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等諸多生靈生活的地方,是為凡界。
人族被稱之為萬物之靈,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因為不知是從何時起,他們就率先領悟了一種能讓自己變強的修煉方法——修煉靈力的方法。
……
大秦帝國,赤靈郡以南的一個地方,這裡,是一座名為星陽的小鎮。
與往常一樣,當第一縷陽光從天邊探出頭的時候,鎮上開始了新的一天。
我們這次的故事,也就從這裡拉開了帷幕。
……
鎮上東邊,有些偏僻的一所小院中,一個少女正在其中忙碌,少女看上去十五六歲,一身布衣盡顯樸素,但也成為了她最好的襯托,皮膚白皙充滿光澤,一頭黑發挽在頭頂,用一根竹簪固定。
一張清麗白皙的臉上是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唇邊總會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不時會有一滴汗珠順著那光滑的下巴和鬢角緩緩流下,在陽光的照耀下,少女如同谷中的那朵蘭花一樣,自有一股輕靈之氣。
“姐姐”,“哐”的一聲,一個男孩推開院門,背一擔柴,攜一陣風跑了進來,男孩大約在十歲左右,相貌與女孩有著四分相像,令人訝異的是,他的眼眶內雪白一片,沒有瞳仁,感覺如同被誰摘走了一般,但他的行動卻絲毫不像是一個雙目失明之人。
只有一個答案,這個男孩竟生了雙白瞳。
少女停下手裡的活,直起身來望向男孩,眼中充滿了柔和。
“姐姐。”
男孩一把抱住少女,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少女微微一笑,旋即從懷中掏出一條手帕,仔細地為男孩擦拭著臉上的灰塵和汗水。
“姐姐,今天又做了什麽好吃的?”
“就知道吃,離開飯還有一陣子呢,先去把今天的功課完成了。”
聽到這句,男孩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蔫了下去。
“天天都練,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男孩鼓起臉頰,以一種六分萌,四分可憐的表情看向少女,不過,那雙白瞳卻完美地破壞了他的計劃。
少女屈指輕彈在他腦門上:“少抱怨了,這可是爹娘留給你的任務,讓我監督你的。”想來是這一幕見的多了,所以產生了免疫。
男孩的臉頓時一僵,臉上的神情慢慢地淡了下去,低下頭去沉默不語,但片刻後,那小小的身軀卻是開始顫抖了起來。
沉默了一會兒,男孩開口,但他的聲音卻是已經有些哽咽起來,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爹....和娘,他們....去哪兒了?為什麽...我從來沒見過他們?”
少女身軀一震,似是想說點什麽,但猶豫了一下,卻只能低聲一歎,慢慢撫著弟弟的頭,一下又一下。
男孩叫寒天,少女是他的姐姐,叫寒千語,自打寒天記事時起,他和姐姐就在這個鎮子上生活。
在寒天的記憶裡,關於父母的那一塊永遠是空白的,同時因為這雙眼睛,自己也是被鎮上的人視作不詳之物,甚至是妖怪,朋友也是極少,一直陪在他身邊的永遠都是姐姐。
五年前,也就是在他五歲那年,姐姐開始教他一種武技,讓他日夜練習,據說是他那從未見過的爹娘留下的。
寒天現在有關爹娘的一切記憶都是從姐姐那裡聽來的,對寒天來說,姐姐和這個武技就是他和爹娘之間僅存的那點聯系。
“虛實兼備,剛柔悉化,出於心靈,發於性能,周身一動無有不動,
動似江河靜如山,精以神聚神以氣會,內陰外陽貫為一氣。” 武技的口訣,四短四長,寥寥八句對於寒天來說卻是極難領悟,兩年了,他感覺自己連皮毛都沒摸到,證據就是這一年裡,他一次都沒贏過自家姐姐。
“這武技到底有什麽用?一點攻擊力也沒有,打也打不過那些修煉的人。”
“以後你就知道了。”諸如此類的對話姐弟倆不知進行過多少次。
“這個世界上,高高在上的總是那些修士,什麽時候我也能成為他們中的一員就好了。”
這是寒天每天都在想的事,也正因為這個,才導致了他這幾天對武技的怠慢。
為此他沒少挨寒千語說,不過這也怪不得寒天。
所謂靈力,就是將天地之間的靈氣通過特殊的方法吸納進體內,再按照特殊的路線,進行壓縮轉換才會形成的一種能量。
靈力可以通過修煉來增強,可以結丹,開山分海,顛倒乾坤,號令諸天,甚至踏破輪回,不死不滅,境界越高,所能做的就越多。
在鎮上有個擺攤的說書老人,寒天每天都會去聽,他講的有關修行的故事,寒天都記得十分清楚,不管在哪裡,人們口中都在傳述著靈力的故事,也難怪寒天近來有些心不在焉。
然而,因為某人正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無法自拔”,所以完全沒注意到身邊那逐漸強盛起來的氣勢。
“啪!”寒千語一掌拍在自家弟弟頭上,那股勁道令寒天的眼淚奪眶而出。
寒千語面帶微笑,燦爛的微笑,在寒天眼裡著實有些瘮人。
“姐姐,我...嗚..嗚....”寒天雙手在空中舞動,任由寒千語捏著自己的臉,然後緩緩地向兩邊延長...再延長。
“小天啊,你的想法很好,不過呢想要修行的第一步是什麽來的?”
