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堯躺在三裡屯的一家酒吧,欣賞著一個民謠駐唱女歌手在唱Saskia Bruin的《the look of love》,這是她第一次演唱英文民謠歌曲,之前她在演奏的都是一些耳熟能詳的網紅歌曲,很多人都來捧場,不過他們大多都不過是在她天籟的嗓音下欣賞她裸露的雙腿和肩膀,在女孩兒結束後這些人紛紛揮舞著手上的寶馬、捷豹和保時捷的鑰匙圈邀請她出去吃夜宵。鄭堯環顧四周,今天不知為何清吧裡只有他一個客人,酒保送了他一杯手搖馬提尼,剩下的就是她的專人演唱會了。
和之前不同,女孩兒很放松,她坐在高腳凳上,手裡抱著吉他,注意力都在吉他上。當她開始演唱時,鄭堯才知道居然這個迫於生計的女孩兒居然也有自己的喜好。
鄭堯端著酒杯找了一個吧台的位置。
“double jack,給歌手一杯薑汁精釀。”
“她會很高興有人為她點酒的。”酒吧今天很冷清,老板打發了酒保,自己在吧台前擦拭著杯子上的水漬,沒有著急服務鄭堯。
“她不是每次演出後都有人送她回去麽?”
“但她喜歡喝酒,也會自己嘗試做一些精釀啤酒,唱歌只是她的工作,她夢想是自己開一個精釀啤酒體驗吧。”
“如果我是帶她出去的人,我可能會因為她是歌手請她喝茶或者吃清淡的食物,畢竟我對她的了解只有她唱的歌曲而已。”
“還好你沒有這麽做,不然她該後悔之前候詢問我你是不是會來了。”
“她問了?”
“每天下午來店裡的時候都問。”
老板把酒推給鄭堯,自己挑了一杯薑汁啤酒朝舞台走去。
女孩兒抿了一口酒,接著她把身旁椅子上的私人物品推了推騰出一塊很小的空地,勉強把啤酒放上去。那個椅子上堆著女孩兒的衣服,首飾和化妝品,那個玻璃杯好像本來就應該放在他們裡面一般,異常的協調。
“下面我將為大家演唱一首我新學的歌,seal的《stand by me》,希望大家喜歡。”女孩兒對著話筒看向酒吧的雅座區,那裡空無一人只有黑暗。
“when the light ,has come。And the land is dark……”
鄭堯跟著女孩兒輕輕的哼唱,他享受此刻,享受自己能放松身體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女孩兒聽見鄭堯的輕聲哼唱,她享受此刻,享受自己能釋放真我在一個願意欣賞她音樂的人面前。
老板看著輕聲哼唱的鄭堯和歌手,他享受此刻,享受自己之前開酒吧時能帶給人們快樂和對明天希望的夢想得以實現。清吧的名字叫freedom,很普通的名字,是他高中最好的朋友的願望,不過後來他還是沒有逃脫家人的管束,去協和醫院當大夫去了。
鄭堯手機震動的第二下時他劃開屏幕,上面寫著“風箏線斷了”,沒有標點符號。
“多好的夜晚啊,再給我一杯double jack,不加冰。”
鄭堯一飲而盡,掃了台面上的二維碼離開了酒吧。
女孩兒名叫孫鑫鑫,是個地道的北京女孩兒,鄭堯喜歡她,可他沒說,他知道孫鑫鑫喜歡自己,不管是因為什麽,他知道她喜歡自己,但他也沒說。這不是欲擒故縱的交往技巧,也不是因為年齡問題,更不是因為經濟和責任問題,他只是覺得自己沒有接受好生活中進入一個女人,
但很一直不清楚清楚,愛情這個東西簡單的只需要一廂情願就夠了。 三角定位鄭堯一直不熟,這次他也決定讓坤子算出來後直接把坐標給自己,可是坤子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他閃過一個念頭,是不是真的公司的通信被監控了,否則為什麽要發一個“風箏線斷了”這種根本不明白意思,只會在電影裡當做接頭暗號的句子。
鄭堯到街對面的鏈家地產,租了一個距離最近的loft公寓,打開電視開始看新聞。
NH—173航班昨夜墜機在內蒙古左旗,乘客和乘務共72人全部遇難,確認死亡有23人,剩下的均失蹤,還在尋找。失蹤?不過是屍體還沒找到而已,空難要活下來幾乎不可能。和在資本主義國家時不一樣,鄭堯沒法通過新聞畫面來觀察飛機失事的原因,畢竟國內是不可能有災難現場的第一畫面的。 左旗?阿拉善左旗麽?距離甘肅很近,飛機不是北京到西安直達的麽?怎麽會墜落到阿拉善左旗呢?鄭堯在房間內寫寫畫畫,用過的紙被堆在地上,整個房間就像是火災隱患的宣傳畫一樣。不知不覺中鄭堯睡著了。
再起床時已經是上午7點了,這是鄭堯的生物鍾,不出任務的時候他會去晨跑。低頭見自己的大衣蓋在身上,走到餐桌旁,桌上有一份外賣的炒肝和一餐盒的包子,袋子上的標志寫的是慶豐包子。
鄭堯平時為了健身保持低體脂根本不會吃動物內髒和精致碳水化合物,燕麥牛奶、全麥麵包和水煮雞胸是他最熟悉的食物,雖然不好吃但是他也習慣了,包子和炒肝絕對不是他自己點的,難道是夢遊?
樓上傳來一陣小聲的翻動聲。鄭堯輕輕走上台階,看到被子內躺著一個人,房東麽?不可能,他認識那個頭髮,杏色的披肩卷發,孫鑫鑫。鄭堯走到她跟前,她睡得像是一隻小貓一樣,呼吸有些沉重,是陌生環境讓她不安?還是她太累了。
鄭堯看著她,孫鑫鑫微微睜開眼睛,明亮的眸子映射出鄭堯強壯的身影。孫鑫鑫又繼續睡覺了。她是怎麽進來的?不對,問題是她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裡的?
下樓路過餐廳,鄭堯還是決定把孫鑫鑫買的慶豐包子和炒肝吃了。接著他在超市買牛排的時候定了去內蒙古巴盟市的大巴車。
回到家的鄭堯做了牛排、薯格放在早餐放置的位置,接著用黑方和維他檸檬茶調了一份威士忌茶後離開了公寓,離開了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