎在這一刻喊出了以前所承受的壓力和心酸。
之前姚兒有沒有救過扶黎身軀的原主人,扶黎不知道,可前些日子自己被雷給劈了,也確實是她一個人在盡心盡力的照顧著自己。或許是前世一直高高在上,習慣了的原因,自己沒感同身受到她之前是什麽樣的感受。
但此刻想想,自己本就不是她的少爺,憑什麽繼續讓她為自己任勞任怨?自己現在也不再是什麽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
心中一聲暗歎,臉頰繃了繃,才徐徐道:“我剛剛…去修煉了!”
姚兒梨花帶雨的臉愣了一下,“不是去找別人報仇打架?”感情覺得自己有些白激動了?修煉還鬼鬼祟祟跑外面去修煉?
扶黎撇了撇嘴,“我有那麽無聊麽?眼淚擦擦吧!”扔下話後就要進入茅屋。
姚兒抹掉一把淚,忙擋住他去路道:“等一下!”
“幹嘛?”扶黎不耐煩道。
“天雲宗有消息來了,說宗主讓所有天雲宗的弟子前去宗內廣場集合。”姚兒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扶黎的表情。
“我也要去?”扶黎愣道。
姚兒:“當然嘍!你也是天雲宗的弟子啊!”
扶黎:“可有說是什麽事麽?”
姚兒搖了搖頭,“沒有,隻說有要事宣布!”
扶黎:“什麽時候去?”
被這麽一提醒,姚兒這時似乎才想起了什麽,忙急道:“完了完了,這個時辰已經快過了。”又幽怨道:“都怪少爺,修煉還要跑去外面修煉。”
說著也不管扶黎願不願意, 一把拽著扶黎的胳膊,拉著就往小徑的出口跑……
天雲宗的廣場,此時已是聚集了幾百名天雲宗弟子,一個個表情各異。有的一臉平靜,有的則是興奮不已,更多的則是交頭接耳,不知在議論著什麽,顯得有些喧嘩。
“安靜!安靜!”
廣場眾弟子的對面石階上,一座輝煌的殿宇宮樓前站著一個約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中年人五官深邃,兩道劍眉配上不怒自威的眼神頗為氣宇軒昂,穿著一套寬大金絲錦袍,雙手倒背。
此人正是天雲中新上任的宗主,元嘯。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廣場上的天雲宗弟子頓時鴉雀無聲,可以看出,元嘯在他們心目中還是頗有威嚴的。
見廣場安靜了,元嘯身旁的一位老者才站出來,徐徐道:“今日,召集全宗弟子前來的原因,想必你們也已經猜到了幾分。老朽也就不拐彎抹角了,老宗主為了防止以後各代宗主包攬私權。已經在宗主上任前又新添加了一條宗門規定,從新任宗主這代起,為了讓天雲宗日後可以逐漸興盛起來,新上任宗主不能繼續從自己的嫡系子弟中選擇關門弟子,而是要從宗內所有弟子中挑選出最優秀的弟子來收為關門弟子。如違規,諸位長老就有權利剝奪宗主的權利,再重新新任他人。也就是說,不管你們現在在宗內身任何職,也不管你們是不是嫡系子弟,只要你有實力,就有機會拜現任宗主為師,成為天雲宗內的少宗主!”
此話一出,廣場內所有天雲宗弟子頓時嘩然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