“凱膽甜。”含糊不清的聲音從寒天嘴裡傳出。
修煉一道,首開丹田,之後才能開始引氣入體進行修煉,經過上萬年,靈力的修煉已經大致被劃分成了十三個境界。
聚靈,開光,苦海,洞玄,丹陽,混元,煉虛,法相,九宮,明域,太一,三生,大乘。
十三個境界,越往後便是越困難,寒天問過那個說書老人“有多難”,老人隻答了四個字---難如登天。
“是了,你不好好練習的話,你怎麽開?更何況這一年可是開丹田的黃金時期!”
“貞德,拿街傑擬由梅遊楷單天?”
寒千語秀眉微皺,好半天才聽明白自家弟弟的話。
“秘密”她松開手,趁著弟弟揉臉時,又在寒天的腦門上補了一記。“快去練功,不然沒飯吃哦!”
“姐姐,你又欺負我。”
“是又怎麽樣,想造反?”
“那怎麽敢呢。”
“小家夥,臉還挺有彈性.....”
寒天揉著腦門,轉身走開,不過那張小臉上卻充滿了興奮,走到在院子中心那片熟悉的地方,兩年來他就是在這裡練習的,寒天整了整衣服,以馬步站定,眼眸微閉,動也不動。
這一站足足持續了一刻鍾,如果不是他在呼吸,恐怕有不少人會把他當成一尊雕像,但即使是靠近的話,也會發現他的呼吸變得格外細微,悠長。
“這一年可是開丹田的黃金時期哦”姐姐的話還在耳邊縈繞,這句話給了寒天強大的動力,他發現自己今天的狀態出奇地好。
伴隨著呼吸的節奏,寒天的雙臂自身體兩側緩緩抬起直至與肩相平,當他的呼吸節奏達到一個頂峰時,卻忽地一頓,接著身體緩緩向右旋轉。
隨著身體的轉動,兩個前臂也向內旋轉著緩緩地落下,兩掌一前一後,伴隨著前臂的旋轉向外推出,同時右腳前邁一步,雙膝微屈,腳尖內扣,這個姿勢又是持續了一刻鍾的時間。
時間剛到,寒天的雙眼突然一睜,腳下一掰一扣,左翻右轉,轉換得快如閃電,卻又不失輕靈平穩,完美地詮釋了什麽叫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與此同時,他的雙掌也是上下翻飛,如同蛟龍戲水,飄忽不定,遠遠看去寒天似乎在繞著一個圓在走動,雙掌帶起的氣流以他為中心旋轉起來。
旋風猶如結界一樣將他護在當中,每踏出一步,掌法都會完全改變,須臾之間,他的手中已經展現出了八種掌法,令人稱奇……
“寒丫頭!”
正當寒天練得興起時,一道集蒼老,沙啞,尖銳於一體的聲音像根針一樣蠻橫地在他的世界裡捅了一個洞,然後,然後就泄氣了。
他抬起頭,以一種極其幽怨的眼神看向門口。
“寒丫頭,寒丫頭,咦,寒小子也在啊,練功呢,不錯不錯,年輕人就要這樣。”
一個老者不知何時走進了院內,這老者,身高也就一米六多不過五,彎著腰,腦後一根小辮子,頭髮油亮,一對三角眼,老鼠須三根,一身布衣倒是格外板正,那也壓不住那股猥瑣狡詐的氣質,寒天收勢而立,就那麽看著他,不說話也不理睬。
“喂,小子,你那是什麽表情,別以為你眼睛那樣,老夫就不知道你在翻白眼。”
“........你怎麽進來的?”
“門又沒關,你姐姐呢,老夫我找她有事,幫我叫她出來。”
“老頭,你腿沒毛病吧?”
“嗯...什麽意思?”
“能動自己去”寒天沒好氣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