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替特裡蘭擔任馬庫斯港祭司長的是一隻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名叫拉斐爾的魚人祭司,不過令人奇怪這位祭司長卻是一直以冒險者自居”
——————————《馬庫斯港》
“他是誰?”埃拉隱約猜到了這位看上去比自己還小的少年的身份,只是她還是有些難以置信,所以下意識地詢問了伊芙琳。
“他就是那個海神格蘭特~他真的降臨在這邊了!”伊芙琳小聲地說道。
“我的天呐!”埃拉扭過頭看向正在吩咐肯迪一些其他事情的格蘭特說道,“這些都是那位肯迪策劃的嗎?包括策反我父親這件事也是嗎?”
“我想是的,海神殿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讓格蘭特能順利降臨在這邊吧。”伊芙琳回答道。
“他那身衣服有夠難看的。”埃拉打量著格蘭特那身血紅色的衣服,不知為何她總感覺那身血紅色衣服充滿了肉感,這讓她想到了在廚房看見的新鮮帶血的小牛排。
“我認為你不會想知道的!”伊芙琳對著埃拉說道。
“好吧!我想那背後會有點惡心。”埃拉沒有繼續過問格蘭特的事情而是接著說道,“你怎麽會和這個人在一起,艾比他們呢?”
“這個說來話長!”伊芙琳歎了一口氣說道,“我本來是被那個肯迪帶走了的,後來是艾比他們把我從那個神殿底下刨了出來,不過最後格蘭特還是降臨了下來,艾比他們遇到了危險,而我身上似乎有這個格蘭特比較在乎的東西,所以他就沒殺掉艾比他們而是把我帶了上來。”
“這可真是。”埃拉覺得自己在這段時間受到的刺激已經夠多了,她只是木納地點著頭,其實她並不怎麽明白伊芙琳所說的格蘭特的在乎是怎麽回事,她只知道艾比等人還活著這一點就行了
“太好了,艾比他們平安無事!”埃拉不禁感歎道,這是她這幾天聽到的唯一個好消息了。
“現在他來到這上面是要幹什麽呢?”埃拉看著正在對著昏迷不醒的總督凱文身上勾畫著的格蘭特問道。
“我也不清楚,其實我到現在也是渾渾噩噩的。”伊芙琳實話實說,她對於格蘭特的計劃並不知情,她只能猜到格蘭特願意“聽”自己的話,應該是與自己這幾百年偶爾會做的夢有關,在夢中伊芙琳變成了一位人魚,而之後的有關劇情現在的伊芙琳是怎麽也想不起來。
另一側格蘭特正在和自己的祭司長說著如何處置凱文的事情。
“這個人類的力量還不錯,可以成為我恢復實力的一大助力。”格蘭特的眼神在凱文的軀體上遊離不定。
即使遭受了如此恐怖的水龍卷的持續傷害,凱文的身軀上也只是密布了一些細小的傷痕,可能最重的傷勢便是在其中受到了一枚高速旋轉的炮彈的撞擊,這讓凱文右臂有些骨折,但是並沒有多少大礙。
現在凱文倒地不醒更多的是因為在水龍卷中被轉暈導致,不過在格蘭特出手在他身上勾畫一些禁製之後,凱文一時半會兒應該是醒不過來了。
“吾主!凱文是諾頓國王的親信,如果我們這樣將他處理掉想必會招來諾頓方面的不滿。”肯迪向著自己的主人說道。
也許是活了太久,與各個政客打了太久的交道,所以肯迪還是稍微帶上了一點政客的思維。
“你擔心的太多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會低頭的。”格蘭特對著自己有絕對的自信,“如果他們有意見的話我不介意讓他們再少掉幾個像凱文的人。”
格蘭特的話已經很明白了,老子拳頭大,有意見便打的你沒有意見,作為一個神靈在他悠久的歲月裡見過比諾頓更加強大的王國的分崩離析,對於格蘭特來說,像諾頓這種國家只是自己打個盹的時間便會被歷史所掩埋,再加上他的確是沒有遭受過什麽有威脅的挑戰,所以他對於這種世俗王朝並不怎麽在意。
在他心中凱文的分量還比不上羅莉安,所以他之前選擇放掉了羅莉安和亞當的,因為他忌憚的是羅莉安背後的那位光輝之主。
光輝之主可就要比格蘭特強大許多了,作為老牌神靈並且是一個神系的主神的光輝之主,光是其神系裡面就有好幾個與格蘭特相當的存在。
“是!”
