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做的差不多,我們就可以走了。”許平喝著茶,略帶著感慨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嘛。”
他可還記得和白素說過要去外面的世界走走看看。
“那我就成祖奶奶了?!”白素一副深思熟慮之後得出結果的樣子。
“哪有那麽老啊。”許平笑著打趣。
“想不想吃燒雞?”白素笑了起來,眉毛像月牙兒彎彎。
“現在出去嗎?”許平看了看天色,烏七八黑的,要說現在還有燒雞賣他可不信,不過說到吃他確實有點餓了。
“哪能啊,這呢。”也不見什麽,桌上就多出了隻冒著煙的荷葉包雞。
許平吸了一口,很香卻有點像是做夢一樣假。
“你變出來的?”許平驚呼開口,又想到了什麽,“莫非,是什麽障眼法?”
“買的......本來趕路挺急,不過發現並不是很餓,就留著了。”白素遞了過去,順手就將外麵包著的和荷葉給解了開來。
溫度上升到鼻尖,又漾了開去。
“吱——”
門開了,人還沒進來聲音卻先了一步。
“好你個呆子,讓我先回去睡覺——自己卻在偷偷開小灶!”小青探出了個腦袋,像隻小犬抽著鼻尖溜進來。
“姐姐回來了!”又看見了白色的身影。
人一下子熱鬧,許平就有了胡鬧的心思。
“我給你們變個‘道法’。”恰好是在夜宵的時間表演一下節目。
“變個......”白素抓到了關鍵點。
“沒錯。”許平拿出了一根蠟燭,“信不信我直接讓它燃起來?”
目光卻盯著喜歡搗蛋的小青,果不其然這丫頭很給面子直接就拆台:“這還不簡單,你這水怎麽燒開的別以為我不知道,空氣中還殘留著法力呢。”
“那我不用法力呢?”
“不用?”小青可不會上當,“那你不準碰蠟燭!”
“不碰就不碰,但我需要先將它點燃。”
用的也是普通的火折子,示意了一下沒什麽問題後又用扇子將它吹滅了。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了。”
奇跡很快出現,手指隻遙空一點,火苗便升騰而起。如他所說沒有法力波動。
“燃點......?”白素開口了,見到許平看了過來點了點頭繼續道,“我看到了它的熱量變化,蠟燭上面有附著物。”
這回輪到許平詫異了,修為高深,知識儲備到位......已經不好騙了嗎......
“沒錯,我用了磷,附著物是它。”
扇了一下只是讓溫度降低,低於著火點,等溫度回升也就自燃了。若說是磷從哪裡來,當然是找墓穴這種地方啦......咳咳。自然是以老祖的名義征用的。
小青的眼神古怪極了,懷疑的目光掃視來掃視去,隻感覺幾百年的妖生都活到蛇身上去了。用自我頹廢的語氣說道:“你又能控火又能製冰,改天要是說你能操控雷電我也信了。”
雷電,許平的眼睛亮了一下,這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
天將初明,暗色都未完全褪去。
許平已經醒了,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睡自己的狗窩,換了張床之後睡得不是很熟,醒的便早了些。
自己還有“擇床”現象?許平微微有些詫異,卻也起了。
外面傳來些呼和的聲音,聲音不大,這也是他早起的原因之一。
是許蘇離,許平走了出去。
她在隔壁院子裡練著拳腳功夫,過了不久,似乎是把身體舒展了開,又拿起刀劍練了起來。招式很熟悉,是那本軍中搏鬥的技巧,殺意凜然,就是和女子不搭配。
“你練錯了。”
無奈出聲提醒,他看了半晌,也找到了女子的缺陷所在。上陣殺敵,講究的是凶猛,是以命搏命的姿態,在沒人指導的情況下練成這種樣子也是情有可原。
“我教你些其他的吧。”許平說著就走了過去。
許蘇離面色有些紅,力還沒完全收回來,而且,初次練功招式的諸多別扭之處都被“祖先”看的清清楚楚。
“路是一步步走出來的。”
許平走過去打了個招呼,繼而開口:“況且你一個女孩子家學這些幹嘛,將那本無藏道經練好就行。”
蹙著些眉頭,莫不成還會讓一個女子上陣殺敵,那窮王的那些將軍可都是飯桶了。
“我,我想將祖傳的軍中搏鬥之技練好!”許蘇離紅著臉有些結巴。
“學好有什麽用!”
許平突然很生氣,因為眼前女子提到了軍中打戰,雖然此事本應和他無關,但情緒莫名有些失控,“你還想走上家中那條老路不成?!”
“對,對不起。”
她是以為許平被氣到了,因為她天賦一直算不上好,現在也是,以前也是, 常常挨爹娘批評。可如今,爹娘還不在了......
許平愣了愣神,腳底樹影晃動。
聲音不再有力:“是我對不起。”
而後直視著她的眸子,開口道:“那些技巧......你用不上的。我會教你一些別的,我看你的境界快突破到一流武者的層次了,好好練出內力就是。那本無藏道經才是關鍵,修為到了,內力轉成法力,可比這些玩意厲害多了。”
他是真心想教她。
戰場那種地方,刀槍無眼,不適合女子。他的計劃本來就繞開了朝堂上那些危險的官職,只要混上一個大些的清水衙門,打好關系,就可以了。
說起來沒什麽野心,可就是安全,能讓他放心。
而他,所打算的,也是如此。
“祖......許平,你打過仗嗎?”許蘇離有些好奇,男子似乎對這兩個字很敏感。
“打過......很多很多......”低下了頭,聲音帶著些沙啞,似乎是呵笑了兩聲,隨後沒有說下去,只是看向了許蘇離,轉開了話題,“我教你練些招式吧。”
招式是防身之用,許平沒有藏私,他也不需要藏私。
只是用來過渡的,他想,等到之後,女子有了法力,再學道法不就行了嗎?
時間安靜的過去。
許蘇離突然又出聲:“我能將無藏道法傳給徐管家嗎?”
這丫頭在這是是非非之中依舊很善良。
“你是許府的家主,你做決定就好。”
許平擺了擺手,他真正能去做的,其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