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心中也有退意,一劍逼退左冷禪,收劍退後,冷冷的盯著左冷禪,嶽靈珊和他的弟子連忙走到他的身後,緊張的看著場上。
如今場上全都平息下來了,有丘處機和白世鏡插手左冷禪自然不能要挾著劉正風的家人。
“左冷禪,劉師弟的事還沒有結束呢,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嶽不群又恢復了那副謙謙君子的樣子,絲毫不提五嶽盟主的事,這幅城府和臉皮讓元孟之暗暗欽佩。
“我既然說出來了那自然是有證據的。”左冷禪看向劉正風,“劉師弟我問你,你可與魔教教主東方不敗有勾結?”
“左師兄這話從而說起?在下從未見過所謂的魔教教主東方不敗,何來勾結?又能有什麽陰謀?”
劉正風面色鐵青,一字一句的沉聲說道。
左冷禪說道:“劉師弟,這話恐怕有些不盡不實了。魔教中有一位護法長老,名字叫作曲洋的,不知劉師弟是否相識?”
聽到曲洋二字,劉正風頓時面色一變。
曲洋乃是魔教長老,不少江湖高手都聽過他的名字,這些人看到劉正風的臉色,頓時知道左冷禪的指責並非空穴來風。
過了良久,劉正風才點頭道:“不錯!曲洋曲大哥,我不但識得,而且是我生平唯一知己,最要好的朋友。”
元孟之聞言不由得搖了搖頭,曲洋也是重重的歎了口氣,他心中感動劉正風的正直和義氣,但也知道劉正風算是完了。
劉正風還是承認了自己和曲洋之間的交情。眼下大廳內外數百人,有大半都和日月神教有仇,五嶽劍派更是魔教的死敵。
他身為五嶽劍派中的高手,卻結交魔教的朋友,只要是五嶽劍派的人都不會接受。
而且魔教和白道中的英俠勢不兩立,雙方結仇已逾百年,纏鬥不休,互有勝敗。
大廳內外眾多江湖好手,少說也有半數曾身受魔教之害,有的父兄被殺,有的師長受戕,一提到魔教,誰都切齒痛恨。
這下眾人對於劉正風的同情與尊敬之心頓時消失,轉而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劉師弟眼下你只有兩條路,要麽一個月之內殺了魔教長老曲洋,提頭來見,以前的種種是非一概不提,如若不然,那休怪我們五嶽劍派清理門戶,以絕後患,斬草除根,絕不留情!”左冷禪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殺氣。
丘處機等人也是歎了口氣,這下他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五嶽劍派自家的事他們也無權參合。
劉正風面帶慘然,目光在家人和弟子身上掃過,說道:“劉某結交朋友,貴在膽肝相照,豈能殺友自保?左師兄既然這麽說,劉某勢單力孤,又怎麽能和左師兄相抗?你嵩山派只怕謀算劉某多時,現在何必多說,要動手就動手吧!”
他左冷禪苦心經營這件事為的就是提高他嵩山派的名聲,衡山派乃是嶽不群陣營的人,莫大又不管事,處理了劉正風既能打壓下衡山的勢頭,又能讓嶽不群失去一條臂膀。
嶽不群眼看左冷禪就要主導這件事了,怎麽可能就這麽看著,“劉師弟,你如果不願意和曲洋交手,那我嶽不群替你出手如何?你說交朋友貴在膽肝相照,難道只有曲洋一個人是你朋友?我們五嶽劍派和眼下的這些同道,難道就不是你的朋友?我們這些人的交情,加起來難道還不如曲洋一人?”
嶽不群走了出來,他語氣十分的誠懇,發自內心的希望劉正風能及時回頭。
此話一出場上眾人紛紛對嶽不群感到敬佩,實在覺得他是一個合格的五嶽盟主,又是個有義氣的江湖人。
“多謝嶽師兄,不過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殺害朋友的事,我劉某絕不會做!”
?劉正風搖了搖頭。
?嶽不群長長歎了口氣,有些無可奈何。
“那好,既然如此過了今日我們再召開五嶽大會商討此事。”他是打定了主意不讓左冷禪今天有機會刷這一波聲望。
“嶽盟主這是何意,劉正風已經承認了此事何必再召開大會,莫非盟主想要包庇他嗎?”左冷禪冷聲道。
今天已經和嶽不群鬧開了,左冷禪也就不再扭扭捏捏了,直接硬懟嶽不群,展現他嵩山派的威風。
嶽不群面色不好看但也不好說什麽,左冷禪說的在理,而且他心裡也未必沒有這樣的心思。
“唉,那就隻好對不住劉師弟了。”嶽不群面色悲痛,眼中隱隱有著淚光。
“劉師弟放心,魔教的人我左冷禪也不會放過,遲早會將他鏟除。”左冷禪面帶殺氣的說道。
“好大的口氣,你左冷禪算什麽東西,也敢說覆滅我神教?”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大廳裡響起,左冷禪氣的臉色通紅,眾人都回頭看去想知道是誰這麽大膽。
只見當先的是一個一身黑衣的青年人,身後一個老者帶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
他們下意識忽略了小女孩,目光在元孟之和曲洋身上打量。
“曲大哥?”劉正風見到曲洋直接叫了出來,眾人這才知道這老頭居然就是魔教長老。
“曲洋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就這麽送上門來,是不將我們正道英雄放在眼裡!”左冷禪冷聲道。
“五嶽劍派?我還真不放在眼裡,要是少林武當和丐幫我自然不會如此。”元孟之嗤笑一聲,笑道。
眾人這才發現堂堂魔教長老居然現在一個年輕人身後,剛才出聲的也是這個年輕人,紛紛好奇他的身份。
這下就是五嶽其他人和丘處機也對元孟之怒目相向,他言下之意全真教和其他幫派也不過如此。
“閣下是日月魔教什麽人,如此小看天下英雄就是你們教主東方不敗也不會這麽說!”嶽不群面容肅穆,事關他五嶽劍派的名聲他不能掉以輕心。
“東方教主的武功又豈是你們能小看的,若不是有少林武當你們五嶽劍派早就被滅了。”
“好膽,小子好大的口氣,讓我看看你有什麽資格說這話!”左冷禪早就對元孟之憋著一口氣,這下終於忍不住主動出手了。
一劍劈來,空氣中隱隱帶有風雷之聲,嵩山派的劍法有如金戈鐵馬,充滿堂皇霸道,一股金戈之氣撲面而來。元孟之嘿然一笑,身子一閃一掌拍開劍身,左冷禪隻感覺劍上一股大力傳來,差點握不住劍柄,心中暗暗提防。
元孟之提身縱來,左冷禪心中一驚連忙橫劍胸前,一陣勁風襲來,金剛不壞神功運起,元孟之一掌拍斷了對方的嵩山鐵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