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姓陳”兩字,白起臉色不由得一變,要知道,即便昨天白澤從明玉道人手裡搶走紫月劍的當下,白起也靜觀其變,波瀾不驚。
“二齕,跟我去陳家堡走一趟,其余人都回去吧。”
“是,宗主。”
白起屏退從人,隻帶著被叫做二齕的副手,騎馬往陳家堡奔去。
這個被稱為二齕的人,身材高大,長相凶狠,左眼處有一道明顯的疤痕,更增添面容的戾氣。
“宗主,你懷疑那小子是當年逃跑的陳家少堡主?”二齕策馬稍落後於白起半個身位,大聲問道。
白起點點頭,面色嚴峻,沒有開口回答。
馬不停蹄的騎了約兩個時辰,兩人來到近乎已成廢墟的陳家堡。
不需白起吩咐,二齕立即進入堡內搜索,白起則站在原地等候。
不一會兒,一聲哨想,白起眼神凌厲,幾個起落,越過障礙物,來到哨想的地方。
除了二齕,還有一個雙眼空洞的老人,白起認得,這是陳家堡的老管家李林。
“李總管,你的眼睛怎麽了?”白起與李林打過幾次交道,記得李林雙目完好。
“人老了,雙目染疾,只能刨了。”李林面無表情,冷冷回道。
“你既已瞎了,可知我是誰?”
“哼,便是聾了,也知是白家小兒,因為你滿手鮮血,渾身惡臭,熏死人了!”
“老家夥,我看你是活膩了!”二齕單手掐住李林的脖子,直接將老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李林無法呼吸,雙腿在空中亂蹬,臉色憋得通紅。
“放他下來。”
白起聲音不大,但頗有威嚴,原本有些興奮的二齕立即松手,不敢繼續。
“咳咳...”李林摔倒在地,不斷的咳嗽。
“李總管,念在你我曾是故人,且忠心為陳家守墓,我不為難你,我隻問你一句,可曾見過陳家的人回來?”
“咳咳...哈哈哈...咳...哈哈...”
李林邊咳邊笑,待笑聲漸止,大聲說道:“你問的問題可真有趣,瞎子怎能見人呢?”
“你只需回答我,有,還是沒有。”白起繼續追問。
“沒有!”李林斬釘截鐵。
“我把他了結了吧。”二齕說道。
白起盯著李林看了一會兒,見對方雙眼空洞,神情倔強,再見其所住的地方,粗糙簡陋,不遠處的園子裡,豎起了一排排的墓碑,有些墓碑已經被枯藤纏上,園子裡偶爾傳來幾聲烏鴉嘶啞的叫聲,一片荒涼。
“罷了。”白起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見白起搖頭,二齕不敢擅自動手,朝李林冷笑一聲,跟著白起離開。
待兩人離開許久,李林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摸到石桌旁,坐在石凳上,面向陽光,如石塑一般,一動不動。
......
陳墨離開豐林城後,運起鬥轉星移,連夜向豫州前進,連趕七天的路,終於到達了楊州和豫州的交界。
這裡群山峻嶺,植被茂盛,一條條瀑布從高高的懸崖處飛流直下,在谷底形成小溪,涓涓細流,不知匯向何處。
繞過一段山路,一座城池終於出現在陳墨的眼前。
已經一周沒有好好的休息過了,陳墨見前方有城,抖擻精神,鼓起乾勁繼續加速前進。
來到城門口,已是黃昏,陳墨抬頭一看,城門上寫著“臨山城”三個字。
被群山環繞的城池被稱為臨山城,
倒也貼切。 進了城,陳墨迫不及待的準備改善一下五髒廟。
這個臨山城雖地處交界處,但城池的規模可不小,足是豐林城的三倍有余,街道上販夫走卒,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陳墨還是第一次離開陳家堡這麽遠,所見所聞與豐林城大有不同,許多新鮮玩意更是讓陳墨駐足觀賞。
“公子,來玩嘛~~”
陳墨突然見到一個搔首弄姿、袒胸露乳的女子,站在二樓向自己招手,不禁有些驚訝。
見陳墨張大嘴巴,一副土包子見了新鮮貨的模樣,女子以為來了生意,連忙向陳墨招呼道:“公子,你覺得我怎麽樣?”
陳墨立即低下頭,隻覺臉皮滾燙,加速離去。
“公子,不要走呀~~”
女子惋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
在城中逛了一會兒,陳墨的肚子已經咕咕叫了,恰好此刻身邊有個客棧,裝潢華麗,一陣陣酒菜的香氣從一樓的酒樓裡傳出來。
陳墨抬頭一看牌匾:有間客棧。
“就這兒吧。”
陳墨走進客棧,打算先好好吃上一頓,洗個熱水澡,再美美睡上一覺。
“唉~~~小叫花你幹什麽啊,這裡不是你來的地方,快滾!”
陳墨剛一走進客棧,立即有個店小二上前呵斥。
陳墨原本不解,但看店小二一臉嫌棄的上下打量自己,不禁自審了一下,由於連趕了七天路,中途沒有地方好好的修整,所以陳墨身上的衣服到處是泥巴,有些地方被樹枝或石子劃破, 臉上布滿了灰塵,看上去髒兮兮的,也難怪店小二把自己當成了乞丐。
“咦~~這裡怎麽有乞丐,我們還怎麽吃飯呀。”
“哎呀,怎麽乞丐也住這裡,我們還是走吧,另找一家客棧住宿。”
除了店小二,其它的客人也立即抱怨了起來。
“我說這位爺,你看看,無論你是不是乞丐,麻煩你趕緊走吧,別妨礙我們做生意呀。”
陳墨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
穿過一條街,陳墨來到了一家裁縫店。
陳墨看了看,店內倒是有不少名貴的布匹,和自己當年在陳家堡所穿的料子差不多。
“老板,我要這個料子,給我做一身衣裳。”陳墨指著自己鍾意的一款名貴布匹說道。
裁縫店老板停下手上的活,瞄了眼陳墨,先是皺了皺眉頭,然後說道:“客官,這個料子非常名貴,要100文錢一匹,加上手工費20文錢,一共120文錢,先付錢,後做衣。”
雖然看陳墨整個人髒兮兮的,但眼神之中透露著一股靈氣,舉手投足間也有大家風范,裁縫店的老板心想或許是哪家的落魄公子,也未必拿不出錢來。
陳墨掏出五婆婆送給自己的牛皮袋準備付錢,在此之前,陳墨還從沒看過五婆婆到底給了自己多少盤纏,但袋子倒是挺重的。
“當”的一聲輕響,陳墨不小心把牛皮袋裡的東西掉了出來,陳墨低頭一看,是幾張金黃色的書頁。
裁縫店老板連忙探頭一看,乖乖隆地隆,這是大貴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