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在樓下鬱悶,唐九陽在樓上對說書人虎視眈眈。
“你接近她有什麽目的?”
說書人滿臉冤枉:“大哥,我沒接近她,我在路邊吃餛飩,突然就被拽到這兒了。”
唐九陽將信將疑:“真的?”
“真的!”說書人連忙搗頭,“敢有半句謊話,天打五雷轟!”
盯——
說書人無故出了一身冷汗,吞了吞口水:“我就一說書的,能有什麽目的,再說我都不認識你們,咱也從沒見過啊。”
“不,我們見過。”唐九陽忽然一笑,“前些時候在京城子歸閣我見過你,後來你被王家的人捉走了。”
說書人一愣,略顯尷尬:“呃……這麽說大哥你們是當天的客人,我這事兒不怎光彩,還請大哥們不要說出去。”
他人生中兩次最狼狽的時刻,居然都被這兩人撞見了!
說書人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想他這半生什麽時候出門不是氣質端端,偏偏這兩次,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扛著走,一次在大街上被一小姑娘拽著飛奔,臉都丟光了。
蘇包把唐九陽按坐下來,對說書人抱歉地笑了笑:“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沒事沒事。”說書人心中一驚,生出一絲希望,看來還是有通情達理的人的!那麽好好說說他應該就能走了!
“我還有要事在身,二位要沒什麽緊要事兒,我就先……”
話沒說完,被唐九陽一手摁在凳子上,肩膀處傳來的壓力讓他動彈不得。
說書人的額角隱隱滲汗,他動不了,也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肩上的手宛如一座大山,沉重而帶著脅迫。
他或許,撞上了不能惹的人。
說書人用余光掃過兩人,穿著低調卻不難看出料子的精致,本以為只是普通公子哥,沒想到光一隻手就能讓他心生怯意。
他自問這輩子沒怕過誰,雖然只是個說書的。
可那些權貴勢力他也不是沒見過,這回是頭一次,他本能地感到害怕。
蘇包起身,再度把唐九陽按坐下來,再次抱歉地笑笑:“失禮,我們其實想向你打聽一點事兒。”
“你說吧。”說書人此刻已經死了心,看起來他不趟渾水這兩人是不會放他走的。
蘇包便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去過不食國?”
“去過。”
“可以帶我們去嗎?”
說書人愣住,見過直接的,沒見過這麽直接的。
“你們去那兒幹什麽?”
“找東西。”
“找什麽東西?”
“這個你不必知道。”
說書人握著桃花扇在手心點了點:“不食國只有在七月半能進,同理,也只有在七月半能出。意思就是說,進去必須得在當天出來,否則就會深陷其中,想出來得等第二年。”
“帶我們去,酬勞你講。”
說書人:“……”
看著蘇包面無表情的臉,他莫名感到壓力很大。今天都碰上的什麽人啊,一個個全是奇葩!
“我不會帶你們去的,我也不要錢,我要的東西,這個世上沒人能給我。”他神色微沉,摩挲了一下桃花扇。
“你想要什麽?”蘇包問。
“我想……見一個人……”說書人忽然笑了,笑容玩世不恭,出口的語氣卻遮不住的帶著幾分自嘲,“見一個死人。”
沉默。
寂靜。
唐九陽用看變態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正想說些什麽,卻見蘇包一皺眉,一口答應:“可以。”
唐九陽一愣,說書人也一愣。
“包子你……”
“我要見的是像活人一樣的,會動的……你……”說書人一時有些語無倫次。
“肉體若是入土自然見不到,但我能讓你見一面魂魄。”蘇包淡淡道。
“真……真的……?”說書人突然站起來,不可置信,“你……你們是什麽人?莫非會巫術?不不可能……陰陽相隔我一介凡人的眼睛……”
“這個不必擔心,我能給你暫時打開人體的黃泉路,事後也自然會給你再關上。”
說書人皺著眉頭:“你們到底是……”
“天醫宗弟子。”
說書人一怔,隨即大驚。這不就是害他在子歸閣出洋相的罪魁禍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