肯迪也沒有太糾結這些方面的事情,既然自己的主子都這樣發話了那自己只有從命。
“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起來,等這邊的事情結束後再處理他!”肯迪對著手下的人紛紛道,“另外食物和水也不用給他,他這幾天不吃不喝也死不了。”
肯迪最後的吩咐可以看出他的謹慎,作為一個黃金級的強者身上可能還有底牌,肯迪給凱文斷水斷糧就為了最大可能的削減凱文的戰力,防止意外的發生。
格蘭特沒有理會肯迪的舉動,而是微笑滿滿地看著伊芙琳,不過這個笑容讓伊芙琳有些頭皮發麻。
“塞娜!你想不想看看我是怎麽將那支船隊覆滅的?”說完格蘭特指著遠處在海盜中肆虐的暴風雨說道。
當格蘭特來到海面之後,肯迪已經不需要自己來主持這個暴風雨了,格蘭特只是一個念頭就讓這場暴風雨變得更加猛烈。
而暴風雨中的金桅杆海盜團除了圖拉丁所在的旗艦之外其余的船隻已經全部覆滅,就算還有沒有聽從溫斯坦的征召的金桅杆海盜團的船隻,但是說實話金桅杆海盜團現在已經徹底喪失了在這片大海的話語權。
而亞伯和馬克西的船隊雖然損失也很大,但是背靠馬庫斯港的他們能夠很快的恢復元氣,不過這一切都要總督凱文平安歸來再說。
“死去的人已經夠多了!你為什麽還要繼續這樣下去!停下來!”伊芙琳質問著格蘭特,她是人魚少女塞娜的轉世,不過她是接受拉斐爾神力的洗禮轉變成一隻半人魚,這並不妨礙她對於自己曾經人類身份的認同,看著自己的同胞被異族這樣殘忍的殺戮,伊芙琳於心不忍,所以她不顧自己的安危出聲質問格蘭特。
面對伊芙琳的質問,格蘭特只是笑著說道:“這是我降下的神跡,你看我的信徒們正在為我歡呼著!”
伊芙琳扭頭看著了下周圍發現果然如格蘭特所說,周圍的信徒都一臉狂熱地看著遠處的暴風雨,嘴裡叨念著“偉大的!”“神跡!”之類的詞匯。
“切,小孩子!”埃拉不屑地說道,在她眼中格蘭特這種弟弟行為跟自己當初在貴族學校中見到那群貴族子弟差不多,同樣是為了顯示自己的能耐,增加自己的“追隨者”,所以會在課堂上羞辱身份比他們低的老師,會通過破壞其余學生的東西來彰顯自己的武力,面對這種行為埃拉只在那間外人羨慕不已的馬庫斯港貴族學校呆了一個星期便退學了。
看著現在的格蘭特讓埃拉想到了當初那個叫迪尼的小屁孩,雖然迪尼只不過是一個伯爵嫡子,格蘭特是一位神靈,但是就這件事的本質來說是差不多的。
“這個小姑娘很有趣!”格蘭特仍然面帶微笑地說道,同時幾道水流就這樣將埃拉給綁到了格蘭特的面前。
“你知道冒犯神靈的代價嗎?”格蘭特將臉湊到埃拉的面前說道。
“放開她!”波爾多發出一聲怒吼,他的終於是戰勝了自己的內心恐懼,抑製住了不斷顫抖的身體提劍向格蘭特斬了過去。
他是聖武士的武技長,沒理由在自己還沒倒下的情況下就讓敵人將守護的人給擄了去。
“你終於是動了起來,我還以為你要站上一天呢。”格蘭特說道。
面對波爾多的進攻,不單格蘭特沒有行動,甚至連近在咫尺的肯迪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果然在波爾多的劍離格蘭特還有一人距離的時候,波爾多被強烈的水流衝擊到了甲板邊上,並且這道水流很快的就凝結成冰將波爾多粘在了甲板上。
“不過如此!”格蘭特搖著頭說道,不知道是在說波爾多還是在說波爾多背後的光輝之主。
解決完波爾多之後格蘭特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了埃拉身上。
“哦~這個人類的身上的氣息我很熟悉呢!是候補者之一嗎?”格蘭特在埃拉的身上嗅到了自己留下的標記,這就是馬庫斯港人常說的“海之詛咒”,患上這種海族虛弱症的人類實際上就是格蘭特挑選的可以作為母體孕育自己化身的存在。
艾薇爾的母親安娜就是這樣的,不過她更加的適合而已。
