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嘉文不理會王伊的神態,繼續說道:“金老板和你未曾說幾句話,你就要匆忙離開,想來是怕自己露出破綻,早早離去;在發生暴亂後,覺得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便不再以王良為掩人耳目的棋子,匆匆離開,想來是想借著暴亂趁機出城,後邊的事情自有王良來背黑鍋,想必倒在王家門前也是你的策略之一吧;你自己不怕瘟疫、又想急匆匆離開傅城,不是被拋棄了還能是什麽?這兩場暴亂其實不在你們既定的目標裡吧,我們一直沒找到破解這明月皎皎的方法,這座城裡的人遲早是要死的。只可惜,你太心急出城了,聰明反被聰明誤,被我們抓住了這次看似危機實則是機會的暴亂,順藤摸瓜找到了你們。危機,又何嘗不是一種機會?”
“你都猜對了,隻恨我自己低估了你們的實力。”
“說說吧,是誰叫你來投毒的?這明月皎皎的解藥又是什麽?”
“我是薑國人。”說完這句話王伊便不再說話了。
“上一次明月皎皎的瘟疫發生在薑國,你是薑國人,這句話不用你告訴我們。”
“在我進入這座傅城後,我背後的人就失蹤了,沒聯系過,我也找不到他們。”
“你們的目的是什麽?不僅僅是為了這座傅城吧。”
“引起秦國內亂,削弱秦國實力。”
“秦國和薑國隔著其他國家,你們削弱秦國的意義何在?”
“其他國家也有別的人下明月皎皎的。”
“解藥是什麽?”
“我說了你能放過我嗎?”
“你沒有資格談條件,我想,很多人對你這具身子感興趣。當然,你也別想著死了一了百了,死了也有人稀罕的。”
“你個畜生。”
“我畜生?你們下毒之前就打算毒死這萬千百姓,和畜生相比,你們畜生不如。”梅嘉文一臉冷漠地看著這女子,萬分厭惡。
“黑明玉一兩研成粉末,一兩巴豆研成粉末,一起煮半個時辰。”
“好生好管王伊。”
“是,大人。”
之前就看了王伊拿出黑乎乎的粉末和黃澄澄的粉末在一起煮,沒看出來是什麽,原來是這件東西。
梅嘉文將這件事情告訴給了脂彥,脂彥說道:“黑明玉是初級礦石,有吸收毒素的作用,巴豆又能使之迅速排出體外,這兩個組合起來倒是沒什麽事情,想來也是有用的。”
眾人再次試驗一番,果真,病人的病情完全好了。
時間已經接近正月十五,很快明月皎皎便要爆發了,傅城的黑明玉和巴豆的存量又不是太多。只能寫信給信陽城求助了,需要連夜送來。
秦婉寫信後,秦瑾叫著白絲鷹鷺去送信。一百公裡的去路,白絲鷹鷺一個時辰左右就往返了,還帶來了回信。
王良和家人再次被抓起來,等待他的,只有法的製裁。傅城的各個老板都不敢再控制物資上漲了,價格都降了下來。
秦婉等人用抄了王良家中的錢財買了一部分的黑明玉和巴豆,先用來治愈了一部分病情嚴重的病人。
翌日,信陽城的黑明玉和巴豆都送了過來,居民紛紛拿出自家的鍋子來煮解藥。
午夜的時候,所有病人的病情都痊愈了。
眾人的心終於落地了,秦婉本來是第一次做這種大事情,心中難免緊張,不知該怎麽辦。
脂彥是秦川面前首席醫士,倘若治不好,豈不是墮了自己的名頭?脂凝也想表現自己,
只可惜,這瘟疫她父親都束手無策。 這次賑災是唐重節自己申請要來,若是辦不好,日後唐政的前途怕是堪憂,拚著一把老骨頭來賑災,自己又是一品官員,圖什麽?還不是為了叫秦川日後多照顧唐政一番。
秦瑾第一次面對那麽多士卒,自己又是擋在唐重節前面,生怕那麽多人一窩蜂衝過來,現如今瘟疫治好了,暴亂也就沒有了。
梅松竹是第一次在秦婉面前表現自己,更準確來說,他想的是在秦瑾面前第一次表現自己,瘟疫都解決不了,如何表現自己的能力,名不副實可是他這種大才所不願意看到的。
孟雄、陳卓怕保護不好太傅和諸位達官貴人的公子哥和小姐們,最主要的還是秦瑾和秦婉了。
唐政、荊霜和荊雪怕保護不好秦婉和秦瑾。
……
最不怕的可能就是金鑫了。這次傅城瘟疫賑災,他出錢出力出資源,表現得可不是傅城中的那些商會老板那麽市儈、囤積居奇。他一個商人能這樣做,著實不易。
要說這次他有沒有收獲,倒也是有的。他以自己為貨物,賣與了秦家,得到了秦家的認可是自然的。
判了王良全家死刑、王伊死刑,死刑那天,百姓呼聲震天。痛罵著王良一家,痛罵著紅顏禍水、蛇蠍心腸的王伊。
傅城這邊事了,眾人自然是開始回信陽城,當官的需要回城述職。
在傅城的這些天,最閑的莫過於秦瑾了。一天到晚沒事分配給他,又不允許出縣令府邸。在縣令府邸學了一段時間槍法和中級學堂裡的各種知識,加上梅嘉文將自己、戲閑雨和易青蘿的對於《諸天陣法》的注疏帶給了秦瑾,秦瑾更加刻苦了。實力早就在春節前後到了靈者三重,他的白絲鷹鷺的實力也漲了一重,也是靈者三重。
一路迤邐回到了信陽城,金鑫、梅松竹和梅嘉文早離開了。秦川到了皇宮前迎接眾人:“諸位此番治理瘟疫,勞苦功高,朕備下酒宴,特來為諸位慶功以及接風洗塵。”
“陛下心系百姓,實乃是百姓之福,社稷之福。”眾人下跪說道,當然,唐重節沒跪。
“諸位快快請起,隨朕去赴宴。”
“謝陛下。”
宴罷,幾個官員都喝了酒,早早回去了。
只有秦川和秦婉以及秦瑾在皇宮裡了,秦川急忙看著秦婉和秦瑾,說道:“你二人都瘦了,父皇自從在你二人去了傅城後,越想越後悔,生怕你二人會有和閃失。”
“父皇何必擔心,我二人會照顧好自己的,倒是您,瘦了不少。”