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乾一聽,非常疑惑,“馮道長怎麽會襲擊你們?難道......”
趙溪雲點了點頭,看到周乾的房門開著,說道:“我們進屋裡聊。”
三人又退回了房間內,周乾關好房門,把寒月刀入了鞘。
有了燈光趙溪雲這才看清,冷君身上穿了一件男生的T恤,他看了看屋內凌亂的環境,沙發被弄的全是褶皺,又低頭看見沙發旁的地上有撕碎的襯衣,正是冷君之前所穿,不禁腦補出大量的畫面,心裡暗暗說道:“好小子,你太厲害了!”
“喂,你沒事吧!”冷君聲音冰冷,把趙溪雲神遊的狀態打斷,他趕緊回過神,問道:“剛才這裡發生了什麽?”
這一下讓冷君有些尷尬,表情微變,趙溪雲更是斷定自己腦補的應該沒錯,輕咳了兩聲,不懷好意地看向周乾。
“冷大人為了救我受傷了,所以我們暫時這這躲了一會,現在已經完全恢復,正要收拾那個白毛鬼,就碰見你了。”
周乾看到趙溪雲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趕緊解釋,隨即問道:“對了,老大,你剛才說馮道長突襲,這是怎麽回事?”
趙溪雲說道:“我們三人落地後急忙回到樓內去接應你們,我們從一樓一直往上走,在六樓和七樓處發現了打鬥的痕跡,於是在這裡尋了一會,沒有任何發現後便跑到了頂樓,奇怪的是那些軀殼都不見了,只剩下空蕩蕩的天台,我們三個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下到七樓你失蹤的地方,重新找一遍,沒準會有收獲!”
他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心裡著急,便走在了最前面,突然聽見腦後風響,急忙回頭,只見馮道長桃木劍直刺過來,我擋住之後還沒質問,便被他搶了先,大喊我是白毛鬼,呂道長很吃驚,急忙走到我跟前,不料被馮道長從後面一把抱住,隨後二人從樓梯中間跌落下去,不見了蹤影。
我思來想去,決定先到六樓看看,這次看到了腳印,順著便找到了這裡。”
“原來是這樣,看來馮道長也中招了,”周乾心中不免感到惋惜,“終究是沒能躲過去,也不知道他在什麽時候被白毛鬼侵入的。”
“冷大人,現在怎麽辦?”
冷君看了一眼趙溪雲,說道:“這個白毛鬼拳腳不行,但卻能無孔不入,攝人心魄,你們兩個要緊跟著我,否則一旦落單便有危險。”
趙溪雲自恃手段高強,並沒有放心上,“還是看好阿乾這個小子吧,那個白毛鬼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有你們倆個在,我非常安全!”周乾並不是在奉承,而是內心的真實想法。
“少拍馬屁!”趙溪雲嘴上這麽說,但心裡還是挺受用的,冷君不屑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推開門便出去了。
二人趕緊跟上,不一會便來到了一樓大廳。這裡漆黑一片,毫無生氣,周乾在地上發現了一灘血跡,用鼻子聞了聞,血液新鮮,應該是剛留下的。
“這是誰的血?”周乾心裡料想沒準是呂道長的,但轉念又一想,呂道長身手不凡,就算是被徒弟偷襲應該也不會怎麽樣。
“樓後面有聲音!”冷君輕聲說道。
周乾並沒有聽到,但他毫不懷疑冷君的聽力,趙溪雲似乎也聽到了,“好像是呂道長發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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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
三人快速衝出大門,繞到了公寓後院,只見兩個黑影正在相對而立,其中一人手持拂塵,衣袍飄飄,正是呂道長。
而另一個披頭散發,雙眼血紅,頭髮皆白。
“馮道長?”周乾認出了他,雖然五官扭曲,但大概的模樣還在。
三人迅速合圍,把白毛鬼圍在了中央。呂道長見冷君他們趕來,面帶微笑,“你們三個沒事吧。”
“呂道長,馮道長他......”
“唉,他已經是白毛鬼了!”呂道長歎了一口氣,“你們來的正好,講我給你們的符扔在腳下,我們四個組成一個簡易的法陣,今天千萬不能再讓它跑了!”
三人拿出角符扔在地上,那白毛鬼見情勢不妙,抬腿要跑,呂道長揮動拂塵,嘴裡念念有詞,地上的符紙竟然立了起來,迅速向白毛鬼合攏。
符紙貼在它的身上,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如同放鞭炮一樣,但符紙都已燒完,白毛鬼依舊勢頭不減,向公寓樓跑去。
趙溪雲撩起上衣,雙手輕甩,數十隻飛刀飛出,準確地射在了白毛鬼的四肢上,它只是晃了晃身子,依舊沒有倒下。
冷君衝到它跟前,鴛鴦鉞雙雙刺進它的胸膛,白毛鬼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下跪在了冷君面前,呂道長衝了過來,玄鏡打中它的後腦,拂塵順勢一掃,白毛鬼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這就死了?”周乾還以為它有多厲害,沒想到幾招之下便掛了,瞬間有些失望。
趙溪雲笑著說道:“怎麽,你覺得不過癮?”
“沒有沒有,我可不想再遇見它。”周乾其實不是害怕,只是這家夥變換成冷君的模樣,牽手的那一瞬間竟然有些心動,現在想來是一個渾身白毛的厲鬼,不禁非常倒胃口。
“冷丫頭,白毛鬼已經解決了,想必那些軀殼也都倒下了,我要把他帶走,剩下的軀殼交給你們處理。”
“放心吧,我來善後!”趙溪雲說道。
冷君問他:“你知道那些軀殼現在哪裡嗎?”
趙溪雲搖了搖頭,“肯定不在這個樓裡,但是它們也不會走太遠。”
呂道長將馮道長抱起,四個人回到了公寓前門,周乾暫時也不能回家了,跟著他們三個往前走,剛上大路,幾人全都站住了。
這條柏油路上,站著許許多多的人,他們一動不動,幽幽地立在那裡,毫無生氣。
在午夜的街道上,昏黃的路燈下,幾百人就這麽整齊地排列在公路上,非常瘮人。
周乾認出了幾個,都是他的鄰居,“唉,這就是那些軀殼。”
話音剛落,一個人突然倒在地上,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所有人跟著倒下,瞬間連成一片,此時的地上都是屍體。
“白毛鬼死了,它們也跟著完了!”
呂道長向前走了一步,回過頭,說道:“這次雖然贏了,但也搭上了不少無辜性命,連他也沒能幸免,我這個師父有愧,剩下的事交給你們了。”
說完,呂道長不等大家告別便抬腿走了,冷君和趙溪雲早已習慣這種修道之人的灑脫,周乾反而有些難受,他覺得呂道長的身影有些落寞,一直注視著他離去,突然心頭一凜,呂道長竟然微微側著頭斜瞟了自己一眼,就是這一眼,周乾看到了他的眉毛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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