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個例外。
蘇包和唐九陽回別館吃過晚飯便以返回散步的理由悄悄溜走。而桃桃則把兩人奇怪的舉動看得一清二楚。
散步?兩個大男人飯後散步?腳步還很倉促,此事定有蹊蹺!
於是桃桃尾隨二人,悄悄咪咪地跟了出去。
正在洗碗的呆鵝見狀,有些納悶,看看水池,想也沒想便放棄了沒洗完的碗,擦乾手,悄無聲息地跟在桃桃背後。
狐狸本來趴在院中舔毛,回過神來四周竟已無人,於是循著眾人的氣息,撒開丫子追出去。
於是當說書人回來的時候,在院中喊了一圈也沒有人應。
“奇怪,人都去哪兒了?”說書人嘟囔一聲。
今日他本在城中茶樓內說書,突然有吳家的家仆來送請柬,原來是吳老太太暖壽宴請他去說書。聽說還一同請了最近一個很有名的戲班子,他本想回來通知蘇包幾人一聲看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宴席上玩玩兒,誰想這剛過飯點院子裡竟一個人都沒有。
“二狗?二狗!咦……狗子也不在。”說書人眯了眯眼,算了,看了今夜只能他一人去看熱鬧了。
這陣子和蘇包一夥人相處下來,說書人其實已將幾人當作了朋友。雖然剛見面時感覺幾人陰險霸道,不過慢慢了解後,他發現幾人吃喝玩樂的悠閑性子倒和他挺合得來。本來以為仙門中人規矩古怪,沒想到竟意外的灑脫隨意。
就像這陣子住在蘇州的別館裡,每天的日常就是吃吃喝喝吃吃喝喝,簡直是他理想中的生活!
只可惜眼下幾人不在,不能跟他一起去吳府湊熱鬧,可惜可惜。
找不到人,說書人便拿著請柬轉頭直奔城東的高宅大院。
而另一頭,呆鵝跟著桃桃沒多久就暴露了蹤跡。
“你跟著我幹嘛?”桃桃瞪著他。
呆鵝一臉無辜,伸手指了指前方:“我看你跟著……”
“噓!”桃桃一把捂住他的嘴,“跟著就跟著,別出聲。”
呆鵝乖乖地閉了嘴,低眉盯著她的手,兩耳通紅。
於是兩人便一起尾隨蘇包和唐九陽,來到了蘇州吳家的宅邸門口。
桃桃並不知道眼前的宅子的主人是十二望族之一,只是好奇蘇包二人究竟來這兒幹啥,還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那個……”呆鵝忽然小聲地叫了聲桃桃。
桃桃轉過頭:“怎了?”
“我……我想……”他紅著臉,支支吾吾的。
“你想幹嘛別墨跡快說!”桃桃一皺眉。
“我想……去……方便一下……”
“那你快點兒。”
聞言,呆鵝漲紅著臉快速跑開。
蘇包和唐九陽不知為何在吳府外停了許久,桃桃躲在隱蔽處,一邊不時地觀察兩人的動靜,一邊頻頻轉頭見呆鵝完事兒沒有。然而小半柱香時間過去,呆鵝依然沒有出現,眼看著蘇包二人就要有動靜,桃桃終於忍不住了。
“你怎還沒好啊?快點兒啊!”
街邊的茅廁外,桃桃焦急地催著。
“我……我……我……”
呆鵝整個人都僵了,這事兒讓他怎麽說,這個事兒……他首先是大號……有時候最尷尬的不是拉不出來……而是出來了一半……就卡那兒了……
斷,也斷不了。
出,也出不來。
像倒立在涼風中的鐵棍。
坑外還有姑娘在催。
呆鵝羞憤地閉上眼,雖然他失憶了,但這應該是活著這麽多年以來,人生給予他最沉痛的一棒。
“我……我便秘了……”呆鵝狠了狠心道。
桃桃:“……”
完了,他的形象,全毀了!
呆鵝此刻渾身都在冒汗,雖然底下小風躥得涼涼的。
“你早說啊!不就是個便秘!”桃桃急道,“左支溝穴用力揉揉,馬上就出來了。”
“啊?左……左支……”呆鵝懵著臉。
“左邊手背腕橫紋上三寸,四橫指寬就是三寸,你量一下。”
“我……”呆鵝抬起手看了看,四橫指?三寸?左支……支什麽來著?
“實在不行你就在肚臍周圍用手寫‘申’字,申猴的申。”
蹲在坑裡的呆鵝隻覺得自己在進行什麽古怪的儀式。
片刻後,他從坑中默默地走了出來。
桃桃立即轉身去追人:“快點跟上,包子哥他們都跑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