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將掉在地上的書頁撿起來,仔細一看,竟然是幾片金葉子!
再看牛皮袋裡,竟然塞滿了厚厚的一疊,足有上百張!
“哎呀,這位客官,請恕老朽怠慢了!”裁縫立即趕了過來,雙手不斷揉搓,輕聲說道。
“這樣一片金葉子做一件衣裳,應該夠了吧。”陳墨抽出一片金葉子,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金光。
“夠了,夠了!不知道客官想要做一件什麽樣的衣裳呢?”裁縫連忙詢問道。
“嗯...就做一件那樣的衣裳。”陳墨指向裁縫店鋪對面的一間私塾,裡面有不少書生正在搖頭晃腦的背著八股。
“書生服?沒問題!”
“要多久做好?我著急換衣。”
“既然客官著急,我便把手上的活往後推推,給您先做,大概兩個時辰就可做好。”
“這麽快?”
“客官,您是不知道,我可是這臨山城裁縫的第一把交椅,那布在我手裡,就跟活的一樣。”裁縫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您風塵仆仆,不如到內堂洗個澡,休息片刻,您這衣裳,我看也就差不多了。”
裁縫的話甚合陳墨心意,便點頭同意。
裁縫立即大喚一聲,一名夥計從內堂跑了出來,裁縫吩咐了幾句之後,替陳墨量了尺寸,夥計便恭敬的引著陳墨往內堂去了。
夥計打好熱水,退出門去,陳墨終於好好的洗了一把熱水澡,隨著夥計不斷的加水,陳墨這一趟算是洗的渾身通透,出門的時候覺得身子都輕快了許多。
換上夥計遞來的乾淨衣服,陳墨做在內堂品茶休息,沒過一盞茶的時間,裁縫便喚道:“做好咯,客官,請到前面試一試。”
不愧是敢自稱臨山城第一裁縫,手藝果然高超,製作的衣裳非常合身,陳墨覺得做得一點兒不比陳家堡的老師傅差。
“師傅,多謝了。”陳墨抽出一片金葉子,遞給裁縫。
裁縫雙手接過,連連點頭稱謝!
走出裁縫店的陳墨,換了一身乾淨貼身的衣服,渾身上下也已洗淨,與進店時簡直判若兩人,忍著肚餓,陳墨又找到了一家扇子店。
不愧是地處九州中心的豫州,即便城池是在邊界,物品也是應有盡有。
“沒想到這家扇子店的品種還挺齊全。”
除了陳家堡所在的楊州檀香扇,豫州聞名的綾絹扇,還有梁州的牛骨扇、雍州的葵扇、荊州的竹絲扇和冀州的火畫扇。
這幾種扇子都是聞名九州的名扇,當然其它的扇子也都很不錯。
陳墨挑了半天,最後並沒有在幾種名扇之中選擇其一,而是選擇了一把比較普通的紙扇,紙扇上由自己親自撰寫“耳東修羅”四個大字,前兩字“耳東”,代表“陳”字,後兩字“修羅”代表陳墨非常尊敬的五位師父。
從小有師爺教授習字,提筆撰寫幾個字對陳墨來說小菜一碟,而“耳東修羅”四字一氣呵成,寫完之後令現場專門題字的師傅都連連稱讚。
......
走在街上的陳墨,一襲書生打扮,手搖紙扇,裝扮與大師父司命無二,紙扇上所題四字,則與白澤所持的扇子相似,此刻的陳墨,活脫脫一個貴人佳公子。
再次來到“有間客棧”,陳墨一踏進門,店小二立即笑臉相迎,問道:“貴客幾位?”
陳墨想起自己剛出不死村的時候,沒多久遇到了蕭老,當時陳墨所穿的,也就是在不死村一直穿著的簡樸衣裳,
但蕭老卻和自己相談甚歡,言語之中處處敬佩。到了這兒,店小二不由分說就將自己趕了出去,真是言談壓君子,衣帽壓小人。 當然,陳墨不會和他一般見識,再說自己的肚子早已經咕咕的叫了。
“就我一人。”陳墨冷冷回道。
見陳墨一幅貴公子模樣,店小二不敢怠慢,連忙引入內廳,陳墨見靠窗的位置空著,便坐在此處。
“小二,上幾樣精美小菜,快一些。”
“好嘞!”
沒多久,陳墨面前的桌上便擺著山城燒雞、果木烤鴨、紅燒鯽魚和一道清炒菌菇。
據小二介紹,這山城燒雞是他們這裡的招牌菜,陳墨嘗了幾口,果然雞肉滑嫩,燒的入味。
烤鴨鴨皮烤的酥脆,咬上去鴨油冒起,口齒留香,香氣之中還帶著果木的清香味。
紅燒鯽魚和菌菇也味道精美,鯽魚是臨山城周圍的河裡所釣,新鮮的很,菌菇則是當天早上從山貨商人的手裡采購的新鮮貨。
陳墨不禁慶幸自己沒有因為店小二而改換一家,否則可就嘗不到這頓美味了。
吃飽之後,陳墨喚小二上了壺茶,同時拿出一片金葉子,讓小二去幫忙兌了。
見陳墨隨手便拿出金葉子,小二的態度更恭順了,連忙將一壺上好的茶水放到陳墨桌上,又連忙跑腿找人換錢去。
陳墨品著茶,透過窗子觀察這臨山城的景色,像這種群山環繞之地,靈氣聚集,特別容易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就在陳墨將目光移到一條巷子的時候,不禁一愣。
這條巷子一眼就能夠望到底,在巷子的盡頭深處,竟然有一戶一層小房的人家。
陳墨留意看了看,這戶人家的窗口和門正對巷子,而靠巷子右側,則多為兩層甚至三層的鋪子。
《觀天地道》中的《立向》篇中有言:門對空, 後不通,遮蓋頂,其害深。說的就是建物越高巷子越深,居住於死巷越低層,受到的害處就越大。
這戶人家幾乎處處命中,受害應該頗重,幸好巷子還不算太深。
待小二換好銀兩回來,陳墨問道:“小二,你可知這戶人家住了什麽人?”
“哦,你說那戶人家啊,原來是一對老夫妻,後來雙雙病重,被家人接走照顧了,這房子已經很久沒有住人了。”小二答道。
陳墨心想,既然沒有人居住,那便不需要提醒了,不過那對老夫妻雙雙病重,恐也與這房子的位置有關。
晚上,陳墨就在有間客棧中住了下來,小二照顧的殷勤,忙前忙後,接過陳墨的賞銀之後歡天喜地的走了。
到了安全的地方,陳墨將書生臨別前贈予自己的《道經》拿了出來,仔細閱讀,但見經書中的描述相當詳細,有些修煉困難的地方,還專門做了注釋,可見書生的用心。
陳墨隨手翻了幾頁,將《道經》翻到了修煉天衝魄的章節,試圖練起來試試,卻發現按照天衝魄的方式剛開始修煉沒一會,就氣息阻滯,胸悶無比。
“大師父曾經和我說過,欲速則不達,更不能越級修煉,可見不是沒有道理的。”
陳墨修為已近力魄,心思待突破力魄之後,再練天衝不遲,於是便寧心靜氣,坐在床上打坐,運起禦氣術,將剛才亂掉的氣息調勻。
就在陳墨天人合一之際,突然聽到窗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好似有人在窗邊偷窺。
“誰?”陳墨大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