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包收到了京城來的消息,幾人尋著信中的地址來到西湖邊的一處民宅,途中碰見一支出殯隊伍,披麻戴孝,紙錢飄落在尚未乾透的石板路上。
蘇包並未多在意,直奔信中地址,然而抵達時才發現戶門緊閉。桃桃一眼認出這竟是昨日躲雨的人家,忽然大悟:“剛剛那支隊伍,是這家的!”
“不會我們剛來就……”唐九陽一愣。
蘇包皺了下眉,巧合嗎?
“抓賊!別跑!抓賊啊!”
不遠處的街道突然一陣騷亂,一精瘦的小孩慌慌張張地撞過來,後頭追著一氣喘籲籲的小夥計:“你給我站住!”
唐九陽順手就捉住了跑來的小孩兒,單手把他拎了起來,小孩兒激烈地掙扎著,懷裡死死地護著什麽東西。
“你個死小子我看……看你還往哪兒跑!”夥計跑到幾人跟前站住腳,彎腰上氣不接下氣地罵道。
“他幹啥了?”唐九陽拎著小孩問。
“他偷了我們醫館的東西!最近一陣子醫館裡三天兩頭丟藥材,不少還是名貴貨!”夥計恨恨地瞪著小孩兒,“每晚都是我最後一個關門,害得我還被懷疑了!天地良心!今天這個小偷終於自己送上門了!走!跟我去見官!”
夥計上前就要扯小孩兒,於是他掙扎地更激烈了。
“我沒偷東西!我沒有!”
“你沒偷你跑什麽?”
“你追我我難道我不跑嗎!”
“我看你就是做賊心虛!小小年紀不學好,跟我去見官!”
唐九陽被撕扯的兩人吵的一個頭兩個大,忍不住大吼一聲:“肅靜!”
兩人一時被震住,說不出話,卻依然大眼瞪小眼。
桃桃看看精瘦精瘦的小孩,又看看夥計:“你說他偷了你們醫館的東西,證據呢?”
夥計伸手一指:“你看他懷裡抱的是什麽。”
小孩把懷中的東西捂得更緊了。
唐九陽低頭瞅了瞅,掰開他的細胳膊,強威之下小孩兒毫無反抗的余力。
“三七?”蘇包看向他懷中的一坨。
“這是前不久從商販手中買來的雲南三七,近日杭州城商隊就一趟,販來的三七全被我們醫館收購,前幾天醫館少了不少藥材,現在他手上拿著這個,不是他偷的難道是我偷的?”夥計理直氣壯地說道。
桃桃瞅瞅小孩懷裡的三七,又問:“這從哪裡能看出就是你們醫館的三七了?”
“當時為了計數稱重,每個三七上都用毛筆畫過小標記,不信你自己看。”
小孩把三七往懷裡塞塞:“我沒偷!”
唐九陽從他手機拿過一個丟給桃桃。
“還真有。”
“我沒偷!”小孩兒忽然嚷道,“這是我從山上撿的!我沒有偷東西!”
“嘿人髒具在你還想耍賴?我今天非得拉你去見官!其他的藥你偷了藏哪兒了,老實交代!”
雙方又開始拉扯,桃桃拽住夥計:“等等,我看這裡頭有誤會。你想啊,如果他真是小偷,那他幹嘛還帶著藥材回去醫館?故意被你逮個正著?”
夥計一頓,有些遲疑:“……因為他傻?”
“你怎麽知道他是小偷的?”
“他今天想拿這些藥來我們醫館賣,我一看這不正是前些天丟的藥麽。”
“我沒有偷!我真的是在山上撿的!”小孩梗著脖子大叫。
“你在哪兒撿的?不如帶我們去看看?”桃桃提議道,隨後看向小夥計,“你也一起,如果真在山上撿的,說不定還能找回另外丟的藥材。”
小夥計點點頭,惡狠狠地瞪一眼小孩兒:“快帶路!我還要回去幹活呢!”
唐九陽把小孩兒放到地上,笑眯眯地摸摸他的頭:“想證明清白就好好帶路。”
小孩兒不情不願地扭頭走在前面:“我真的是在山上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