其實這要從巴特利特家族的早早期的故事說起,當初也是一位少女患上了虛弱症,而那時候時任巴特利特家族的男人正好就看上了這位少女,並且不計較這位被眾人厭惡恐懼的身負“海之詛咒”的少女的出身,兩人最後結合到了一起
這段愛情故事可謂可歌可泣,但是這對於之後巴特利特家族的人來說可謂是一場災難,為了不讓自己家族的這個秘密成為其余貴族的突破口,歷任家主選擇隱瞞了這件事情,但是私底下都在找各種方法想要解決掉這個奪命的詛咒,但是當魯尼男爵執掌巴特利特家族還是沒有一個有效的辦法,直到魯尼在一個酒會上遇到了馬庫斯港海神殿的特裡蘭祭司長,通過特裡蘭祭司長的牽線搭橋,魯尼見識到了格蘭特的力量之後為了擺脫家族的宿命也為了自己女兒的健康長壽,魯尼選擇淪為肯迪在馬庫斯港的一枚棋子。
“吾主!請放過小女吧!”魯尼連滾帶爬地跑到格蘭特的面前,不停地磕頭,平時裡高高在上的魯尼男爵、馬庫斯港海軍司令現在卻像是一個最低賤的下人一般跪倒在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面前。
格蘭特似笑非笑地望了眼肯迪,後者走出來說道:“這位是這個人類少女的父親,馬庫斯港的魯尼男爵,也是這支艦隊的海軍司令,這隻艦隊能夠在這裡阻攔人類破壞儀式有他的一份貢獻,他成為我們的人是希望主人你能解除他們家族身上的那個標記。”
“我就說個人類身上的氣息我怎麽這麽熟悉。”格蘭特說著湊近埃拉深吸了一口氣。
埃拉則是有些厭惡的往後躲了躲,她能聞到格蘭特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雖然是一個廢物,但還是算是為我做了一點事情,不過你女兒冒犯的是一位神靈。”格蘭特語氣嚴肅地說道。
魯尼仿佛沒有聽到格蘭特的話一般,還是不停的磕著頭,已經是個人精的他當然知道格蘭特雖然態度嚴肅但是說的話已經表明其中有了轉機。
“我能感覺到你對我的信仰並不是很堅定,看來你只是為了你女兒。”格蘭特說道,“我可以答應的你的請求,不過.......”
“讚美吾主!”魯尼親吻著格蘭特的腳背說道,“無論什麽事情我都會去做的。”
不過魯尼在親吻格蘭特的腳背的時候感覺到一股子碳烤羊排味,不過很快他就將這些念頭丟出腦海。
“不不不!我並不需要你做什麽!”格蘭特說道,他看向埃拉說道,“我要你女兒去做一件事。”
說完後格蘭特解除了埃拉的束縛,接著格蘭特凝聚了一把冰刃塞入了埃拉的手中。
“殺了他!”格蘭特指著呆如木雞的埃拉說道,“只要你殺死你父親,那我就以一個神靈的名義起誓解除那個纏繞你們家族的詛咒,同時放了你。”
埃拉長大了嘴不知說什麽,她沒想到格蘭特會做讓它做這種事,讓她去殺自己的父親?現在埃拉的腦中一片空白。
“埃拉動手!”魯尼對著埃拉的說道,“你必須做這件事!”
看著父親臉上的堅毅表情,埃拉頓時明白了父親的這一系列的決定的苦衷,她也聽過管家巴菲特和騎士塔裡克私底下討論過關於自己先祖的詛咒的問題,所以埃拉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在格蘭特戲謔的眼神中,這把冰刃在格蘭特的胸口碎成了冰渣。
“這就是你的決定嗎?”格蘭特說道。
“艾比一定會戰勝你的!”被格蘭特掐著脖子的埃拉勉強對著格蘭特說道。
“艾比?你是說那個冒險團嗎?他們可不是我的對手。”格蘭特平靜地說道。
“唉唉唉!我好像聽到了誰在呼喚我?”
就在格蘭特準備殺死埃拉的時候,一個聲音從他背後響起。
當格蘭特轉身的時候看到是一行人站在水浪上,在這群人之中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他們之中有一個惡魔、一個亡靈法師、兩個聖武士、一個野蠻人、一個盾戰士和一個雙手持劍的戰士,以及一位少女祭祀和一隻魚人祭祀。
“真是奇怪的組合!”波爾多在冰塊裡看著這行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