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客棧又連飲數杯,元孟之突然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天池怪俠?”
古三通聞言將酒杯一放,道:“聽過,怎麽你有事?”
“我在找他的墳墓。”
“這兩三年來呢,起碼有兩三百人來問過,想拿他的武功秘籍。”
“那有沒有人找到他?”
古三通雙手一攤:“當然沒有了,被我東騙西騙都騙走了”
“你知道他在哪裡?”
“知道一點點,正在猜。”
元孟之心下詫異,面上卻不動聲色:“那你怎麽不騙我呢?”
古三通轉過身來,正色道:
“因為你是我的兄弟,我說到做到,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天池怪俠的秘籍,我願意跟你分享。”
不待元孟之答話又道:“為什麽呢?因為你一來就將你那套少林拈花指法傳給了我,你大方,我也不能小氣。”
元孟之覺這人說話頗為有趣性子倒也豪邁,心下多了幾分好感,樂道:“那你知道什麽?”
古三通一笑:“我找到四句歌訣,是有關天池怪俠古墓的線索。”
“能不能告訴我?”
古三通抬起頭看著天空,負手而立,緩緩說道:“天上的水,水裡的火,火裡的冰,冰裡的武功。”
元孟之眉頭一皺:“好像都是不可能的事啊。”
“字面上是不可能,不過我想了很久了,被我猜出了一半。”
“是什麽?”
“天山。”
元孟之一怔,喃喃道:“天山,天山?”
“天山地勢極高,天上的水呢就指的天山上邊的水,天山上的水那當然是天池了。天池每隔兩三年都會有一個奇景,那就是水裡面會有火冒出來。”
元孟之聽他所講,自己生平從未所見,奇道:“怎麽會這樣呢?”
“聽老人家講呢地府下有氣,那是幾千年前棺木堆積而成的,裡面受到了高熱而成,累積太多,就會爆發出來,水也壓不知它,這股氣自然就變成了火。”
元孟之聽罷心下不斷地琢磨,又問道:“那火裡面的冰,冰裡面的武功又是什麽意思?”
古三通搖了搖頭,歎聲道:“沒想到,我還在等,快三年了,這幾天我正打算去看天山的奇景水中火。”說道這他臉上露出頑皮的樣子,怪聲道:“你去不去?”
元孟之知他故意作弄自己,便裝作急不可待的樣子,雙目一瞪:“去啊,不去是烏龜。”說罷二人便相視大笑起來。
漫天白雪,一望無際。此時正值三月中旬,雖是春季,但天山卻沒有半分春意盎然之景象。白雪素中帶美,卻寒的透骨,令人望而生畏。
風呼嘯而過,吹在天山之間,將山凍結。期間卻有一湖,仍有水波,此湖名為“天池”,在這天寒之地竟未被冰凍,真可謂一奇景。在這天池不遠處,透著白雪,模模糊糊的顯出兩個人形。左邊這人一襲白衣,披著白色鬥篷,雙手環胸矗立不動,眉頭緊鎖、眼睛死死的盯住前方;右邊這人身著紅衣,披著黑色鬥篷,正瑟瑟發抖;這二人正是古三通和元孟之。
元孟之雖將自己用鬥篷緊緊捂住,卻仍不停的打著寒顫,扭頭對古三通喊道:“快要日落了,奇景再不來,我們要凍僵了!”
古三通就似未聽見一般,眼睛仍死死的盯住前方,忽的將嘴巴微微張大,眼神中露出精光。元孟之見狀,連忙看向天池方向,只見這天池中竟突然冒出大量白氣,
接著竟從水面燃起了火焰,這火焰越燒越旺,竟高達數丈。 元孟之被這怪象嚇了一跳,不禁稱奇道絕:“天地造化竟有如此奇景!”
古三通眼珠不停轉動,不斷說著:“火裡的冰,火裡的冰?火裡的冰?”
他眉頭皺的愈發的狠了“火裡面怎麽會有冰呢,有什麽冰是不怕火的?”
元孟之此時也忘了身體的寒冷,激動道:“在皇宮裡面,有從廣東增城運來的掛綠荔枝,用千年玄冰來保鮮。每一年從長白山運來的千年玄冰,也只會融掉一小半,是能抗酷熱的!”
就在他說話之時,水面上的火焰已漸漸退卻,這火來得快去的也快,真是奇哉怪哉。
古三通眼珠飛速轉動,忽的叫道:“池底有千年玄冰!”話音未落已將鬥篷似脫線的風箏般丟了出去,徑直跳入水中!
元孟之大驚失色:“喂!你不怕凍死啊!”他嘴上這麽說,手上卻不閑著,已快速將黑色鬥篷解開,也縱身躍入池中。
二人直往深處潛去,那池底越深越寒, 潛了一會,四周藍森森的都是玄冰。古三通忽覺前方山峰中間似有洞穴,心念一動,忙向洞穴處遊去,隻覺一股急流卷著他的身子衝了過去,此處果然是一洞。不知此洞多長,通往何處,大小卻正好剛容兩人通行。
行了約莫一頓飯時分,元孟之便覺氣悶異常,漸漸支持不住,他雖武功不差,但此時也驚慌無已,伸手亂抓亂爬,突然間觸到一物,當即用力握住,卻是古三通的左臂,古三通也不掙脫,就由他抓著。
過不多時,二人便衝出水面,竟是別有洞天,元孟之連忙大口喘息,古三通大喜向前走去。
緩了片刻元孟之已覺好了很多,環顧四周,只見這洞穴藍光盈盈,竟是一冰洞,既驚訝又迷惑,忙道:“我們這是在哪裡?”
“我們從那天池中的山峰來到此處,我猜這是在天山的山腹之中嘍。”
元孟之喜出望外,心想:看來此地必是天池怪俠的墳墓了。不禁縱聲大笑:“這冰洞只有你一個人能找得到。”
二人邊走邊說,古三通忽的站住,笑逐顏開道:“天池怪俠!”
只見面前一人端坐在一玄冰之上,身穿黑衣,頭髮雪白,容貌消瘦,眼睛、嘴唇都已凍結,正是武林神話天池怪俠!
元孟之更是喜不自勝:“那我們快拜見老前輩。”說罷便要向前磕頭,古三通一把將他拉住,揶揄道:“拜什麽鬼啊。如果他不死啊,最起碼兩百多歲了。”
邊說邊緩緩向前走去,暗道:這便是多少武林人茶不思飯不想只求一見的武林神話天池怪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