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蛤蟆在我們隔壁,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小青的解釋。
“毒已經解了,你們可以進去了。”
出了房門,見二人還在等著,許平笑了笑示意沒什麽事了。
看著許蘇離還想要說些道謝的話,就轉頭看向小青:“這可不是我的功勞,要謝就謝小青這個丫頭吧。”
“不用謝我。”揮了揮手,她倒是一樣不在意。
此時的念夏躺在床榻,沉沉地睡了過去。
“應該得好生修養一段時間。”
二人回了房,小青便往椅子上一坐,“不過,你的賺錢計劃得擱置下來了,這種毒,常人受了,即便好了也得休養上十天半個月。”
“無事。”許平跟著坐下,“許府的情況一直如此,晚上十天半個月沒什麽影響。”
卻是突然想起什麽:“對了,這藥丸是青城所來,那小白這次回去......”
“青城那些人......管他們做什麽,非親非故的。”小青用手支著下巴一晃一晃,不開心都寫在臉上,虧那群人想的出來,還用蛇肉煮湯送給三人。
不過......依白素的性子可能不會放著不管......
顯然這丫頭也想到了這點,才悶悶不樂。
“你想不想聽新故事?”突然,許平一合手掌,進入說書模式。
“好啊。”
這寫的書都在家中放著,無從翻看,小青一聽這話眼睛就亮了。
這裡還有個作者坐在眼前呢:“那就講講齊天大聖裡面哪吒的故事吧:話說那麽一家,這家夫妻兩,生了個怪娃娃......”
好險,差點沒唱起來......
......
“睡了睡了。”故事講得差不多,晚上一直讓個女子呆在自己房裡可不好。
雖然小青肯定不會在意凡人口中的名聲。
“幾時了。”入迷太久,向外面看了看,天色都黑了。
“子時了吧。”許平沒掐著時間,只是有個大概。
然而剛送走小青回房不久,卻突然聽到了敲門的聲音。聲音不大,像是為了專門不引人注意。
許平疑惑地皺起了眉頭,這個時候,誰又會來他的房間?
開了房門,看到外面的人,心跳加快不少。
笑了:“你回來了?”
“是啊,說好今天回來的,就今天回來了......只是天色黑了,沒走正門——我還是挺熟悉這裡的。”難怪,也沒聽到徐管家開門的聲音,只是靜默著多了一襲白色的身影。
“青城那些人怎麽樣了?”
問的是吃了萬靈丹的那些人。
“治了不少人,不過我把法子給法海了,剩下的他會解決。”
“許府也有個丫頭病了,你認識,叫做念夏——就是我們當初玩笑著要抓回去當丫鬟的那個。”
“她在哪?我去看看。”
“不用,小青這丫頭挺靠譜的。”
“不過她現在確實是丫鬟。”白素笑著打趣。
燈光有些搖曳,女子很美,進來的和風卷著白衣,是一副畫卷,落在男子的心上,有那麽一瞬,定格住了。
“在看什麽?”
許平才驚醒,嘴裡的話沒經過腦子:“看我家娘子。”
白素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反駁什麽。
“進來坐坐?”許平想著二人一直在門邊,倒真是自己疏忽了,不過剛喊完娘子這時又像對待客人招待起來了。
果然腦子有根弦是直的。
火行之力淡淡流出,一直籠罩著水壺的底部。沒錯,他是在燒開水。
“家裡的書還有你做的些小玩意......我都帶過來了。”
正好屋內有個書架,不過是普通的木頭,家裡的條件也不可能允許昂貴的東西存在。以前許丁做將軍的時候可一直拿著死俸祿......屬於不懂變通那種人。
不然,隨隨便便藏點家產也沒許平什麽事了。
“師父......沒有對你做什麽吧?”許平一邊整理著書架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白素說話。
“沒有,他老人家是個好人。青城多是是是非非,也就兩個頂梁柱在那裡,一個就是他,一個便是青城城主了。”
不過就是一個在管山間匪亂,管的是江湖事,一個管的是神神道道的東西,管的是妖怪害人之事。
“青城算是我看過的太平的地方了。”白素隨口淡淡地說,“若說是最不太平,我也見過......以前許丁那幾代人,在戰場上拚的是性命。每次出行的時候,府上的人都可是提著一顆心。人命,有時候很輕賤......”
不過,看的多了,也就看淡了。
“是很輕賤。”許平說的很慢,也說的很輕,像是在說著一口鬱氣。
“我幫你。”是水開了。兩人膩著靠近一陣,許是有些害羞,白素幫著他把燒好的水提到了桌上。
“白開水還是茶?”問了個好問題。
“當然是白開水!”答案是個正經答案。許平像是平常相處的樣子,可又有些不同,當中像是摻雜著甜甜蜜蜜戀愛著的味道。
“是茶。”白素倒了出來,映著的還是個光頭。
“你耍賴!”這水分明是他倒進去的,出來卻成了茶水。不過他倒是挺沒良心的接了過去,是茶是水又不重要......
你看,這茶都不用泡了不是嗎?
手中水杯捧在手心,像在心尖一樣暖暖的。
但白素一時沒有說話,像是斟酌什麽。
過了一會,問道:“你是要趟杭城這趟渾水了?”問的很認真,她是懂他的,許平是一個很厭惡朝堂規矩的人,讀了書又不爭名奪利。
為了什麽,隻說是多看看書是好的。
又說是百無一用是書生。像是在鬼扯著道理,但確實有那麽幾分道理。
“她一個丫頭,她頂不了......她的無奈挺多,我和許丁說好了,能幫就幫嘛,看見了自然要幫上一把。”
說著許平自己就笑了:“我可是許家的祖宗。”庇護一下子孫本來就是沒道理的事。
白素將茶杯放在一邊。
似乎是考慮了些什麽,認真地說道:“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可不要被拖住了腳跟。”
妖嘛,向來是無所顧忌的。
而杭城,難道還有像是法海這種世間一流的存在能看穿她的真身嗎?
“會的。”許平低聲點頭,只是沒有理解白素真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