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琪亂說,可以當做小姑娘之間的勾心鬥角,可是眼前這大叔,一把年紀了,還是非不分,紫霞兒很不喜歡。
冰涼的水把手上的傷口上的血給衝開了,可是那一大道口子,看著更猙獰。
就見小姑娘不知道哪裡來的刀,居然準備直接把嵌在傷口上的柴火碎渣給挑出來……
齊守軍沒有見過這麽不聽話的小姑娘,讓她去醫院室居然完全不搭理自己,還記仇呢。
他氣急敗壞的道:“跟我去醫務室。”
“不用你多管閑事,我以前傷的比這嚴重多了,都是自己處理的。”紫霞兒淡淡的開口道。
“你怎麽這麽不聽話,我說去就要去。”齊守軍氣急了,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紫霞兒因為準備挑傷口,沒有防備,一把被抓住了。
齊守軍抓著小姑娘的手,愣住了,因為小姑娘細白的胳膊上除了這道血淋淋的傷口,居然還有一片傷疤,看著像是一把寶劍似的。
一瞬間,齊守軍就想到昨天那女孩說這小姑娘的爸爸是勞改犯,難道是被她爸爸紋的?
齊守軍自己錦衣玉食,完全不敢想象這世界上有人可以壞到什麽地步,眼前這小姑娘,跟自己兒子一樣大吧,看她對這麽嚴重的傷口如同家常便飯一般,齊守軍隻覺得心疼起來。
“這是什麽?”
“這是胎記,我小時候就有的。”紫霞兒覺得眼前這大叔表情忽然有點嚴肅怪異。
“你放開我,我自己能處理的。”紫霞兒趁著他愣神的時候,把手抽回來了。她熟練的用右手拿著刀,把傷口裡的碎屑給挑掉,從口袋裡掏出爺爺給她裝的藥粉,把藥粉倒傷口上,血慢慢凝固,然後從腰帶裡抽出一團白布,自己麻利的給綁上了,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紫霞兒放下袖子
,除了袖子有些血跡,居然完全看不出來手受傷了。
“你怎麽會這個?”齊守軍看著這個跟兒子齊天一樣大的小姑娘,完全不可想象,她居然真的自己給自己包扎了,那樣長一個傷口,從頭到尾都沒有皺眉,很熟練的樣子。
“我小時候天天跟爸爸去山上打獵,很容易受傷,爸爸也會受傷,經常包扎就會了,這算是小傷口了,沒什麽事,幾天就恢復好了。”
紫霞兒揮舞著胳膊,得意的道:“你看,是不是完全都看不出來受傷。”
齊守軍看著小姑娘臉上燦爛的笑容,臉上也扯出了笑容:“是,看不出來了。”
晚上齊守軍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居然會因為一個小姑娘,難受的睡不著。
好不容易睡著,他做了個夢。他看到了那光頭小姑娘,從柴火垛子上往高牆上爬,可是爬著爬著,她的容貌忽然變成兒子齊天的,結果他看著齊天從牆上摔下來,柴火垛子下面有一根豎著的柴火,齊天的身體居然直接穿過了那柴火,一地的血。
他衝過去,搖晃著齊天,可是搖晃著,卻又變回了那小光頭的模樣,她身體裡有一根尖銳的木頭,穿插而過,她臉上帶著笑容,眼睛卻流著淚,喊道:“爸爸……”
叮鈴鈴……叮鈴鈴……
齊守軍,睜開眼,原來只是夢。
他一摸後腦杓整個都濕了,自己居然被一個夢嚇的心悸。
電話把他吵醒,他拿起電話,聽到那頭妻子夏天瓊緊張的哭聲。
“守軍哥,怎麽辦,齊天受傷了,我沒有照顧好他,怎麽辦?”
齊守軍腦子一片空白,
嚇壞了,想到晚上的夢,不等夏天瓊多說,他就開口道:“不要害怕,我馬上就回來。” 齊守軍買了連夜的機票,飛回了大京市,一大早就到家了,一身風塵仆仆。
到了家裡,妻子還沒有起床。
看到一身軍裝的丈夫,穿著真絲睡衣的夏天瓊,簡直不敢相信,感動的要死。
一把衝上去把他抱住。
齊守軍摟著嬌小的妻子,緊張的問道:“齊天怎麽樣了?”
“你怎麽回來了?齊天還沒有起來,昨晚睡的太晚了。”
齊守軍顧不上和妻子多說,就要去看兒子。
其實昨天齊天和朋友去KTV玩,不小心手指被開酒器給劃傷了。
把夏天瓊給緊張壞了, 兒子的手可是要彈鋼琴的,要寫字畫畫。齊守軍到了兒子臥室,全都是淡藍色基調的,外頭有一個寬大的露台,裡面有衣帽間,中心是一張大床,靠窗的位置有一台鋼琴,本來是放在鋼琴室的,但是他最近想在臥室裡練習,懶得去三樓,就放在了臥室。
反正臥室很大,有近一百平,放一個鋼琴也不擁擠。
齊守軍進來的時候,兒子睡的正香。
看著兒子的氣色,挺好的,齊守軍松了一口氣。
聽到動靜,齊齊天也醒了,睜開眼睛看到爸爸來了,激動跳下床,一把就跳到了老爸身上。
“爸爸,你回來了啊,我好想你。”
齊守軍被兒子抱著,很是踏實。
“你媽媽說你手受傷了,沒事吧?”
齊齊天一聽說自己手的事情,立刻撅起嘴巴道:“很痛,媽媽昨天把吳醫生喊來給我消毒包扎過了,但是吳醫生說要一星期不能彈琴了。”
齊守軍還是不放心,硬要看看兒子的手。
他抓起兒子的手,就見兒子細白的左手食指上貼了一個創口貼……創口貼……
齊齊天十分委屈的比劃:“流了好多血,傷口都有指甲蓋那麽長了,好痛,爸爸。”
齊守軍此刻腦海裡浮現的卻是那個小姑娘,細白的手腕上環繞一圈的胎記,還有那半個胳膊長的傷口,血流的整條胳膊都紅了,她一個人低著頭,自己拿著刀清理傷口,熟練的咬著布,給傷口
包扎打結。她揮舞著胳膊,笑道:“你看,是不是完全看不出來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